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繳獲

「你帶兩個人去高處觀察,看看周圍是否有異樣,若有人接近姥山島,立刻向我通報,注意隱蔽些。」

「是!」葉武崖點了兩個少年便飛快離開,走前還向著有些悶悶不樂的羅九河擠了擠眼。

羅九河垂著頭,平時操練裡,他非常努力,可是總被葉武崖壓著一頭,現在小官人點葉武崖的名,分明是要重要他了。這年紀的少年,哪有不爭強好勝的,因此羅九河心中不免有些嫉妒了。

「我們把鹽包都扛到水邊去,羅九河,你帶人去將大船划過來!」

除了三艘漁船之外,他們還帶了一艘大船,這原本就是俞國振為了裝俘虜和戰利品用的。現在俘虜沒有必要了,自然就是完全用來裝戰利品。一艘大船加三艘漁船,二萬餘斤鹽再加二十多個人,回程的時候船吃水滿當當的。

深夜時分,他們回到了襄安,將貨卸下之後,俞國振又將人召集齊,看著一臉興奮的諸少年,他嚴聲道:「今日之事,關係重大,你們都是知道輕重的,記住,只說我們外出拉練,除此之外,不可多言一字,否則立刻逐出俞家,絕不寬赦!」

「是!」

對於這些少年來說,保密意識是從到俞國振這兒第一天開始就反覆強調的,他們當初本是二十人,其中有四人就是因為違背了俞國振的命令被先後斥退。現在這四人看到他們,都是灰溜溜地抬不起頭來,有這榜樣在,自然眾人都是凜然應命。

次日大早,俞國振剛剛起來,俞宜勤便出現在他面前:「國振,昨日之事如何了?」

他是知道俞國振昨天帶隊出去的,那夥水賊是俞家心腹之患,必須儘快除掉。

「二伯隨我來。」俞國振領著他到了新建起的側廂,這就在少年們的宿舍一端,原本是準備儲存訓練器械的,昨夜被臨時騰出來充當庫房。

「這是……鹽?」俞宜勤一見著那一個個袋子便愣住了,他是族長,對這東西絕不陌生。

「嗯,昨日繳獲了兩萬四千斤鹽。」

「兩萬四千斤!」俞宜勤驚得目瞪口呆,他看著俞國振,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國振,這……這可了不得!」

「一共是兩萬四千斤鹽,還有大約值一千餘兩的金銀細軟。」俞國振又將旁邊的一個布包開啟。

「太好了,太好了,了不得,了不得!」

俞宜勤是見過世面的,他們俞家的鋪子能開到留都南京去,俞宜勤也沒少跑過這繁華之地。但是,一次進賬近萬兩的財富,還是讓他心裡喜滋滋的。

他開啟一個袋子,看到粗大的白色鹽粒,又捻了一點到嘴中嚐了嚐:「是淮鹽,上好的淮鹽!」

「應該是淮鹽。」

「太好了……不對,不對,國振,有禍事了!」高興了片刻,俞宜勤猛然想到一個問題:「水賊那裡怎麼會有淮鹽?他們劫了鹽商?」

「是鹽梟與水賊勾連,大概是想借著水賊對水路的熟悉來販賣私鹽。」

「鹽梟……那些傢伙可是無法無天的貨色!」俞宜勤臉上興奮的紅潮還沒有退去,立刻又變成了蒼白:「這可是大禍事!」

「水賊就不是無法無天的貨色麼,現在那夥水賊已經全部沉在巢湖底下,過個十天半月,就全餵了魚鱉。」俞國振淡定地道:「二伯休要擔心,未走一個活口,只要我們自己不說,鹽梟哪裡會知道!」

「丟了價值八千多兩的私鹽,鹽梟如何會善罷干休,他們定然會查的,不如還給他們……」

「二伯,我審問了俘虜,這夥鹽梟與水賊是初次合作,故此這一批鹽並不算太多,他們也信不過水賊。現在水賊被我滅了口,所有的痕跡都被我掩蓋了,鹽梟第一個懷疑的,還是這夥水賊黑吃黑。」

聽到這樣的解釋,俞宜勤還是有些不放心:「這樣……真的可好?」

「這夥鹽梟的身份也有些特殊,是衛所的官兵,就算我們將鹽還給他們,他們也會殺我俞家滿門好滅活口除後患。」俞國振見他這模樣,便給他下了一劑猛藥:「二伯不會以為能和他們講什麼情面吧?」

這個訊息果然讓俞宜勤先是發愣,緊接著咬牙切齒起來:「這幫子狗賊,竟然做這樣的勾當……既是如此,便依著國振的意思……」

「這些器物細軟,二伯拿到大伯那兒去,藉著當鋪死當之名出手換起銀錢,至於鹽如何出手,等五叔回來之後咱們再商議商議。」俞國振道。

俞宜勤依言行事,將那些器物細軟捲起用騾子載走,俞國振又照常操練少年們,不過到了己時一刻左右,俞宜勤又臉帶不愉地來找他。

「國振,老六回來了,他嚷嚷著……四房的事情要報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