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燻耗子你會不會?」俞國振笑了起來。
「對,燻耗子,這有趣!」高二柱笑嘻嘻道:「大哥,去弄些柴草來,別太乾了,溼些的好!」
短兵相接之後,看到五個水賊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眾人殺了,少年們也都輕鬆了。高大柱帶著幾人去割來草和枯枝,捆成一小捆後點燃扔到了洞口,片刻之後,濃煙大作,在俞國振示意下,少年們以溼衣包著口鼻,靜靜地等著。
石洞裡傳來劇烈的咳嗽聲,俞國振示意繼續扔柴草,又過了會兒,終於有水賊忍不住,一邊咳嗽著一邊衝了出來。
高大柱早得了俞國振示意,一槍將逃來的水賊刺死。他的屍體擋住了後邊的水賊,那水賊被絆得摔了一跤,還沒有爬起來,又被羅九河一槍刺中,氣絕身亡。
「咳……咳咳……是哪路好漢……咳咳……要趕盡殺絕我等?」
肖四郎一邊咳嗽一邊大叫,當煙升起的時候,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今天被人甕中捉鱉了。
「不理他,繼續點火。」俞國振吩咐道。
肖四郎聽到外邊的聲音不是很真切,但洞裡煙霧越來越大,他心知再這樣下去,真要被燻死在洞裡。
「咳咳……都準備……衝出去,要不就……被燻死了……」他咳嗽著向眾水賊道。
誰都知道這個道理,可是衝出去的人都是一陣慘叫就寂然無聲,因此後來的人就不敢衝出去。可現在再拖的話就是燻死,因此在肖四郎鼓動下,眾水賊開始向洞口又衝了過去。
這個巖洞原本比較隱蔽,洞口也不寬敞,最多就是四人並肩出去,肖四郎跑在最前,跑到洞口時他大叫道:「殺!」
其餘水賊都給憋得臉紅脖子粗,這個時候顧不得畏懼,猛衝了出去。就在這時,肖四郎「嗵」的一聲倒下,而其餘水賊也不疑有它,繼續前衝。
衝出洞口,還沒有來得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等待著這些水賊的就是一場屠殺。俞國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下達的命令就是除了得他命令,否則全部殺死。因此諸少年刀槍齊上,轉眼之間,這些水賊就慘叫聲一片。
撲倒在地上的肖四郎一動不動,他貼在地面的眼睛卻睜著,眼中兇光畢露滿是仇恨。他聽著自己熟悉的同黨一個個發出慘叫,便知道外頭這夥人是真的要趕盡殺絕,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他精通水性,因此閉氣的本領也很強,加上貼著地面煙氣沒有那麼大,因此足足熬了半柱香功夫,外頭的慘叫都已經全部消失了,殘餘的幾個水賊也驚惶失措地退進了洞裡,在一邊劇烈咳嗽一邊痛哭求饒。
他們已經完全破膽,根本沒有抵抗的意志了。
「出來,放下兵刃雙手抱頭出來,要不我們就殺進去了!」
外邊的煙小了些,終於傳來這樣的喝斥,那殘餘的水賊完全沒有了主見,聽到喝聲,竟然真扔了兵刃抱頭出去。
肖四郎聽得這聲音很陌生,他可以肯定,他不認識對方。然後他聽到笑聲、喝罵聲,絕大多數聲音都有些沙啞,象是變聲的少年聲音。
「是……是俞家的小狗!」這個時候,肖四郎終於猜出襲擊者的身份,他在心中咬牙切齒:「這小狗……我終有一日要殺這小狗滿門!」
洞裡的濃煙已經散去,肖四郎卻仍然伏著,他悄悄抬起頭,外頭到現在還一個人都沒有進來。
他心中患得患失,一下子期盼敵人不會進洞來搜尋,一下子又希望對方搜尋會比較大意讓他逃過。就在這時,他聽到外頭聲音響起:「賊人已經盡數殺滅,收隊,回船。」
然後就是腳步聲遠去,肖四郎還不放心,然後他聽到了外頭蟲鳴之聲,這讓他總算放鬆下來。
如果有人在洞口,那蟲子是不會叫的,人走遠了,蟲子才會叫。想到這,肖四郎緩緩爬起,又側耳再聽了會兒,然後才抹了抹額頭的冷汗,靠著洞壁癱坐下去。
「不對,他們還帶走了活口……回去一審就知道,洞裡有什麼,他們必然還會回來,此地不可久留!」坐下還沒有三息,肖四郎象是屁股下有針刺一樣又跳了起來。
他三步並兩步貓腰衝出了洞,洞外的光線有些刺眼,他伸手護住眼,等適應後再放下手時,頓時愣住了。
在他面前,六個少年手中持著纓槍正冷笑望著他,而為首的一個臉上的笑容更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讓肖四郎幾欲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