「周兄,周兄!」他向著那位周兄拱手道:「你看,當著周兄的面,這不孝忤逆的小子尚敢如此!」
「哼,宜今,還是你鎮不住啊。」那周兄抬著下巴哼了一聲,然後大聲道:「都給我住手!」
「啊啊啊!」慘叫聲更響了,大柱二柱哪裡會聽他的,不但不住手,反而打得更兇,方才還只是皮肉傷,現在幾下子打去,那是當真要打斷那四名健僕的腿了。
「住手,我讓你們住手,沒有聽到嗎?」那周兄見自己的話也沒有用,厲聲大叫起來:「再不住手,我便將你們通通送官!」
俞國振笑了一下:「那就暫時住手吧。」
得了他的吩咐,大柱二柱這才收住手,而那四個健僕已經被打得哀哀痛呼,一個個鼻青臉腫,走起路來都是一拐一瘸。
那周兄看了俞國振一眼:「你這少年,心倒狠毒,將人打成這模樣!」
俞國振沒有理睬他,又向高家兄弟下令:「我只是說暫時住手。」
大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二柱卻聰明得多,立刻掄起棍棒又是抽了過去。那四個健僕正在收拾傷口,原本以為逃過一劫的,沒有想到又開始了。
高家兄弟的棍棒打在這四個健僕的身上,抽的卻是那個姓周的臉,那姓周的勃然大怒,尖聲叫道:「來人,來人,給我打!」
隨著他的大叫,十多個豪奴衝了進來,瞬間將屋子擠得滿滿當當,就在這些豪奴準備動手,高大柱不慌不忙地吼道:「行動!」
屋外又衝進來一群少年,只不過這群少年的手中不再是棍棒,而是鋒利的纓槍。那姓周的還要再叫,猛然間覺得耳畔生風,然後轟的一聲響,彷彿被一個響雷砸中了腦門,他耳朵裡就只剩餘嗡嗡的聲音。
緊接著,小腹又是劇痛,他嗷的一聲響抱著小腹彎下腰去。
打擊並未結束,背上又是一痛,這一次他的身體再也扛不住,直接趴在了地上爬不起來了。
「拖出去。」
動手的當然是俞國振自己,他下令道,而高家兄弟一人扯著這姓周的一隻腳,直接拖出了大門。
旁邊的俞宜今已經完全呆傻了,這驟然發生的變化,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他知道俞家在操演家丁,但他打聽的訊息,那些家丁是由五哥俞宜軒控制的,而且他覺得便是幾十個家丁,也不可能是跟著這位周兄來的豪奴的對手。
所以他是帶著極度的自信來的,可結果卻完全出乎他意料!
原本在他印象中木訥的堂侄,現在展示出的兇蠻,讓他一時之間無法做出反應,等他回過神來,那個周兄已經被拖了出去,而他的十餘個豪奴也個個面如土色。
因為十八個少年或執棍棒或拿刀槍正逼著他們,將他們也帶到了門外!
「跪下,都跪下!」羅九河活蹦亂跳地下令,那些豪奴最初時是極不情願的,結果這小子一刀便捅了過去,將一個豪奴臀部捅得鮮血淋漓慘叫不止。
「下一次就不是捅屁股,直接割你們蛋蛋。」羅九河吼道:「也不打聽一下我們家小官人的威名,竟然敢跑到這來鬧事……讓你們跪下,還要小爺再重複嗎?」
昨天殺水賊之中,他立了功,也受了俞國振的表揚,這個時候興奮勁還沒有過去,做起事來當真是果決乾脆。
這些豪奴臉色哭喪起來,他們知道十五六歲的少年是最難對付的,這年紀的小子都不知天高地厚,下起手來是又果決又狠辣,他們犯不著為了這點事情去吃刀子。
而且這些家奴,原本就沒有什麼自尊與榮譽可言,因此一個一個,竟然真的全部跪了下去。
這個時候,俞宜今才跟出門來,看到這一幕,眼前猛然一黑:「禍事了!」
俞宜勤卻冷笑:「禍事?老六你帶著外人來,那便是禍事!」
「俞宜勤,你不要不知好歹,我難道未曾告訴你這位周兄的身份?他可是閣老的侄兒,你……你……你竟然放縱這小畜牲毆打閣老的侄兒!」
隨著這聲,少年們有些愣神,而被拖出來的那姓周的,這時終於緩過氣,發出桀桀的慘笑。
「你們……你們敢打我?竟然敢打我!我伯父是閣老,你們都要死,我一紙名帖送到官府裡,你們都要死!」
這聲音兇殘猙獰,帶著滿腔怨毒,證明這絕對是他的真實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