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此去能夠活下來吧。」
眾人嘆息,爾後,人族祖地便開始繼續徐徐在星空中往強橫移。
……
通古道人怒氣滿滿,當然,他也知道,那些老傢伙的決定是沒有錯的。
畢竟,如今的人族正在飛速發展階段,若是能夠穩穩的發展,完成過渡,自然是最好。
如今,人族的聖人,以及神魔一族的皇者都不在,雙方都沒有底氣爆發大戰爭,而這時候是人族發展的最好時機。
可是,通古道人還是心中很不舒服。
畢竟,這一次木源參悟之地的開啟,一旦神魔一方得到了木源獸祖雕像。
陸番搶奪兩尊獸祖雕像,所帶來的優勢……可就沒了啊。
木源獸祖雕像的定位其實很古怪,木源之力,不擅於攻伐,可是,在治療一道上卻是極致。
誰掌握木源獸祖雕像,就等同於立於不敗之地。
搖了搖頭,通古道人沒有再思索。
他揍退了監視他的天神階神魔,遁入了空間亂流中,他打算親自前往,哪怕不能奪取獸祖雕像,亦是要擾亂一下神魔的部署。
「或許可以去找陸老弟聯手……」
「陸老弟背後站著一尊星空聖人級別的師尊,未嘗沒有機會。」
通古道人眯起眼,心中有所意動。
「先入五凰,與陸老弟詳細聊一聊吧……看看陸老弟的想法是如何。」
通古道人如今猜測再多也沒有意義,所以,一步踏出,彷彿踏著空間長河而行,五凰方向而去。
……
木源奧義參悟之地的開啟,陸番還真的不知道。
畢竟,他沒有什麼星空探子,他只不過是守著五凰這一畝三分地。
自從他融合木源不滅魔軀,已經過去了百年,當然,是在時間陣法流逝下的百年,但是,五凰的變化是有目共睹的。
或許是因為五凰蛻變為仙武的緣故,如今,金仙桎梏比起之前弱了很多,越來越多的金仙誕生。
其中,妖族在金烏妖帝的帶領下,誕生了諸多的妖帝,大多都是之前擁有特殊血脈的妖族。
巫族的十二巫王也皆是跨入天巫層次,如今他們一旦融合,天巫的戰力怕是能夠得到飆升。
海族在顧茫然的精心培養下,強者數量亦是越來越多。
雖然,顧茫然不過初入金仙,但是,他培養人才的手段,卻是不凡,雖然沒有讓海族誕生新的金仙,但海族的力量,卻也不可小覷。
至於人族就更不用說了,天才縱橫,妖孽叢生。
在一個浩瀚大世中,諸多天驕橫空出世。
可能是因為成長環境的不一樣,有仙源引導,如今修行起來,比起之前可要輕鬆太多,湧現出許多的天才修士,重新整理著最短玄仙,最短金仙的突破記錄。
不過,比起那些老一輩的,艱難克服天道阻礙,突破的金仙玄仙,這些新生的天才,的確是少了許多的磨礪,在韌性上比之老一輩有所不足。
湖心島上。
陸番端坐,檀香悠悠,茶水濃香。
棋盤上,棋子星羅棋佈,彷彿一張大網,網查五凰天下諸多事。
五凰大陸在時間大陣的流逝下,已然過了數千年時光,千年光陰,讓白玉京的名頭早已經沉寂了下去。
而隨著新生代修行人的崛起,許多歸隱修行的老一輩強者的名頭威壓,越來越弱了。
天下間響徹的都是新生代修行人的名聲。
凝昭安靜的站在陸番的身邊,看著陸番杯子中茶水飲盡,便不急不忙的給陸番斟滿。
卻發現,陸番一笑,指著棋盤。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的年輕人,很狂啊。」
