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 奉少主之命,以清算之名

整片瀚海,鴉雀無聲。

陸番的話,沒有很大聲,也沒有鏗鏘有力,熱血沸騰。

但是就是這樣平淡的語氣,卻是聽的在場的五凰修行人,內心深處似是有滾滾奔流在湧動似的。

霸氣!

陸少主什麼脾氣,世人能不懂得?

脾氣之壞,心眼之小,世人皆知。

所以,陸番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便意味著,血煞天和元磁天若是不賭,陸少主就不會在觀望,定然會雷霆出手。

陸番直起了肩膀,靠在椅子上,手掌搭著護手,整個人顯得有幾分放鬆。

「本公子脾氣好,他們聚集百萬軍攻伐五凰,欲要覆滅五凰,滅盡五凰生靈,欺辱本公子,但是,本公子以德報怨,給他們一個機會,否則,按照正常的流程,欺我五凰,欺本公子,定要殺的血流成河。」

陸番道。

「所以,按照天地大比的程式來解決恩怨,算本公子仁慈。」

話語落下。

許多人皆是面面相覷。

古墓中。

骨瘦如柴的顧茫然嘴角抽了抽。

陸番的話語,他自然是能夠聽的到,他怎麼都不曾想到,陸番居然會選擇這樣做。

說的好聽,實際上,在顧茫然看來,陸番其實就是看中了那些高武世界的本源道蘊。

不過,很快,顧茫然眼眸中微微有光華閃爍。

五凰想要升衍,就必須要獲得足夠的本源道蘊,若是按照世界本身的發展來誕生道蘊,需要漫長的歲月。

而這種強盜般的方式,卻是最快速的成長方式。

當然,這種方式是不道德的。

但是,血煞天和元磁天曾聚集百萬大軍攻打五凰,與五凰算是不死不休。

五凰做出這樣的事情,卻又無可厚非。

笑了笑。

顧茫然不禁是有些期待。

……

「你們,怕否?」

陸番看著沐浴在本源氣中,恢復心理創傷的諸眾,徐徐問道。

實際上,這同樣是給他們的一場歷練,所以,說是歷練任務,的確不為過。

「這個歷練,我項少雲接下了。」

沐浴在本源氣中的霸王抬起頭,蒼勁的髮絲飛揚間,犀利的目光中,帶著精芒。

回溯時光,重新經歷那一場令人絕望的戰爭,讓霸王內心中憋著一股氣。

而且,之前的天地大比,五凰被各種欺辱。

這仇怨,他都記得。

如今,一切都是時候還回去了。

怕?

他只想殺個天翻地覆!

陸番微微頷首。

「本公子給過他們機會……平陽天的諸界親自來賠罪,對於血煞天和元磁天,本公子也給了他們足夠多的時間。」

「可以說,本公子算是仁至義盡,可惜,他們不珍惜這個機會。」

「所以,清算,該開始了。」

陸番淡淡道。

「你們之中,若有誰不想去,現在便可站出來……」

陸番掃視秘境排行前十六名的修行人。

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滯。

一陣風吹拂而過。

沒有人動。

顯然,沒有退縮。

「我早已迫不及待了……」

扭動了一下脖子,唐一墨從沐浴的本源氣中起身,道。

「這就當我等攻上九重天的預熱吧。」

霸王也站起身。

司馬青衫、孔南飛、聶長卿等人也皆是起身。

轟轟轟!

強橫的氣機,磅礴的元神分別湧動開,席捲在瀚海的每一處角落。

「陸少主!」

忽然,人群中,江漓開口了。

這一次的秘境排行,江漓落選,他雖然得到了兵王傳承,但是論及個人戰力,他的確不算最優。

「青鳥她還只是個孩子,可否讓在下代替青鳥?」

江漓面上滿是憂色,看著陸番,躬身道。

陸番目光橫移,落在了白青鳥的身上。

「不!」

「江叔……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白青鳥卻是搖了搖頭。

「你也不要在將我當成孩子。」

「這一戰,我必須去。」

白青鳥瞳孔深處,似乎都有火芒在燃燒。

江漓沉默了下來。

「既然如此……本公子,便期待爾等凱旋而歸。」

陸番道。

話語落下,陸番屈指一彈。

下一刻。

兩艘瀰漫著古老氣機的青銅戰船便橫亙在海面上。

戰船之上,鐫刻著玄奇的紋路,但是戰船壁上,卻是有一頭騰飛的鳳凰。

這艘戰場是陸番收掠了上界戰船進行改良後的五凰戰船。

如今,作為五凰的出征戰船。

……

新的歷練任務被天機鴿傳遍了天下。

幾乎每一個修行人都得知了這個瘋狂的歷練任務。

天元域中,武帝城、乾女宮、絕刀門等勢力,得知他們的老祖居然要參與這樣瘋狂的歷練任務,都是有些惴惴不安和擔憂。

但是在擔憂之時,卻也有熱流在湧動。

那是榮耀的熱流,因為他們明白,參與這次歷練任務之人是為何而戰,他們都是為了五凰而戰!

