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操演賭鬥

「那又如何,喊得整齊又不能打死人。」俞宜軒道。

見眾少年鬥志高昂,並沒有太過緊張,俞國振向轉身走到一旁,然後大聲喝道:「正!」

眾少年刷的一下都站得筆直,臉上的神情也嚴肅起來,一個個目不斜視雙唇緊抿。

「咦……這些憊怠的小子,竟然給國振教成這模樣……老五,我心裡有些不安啊。」俞宜勤看到這一幕,再對比一下自己這方指指點點衝著對方笑的家丁,壓低聲音對俞宜軒道。

「站得直也沒有什麼用處,站得直不過是好靶子。」俞宜軒輕輕搖了搖手中的扇子,他特意弄了個鵝毛扇,彷彿有了這個他就是諸葛亮了。

俞國振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大聲道:「二伯,五叔,可以開始了麼?」

「可以了,可以了。」俞宜軒輕搖羽扇。

一聽說可以了,俞家家丁這兵頓時散開向著少年這邊衝去,雙方原本相距有一百餘步,他們一衝起鋒來,原本擺出的陣型立刻就變得鬆散了。而俞國振則又大聲道:「舉!」

十八個少年同時將手中的白臘杆舉了起來,這些天他們都用這白臘杆練習,這個動作每天至少要做一千遍,因此已經相當熟練。雖然還不能算整齊劃一,可當十八根白臘杆近乎平行地端在他的胸前時,在他們面前,確實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牆。

而此時,俞家家丁才衝出來不過十步罷了。

「老五,這情形似乎有些不對……」俞宜勤嘀咕道。

「放心,無妨。」俞宜軒一揮羽扇,然後提高了聲音:「衝,勝了回去有賞!」

俞家家丁卻沒有被這種激勵刺激得更興奮,一來口說無憑,二來麼他們也都認為獲勝是必然的,既然如此,誰願意傻乎乎地衝上去挨一下?

他們的動搖落在了俞國振的眼中,俞國振下令道:「齊步——走!」

少年們隨著那一聲「走」,開始向前邁步,也有三個人有些遲緩,另外還有四人動作有些走形,但是站在佇列最左和最右的大柱二柱齊聲喊聲「一、二」後,他們很快就跟著這節奏調整了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十八位少年排成的佇列,按照他們平時訓練的節奏向前推進,他們這樣齊步走,雖然端著白臘杆,卻並不太消耗體力。而俞家家丁衝到他們面前時,已經跑了六七十步,前後十八人就顯得零亂不堪。

葉烏鴉猛然間覺得,過去的一幕彷彿重演了,這些家丁的樣子,就象那天的他們!

「一、二、殺!」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帶頭喊口令的大柱的喝聲。這十多幾來,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他們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手中的東西,無論是棍棒還是竹竿或是是現在的白臘杆狠狠刺出去,這直接關係到他們是否有肉吃,因此葉烏鴉幾乎是本能地向前弓步伸手。

「砰!」

他感覺到自己手上猛烈震動了一下,然後看到一個家丁滿臉愕然地向後栽倒,顯然,這個家丁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這些少年一下放倒。

成年人的反應比起當初他們要有經驗,葉烏鴉看到對方已經散開,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向著兩側奔去,準備從側方攻擊。但是站在兩側的是大柱、二柱,與只訓練了不到二十天的少年們不一樣,他們可是練了三年,並且跟著高不胖學得一身好槍棒,這看上去是最弱的兩點,實際上卻是少年隊中的最強點!

當繞到兩邊的家丁們意識到這一點時,他們發現原本從正面攻擊少年們的同伴已經全部倒在地上,而少年們也在號令向轉向,衝著其中一方開始加速衝鋒。被衝擊的家丁們轉身要逃,其結果是讓他們輸得更加丟人,他們身上的石灰點是留在了後背之上。

而這個時候,少年的減員數量只有三人,他們再一次轉向,面對的是包括那兩個武師在內的五個對手。

十五對五,即使那兩個武師槍棒再高明,也只不過是又擊倒了三個少年然後心懷不甘地退出了戰鬥。

一場操演結束,俞國振抱著胳膊,盯著二房的堂伯和堂叔,俞宜勤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而俞宜軒則早就扔掉了羽扇捻斷了鬍鬚。

「二伯,五叔,覺得如何?」俞國振先是笑著問了一句,然後厲聲道:「全體,列隊,齊步走!」

他每句之間停歇了兩秒左右,那些少年頓時按住獲勝的喜悅,站好隊形,衝著俞宜勤和俞宜軒這邊走了過來。俞軒勤和俞宜軒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彷彿走向他們的不是十八個少年,而是千軍萬馬。

「殺!」隨著俞國振的號令,十八根白臘桿直挺挺向他們二人刺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