陸番笑著搖了搖頭,而剛斟完茶水的凝昭也好奇的望向棋盤。
卻見棋盤之上,呈現出五凰大陸中的畫面。
……
五凰,天元域。
天虛宮。
如今的天虛宮氣氛森嚴,一尊尊修士寬袍厚袖,御劍騰空,神色冷厲。
而天虛宮外。
一位渾身布裹在金色甲冑中,握著一杆金色長槍的身影踏空而來,每一步踏下,虛空皆是會震盪起漣漪。
「在下大玄神朝三皇子,趙慶之,乃柴風天帝弟子,如今處於玄仙瓶頸數餘載,苦思不得突破,便親自登臨天虛宮,欲與天虛公子一戰,令念頭通達,衝擊金仙!」
而天虛宮中。
諸多強者,面色冷厲。
大多數都是新生面孔,畢竟,天虛宮更新換代還是挺快的。
「大玄神朝三皇子,趙慶之……此子天賦妖孽,乃當世最璀璨的天驕,如今已然臻至玄仙巔峰之境,槍法之強,蓋絕五凰……」
「不過,此人極度狂傲,不把天下修士放在眼中,哪怕是那些老一輩的修士,亦是不在乎,甚至曾狂言,若他突破入金仙,他敢一人一槍,挑戰天機閣所釋出的五凰金仙榜上所有金仙!」
天虛宮中,話語響徹不絕。
但是,大多數人都是感覺到憋屈。
畢竟,曾經的天虛公子,與武帝城杜龍陽,絕刀門葉守刀,還有乾女宮女帝倪春秋三人,稱之為天元四傑。
然而,如今另外三傑都已然證道金仙果位。
而唯獨天虛公子……
還卡在玄仙瓶頸,如今更是淪為了年輕一輩挑戰目標。
趙慶之很狂傲,金甲之下的他,目光凌厲。
他的老師,柴風天帝稱他為最有天賦的修士,他亦是這般覺得。
雖然他的老師屢屢教導下,要謙虛,莫要驕縱,但是,趙慶之覺得,他有這般天賦,他為什麼不能狂?
年少,亦是要輕狂!
而他卡在玄仙瓶頸多年,便萌生了挑戰老一輩強者的想法。
在他眼中,那些老一輩的修士其實也沒有什麼了不起,他們只不過是修行的時間比較早罷了。
若是他趙慶之生在那五凰崛起的時代,他的成就,怕是可以直逼那位神秘的白玉京陸少主!
他就是這麼狂!
畢竟,他趙慶之兩歲凝丹,五歲體藏,七歲開天鎖,九歲入元嬰,十五歲嬰變,二十歲跨入三神境……
他的天賦,哪怕是他的老師柴風天帝都讚不絕口,稱有大羅之姿。
而他的成長曆程也的確如此,崛起至今,蓋壓同階,乃最璀璨的妖孽星辰,未嘗一敗。
本來,他擅長槍法,最先想到的是挑戰武帝城城主,杜龍陽。
不過,杜龍陽入了金仙之境多年,所以,趙慶之打算先挑戰,被稱為金仙守門員的天虛公子,挑戰天虛公子後,一念入金仙,再揚手中長槍,直指杜龍陽。
他要打出屬於他的無敵之姿。
虛空中。
杜龍陽,葉守刀,女帝倪春秋三者高高騰空,面色有幾分古怪的望著底下的情況。
「天虛這老東西……這麼多年了,怎麼依舊卡在玄仙極致?」
「如今,更是淪為年輕人挑戰的目標,簡直丟我們天元四傑的臉啊。」
倪春秋大眼睛眯起,不由笑道。
「此子狂傲至極,若非柴風之徒,我都忍不住想揍他。」
杜龍陽冷哼道。
「對前輩要保持尊敬……這點意識都沒有。」
「你們練槍的不都是這樣?一根筋的貨。」
女帝瞥了杜龍陽一眼,笑道。
「老夫與他能一樣?」
「你在維護他?」杜龍陽瞪眼。
葉守刀獨臂獵獵,揹負著一柄刀,瞥了女帝一眼,道:「此子曾說……若給他足夠時間,白玉京陸少主都能被他踩在腳下。」
女帝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眸,「什麼?」