雖然五凰大地,已經過去了十年時間,但是那一場戰爭的兇殘和五凰被各方壓迫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身為五凰修行人,豈能忘記那一戰的壓抑?

人皇澹臺賀聽到了這訊息,整個人坐不住了。

他聚集了大軍,乘船出海。

欲要為以清算之名的出征者送行!

……

陸番並沒有立刻讓歷練者前往血煞天和元磁天。

他留了三日時間,給他們一個道別的時間。

南郡。

唐一墨佇立在唐府的園林外。

他的母親沒法修行,作為一個凡人,哪怕有丹藥延續,卻也一樣老死在了時間長河中。

而唐一墨的親人,除了唐果,便只剩下了一個一直無法真正解開心結的唐顯生。

「公子。」

唐一墨站在園林外,一位侍衛走出,正好看見,頓時低頭。

唐一墨微微頷首。

下一刻,整了整身上的黑衫,踏入了園林內。

唐顯生依舊是那老邁的樣子,白髮蒼蒼,坐在搖椅上。

「聽說你要代表五凰出征……」

唐顯生道,聲音有幾分沙啞。

唐一墨的步伐不停,來到了唐顯生的身邊。

「保重好自己……」

唐顯生感慨道。

「你我父子相處百年了,可是心結終究不曾解開……」唐顯生渾濁的眼眸看著唐一墨,有幾分柔和。

唐一墨沒有說什麼。

「活著回來。」

「爹和唐果在五凰等你。」

唐顯生從搖椅上起身,佝僂的身軀,卻只到唐一墨的胸膛前。

唐顯生笑了笑,踮起腳,拍了拍唐一墨的腦袋。

……

西涼。

霸王揹負著斧盾,盤坐在東衍江。

蜃龍在東衍江中翻湧著。

霸王看的眼眸微微波動,他的身後,許楚、趙子旭等人皆是佇立著。

許楚揹負著兩個生刺大鐵球,眼眸波動劇烈。

這一次的歷練,很危險,前往血煞天和元磁天,面對兩重天的頂級聖地,怎麼可能不危險。

可是,代表五凰前往清算,又是何等的榮耀。

許楚在擔憂的同時,又無比的驕傲。

「我離開後,好好保護西涼……至於大玄神朝的事情,你們聽茗桑的調遣,對於時局的判斷,她比我強。」

霸王道。

許楚和趙子旭等西涼修行人,皆是躬身應允。

霸王長長吐出一口氣,閉上眼。

想起巨鏡中的戰爭,五凰大地崩裂,血海屍山堆疊,徹底淪為死寂。

那一幕,深深刺激著霸王。

他要變強,他要打出屬於五凰的氣勢。

大帳內。

洛茗月和洛茗桑講完了話,兩人行走而出。

洛茗桑帶著微笑,她表現的很平靜,雖然要送兩位至親之人出征。

可是她努力不將自己怯弱的一面表現出來,要讓霸王和洛茗月能夠無憂的踏上征途。

「不用擔心,有陸少主允諾,我等……不會有事。」

霸王站起身,與洛茗桑同行。

許久後。

東衍江畔,兩道光束沖霄,霸王和洛茗月化作流光衝向瀚海。

洛茗桑單薄的身軀佇立在岸邊,怔怔的望著,久久不曾離去。

……

三日時間,十六人分別與五凰的諸多熟悉的人道別。

此番出征,必定兇險,他們不願留下遺憾。

湖心島,白玉京樓閣之上。

聶長卿與聶雙道別後,來到了樓閣上。

凝昭在一邊,夾起一粒青梅拋入爐中,酒液蒸騰起熱氣。

陸番坐在椅子上,閉著眼。

微風徐徐吹來,樓閣上竟是讓人心神都沉澱了下來似的。

原本的浮躁竟是徹底消失。

聶長卿在樓閣上安靜的盤坐著,凝昭煮完酒,也靜靜的站在陸番的身後。

兩艘巨大的戰船在巨鯨旁安靜的浮沉。

瀚海的波浪拍打在戰船上,像是引起沖天喧囂似的。

當海平面,一輪如蛋黃般的朝陽徐徐升騰而起。

在海面上灑下無數揉碎的黃金的時候。

朝陽中,有一道道黑影浮現。

轟轟轟!

一道道身影,劃破天穹,化作黑色流光飛速逼近。

「來了!」

瀚海上。

得到訊息,飛速聚集而來的,密密麻麻的修行人,皆是凝眸。

嘭!

古老的戰船一陣浮沉,似是要炸開驚天波濤。

霸王落在古老的戰船之上,魁梧的身軀,有雄渾氣機纏繞著。

他的眼眸中,有滾滾殺意沸騰著。

咻咻咻!

杜龍陽,葉守刀等人也齊齊落下。

「公子,我們也去了。」

聶長卿和凝昭一齊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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