「他在想屁吃呢?!」
「什麼垃圾貨色也敢跟我陸哥比?!」
女帝怒的幾乎就要挽起袖子,痛揍這趙慶之一頓。
不過。
天虛宮中,有鈴音搖曳,氣息沖霄而起。
天虛公子端坐著轎椅,在四位絕色少女抬轎間,飄然而出。
女帝這才是安靜下來。
杜龍陽也眯起眼:「天虛這老東西,這麼多年依舊花裡胡哨的,不過,他這次閉關似乎有點東西啊……」
「他將之前虧空的基礎全部給補足了,要以最圓滿的姿態衝擊金仙!」
葉守刀也是頷首:「天虛的目標不是金仙,而是大羅……」
女帝其他的都沒聽進去,她還在怒,趙慶之居然敢瞧不起她陸哥。
「天虛,給老孃往死裡揍!一個毛頭小子,不過生在了一個好時代,就敢這般囂張!沒有咱陸哥,你連屁都不是!」
女帝罵罵咧咧。
而底下。
氣氛愈發的嚴肅。
「來來來,本皇子的無敵之路,便從鎮壓你這老古董開始!」
「哈哈哈!」
趙慶之看到天虛公子應戰,頓時大笑起來。
渾身氣息一震,金槍璀璨。
萬千槍芒虛影橫掃,彷彿遮蔽了天日,將整個天虛宮城池都籠罩在其中。
轎椅之上。
天虛公子一身紅衫,面色蒼白。
四位抬轎的絕色少女在這股槍芒之下,嬌軀微微顫抖。
天虛則是輕笑:「小寶貝們莫怕。」
下一刻,翻出了一個木盒,開啟木盒,盒中只安靜的擺著一把迷你小劍。
兩根手指捏住迷你小劍,屈指一彈。
「去。」
天虛遙指,趙慶之。
下一刻。
轟隆隆!
劍光席捲,趙慶之的槍意竟是在這一瞬間,分崩離析。
天虛公子的眼眸中滿是歷經磨難的滄桑,還有毒打後的感悟。
他的根基圓滿,他的基礎紮實,他看似虛,其實不虛。
畢竟,他天虛,乃是陸少主唯一佔據過肉身的男人。
他的劍,融合了陸少主的意志和氣息……
宛若風雨欲來,山河傾倒。
恐怖的氣息席捲,天地色變,風雨飄搖。
爾後,戰鬥結束了。
趙慶之單膝跪地,身軀輕輕顫抖,他的金冠破碎,髮絲凌亂飄揚,他的胸口處,一抹劍痕安靜的停留。
噗嗤。
趙慶之口鼻溢血,目光中流露不可置信之色。
「我敗了?」
趙慶之望向了天虛公子,「你已不是玄仙?」
「不,我還是玄仙……不過,我若想入金仙,早就可入。」
天虛平靜一笑。
「小夥子,狂傲沒有錯,不過,修行之道,沒有誰能一帆風順,多遭受點毒打,對你有幫助,還有……」
「不要小看我等老一輩的修士,我們崛起於微末,所經歷的苦難和戰鬥,非你個毛頭小子所能比擬,沒有我等老一輩修士,就沒有你們這些年輕小傢伙。」
「還有……」
趙慶之身軀一顫。
還有?
「不要拿自己和陸少主比,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他的強大,非你所能想象。」
「越是對比,你就會越絕望。」
天虛公子道。
他跟女帝一般,亦是地地道道的陸番吹。
他的話語,給了趙慶之極大的心靈震撼。
爾後,天虛公子輕笑間招手,神劍飛回,化作小劍入木盒,在四位絕色婢女鶯鶯燕燕的笑聲中,抬著轎椅,伴隨著飄灑的桃花花瓣,以及悅耳鼓磐之聲,重新隱入了天虛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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