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能聚集全身的力量去防禦,即便如此,那種被狠狠壓制、無法翻身的壓迫感讓一貫驕傲自負的神族高手心中憋屈至極。
此時此刻,唯有軒轅玉致的飛龍車攆,還安安靜靜的立著。在那霸強無雙的刀氣之中,唯有她所在的方圓一丈空間,靜謐而安全。
就連她一身火紅的嫁衣,都依舊嫻靜優雅、並未受到半分影響。
軒轅玉致萬沒想到,區區一年多不見,君莫邪的實力竟然突飛猛進到了這種地步。俏臉震驚,就連那雙靈動的美眸都等的滾圓。
「跟我走!」
三刀出手,君莫邪飛身一躍,人已經來到了那飛龍車攆之中。他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說便將她打橫抱起,瞬間便飛掠出了數十丈外。
軒轅玉致心中依舊震得離了魂,躺在他懷中半響,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賊子別走。敢擄走我神族聖女,你就等著被我神族千刀萬剮吧!」
繃緊全身神經才險之又險的躲開了那絕殺一擊,還狼狽無比的受了點內傷。軒轅破心中可謂是憋屈極了,扯開喉嚨大叫一聲,他的臉色陰沉至極。
被擄走的可是他們神族的聖女,事情若是傳出去了,對於神族的威嚴會產生怎樣的影響?!雖然,這聯姻不過是走個過場,能夠保證神龍兩族聯合無間才是重點。再加上最近九幽煉獄的魔族蠢蠢欲動,他們神族也只派了區區一千個護衛,他一個長老護送聖女。
但光天化日之下,被單槍匹馬一神秘男子擄走了聖女……這對於身居九族老大的神族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大的笑柄。
「君莫邪,你放開我。我們跑不掉的。」
軒轅玉致聽到軒轅破的大吼聲,心中頓時驚醒。即便是君莫邪的實力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料,但她太清楚神族的底蘊和規則,他們就算是走得了一時,也走不了一世。
低低的道了一句,她也開始不安分了,在他懷中掙扎了起來。
「軒轅破,你以為你們還有叫囂的資本麼?」
君莫邪沒在意懷中女人的掙扎,一隻手輕輕鬆鬆的將她纖細的時雙手抓住。他俊眉一挑,對著那不斷叫囂著的軒轅破冷冷的道。
「你……你怎會知曉我的名字?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軒轅破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黑衣男子,聽到了他們神族的名頭之後,不僅沒有畏懼,反而說了這麼樣的一句話。聽到這裡,他心頭浮上了一抹不詳的預感。
「你很快,就知道了!」
淡漠的一句話,君莫邪薄唇勾勒出了一絲冷酷的弧線。
神族和上古君家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怨,而一心想坐穩老大位置的神族在九重天界的名聲算不得多好。既然如此,他也無需對這個道貌岸然的族類客氣什麼。
君莫邪是何等聰明之人,又怎會不瞭解,一旦他帶走了軒轅玉致,會在神族之中掀起怎樣的風浪波瀾?原本,他是打算等自己實力足夠強大,並且等玥妖、冰皇等人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去和軒轅央成明說的。
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神族真神既然已經決定將玉致兒作為一枚穩定局勢的棋子,下嫁於龍族太子。那就算是他拿出再誘人的條件,也不可能將她換回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神族高高在上的真神是不會允許有任何變數的。
但他君莫邪又豈能放棄自己的女人?既然如此,那他唯有將她徹底奪回了。不僅僅是要奪回,更不能留下一絲一毫的線索。
而護送軒轅玉致的這一千個神族守衛還有這軒轅破,就成了礙事之人。
君莫邪所留下的霸強刀氣連綿不去,一干人被刀氣所阻,畫地為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聖女軒轅玉致被君莫邪帶走。然而,他們心頭的憤怒還未持續多久,地底上忽而湧出了無數詭異恐怖的黑色蠱蟲。還未等他們發覺,便神不知、鬼不覺的鑽入了他們體內。
「這、這不是那傳說中的妖蠱麼?!我的老天!」
軒轅破看清了那地面鑽出的東西,頓時被嚇得肝膽欲裂。這個東西,已經有千年沒有出現在九重天界了!傳說中,這種蠱蟲可以將人徹底控制,宛若行屍走肉的傀儡木偶。
*
在軒轅破等一干人面對無數蠱蟲之時,君莫邪已經帶著軒轅玉致飛出了數千丈之遠了。
早在送親的神族隊伍過來之前,他就已經在那一段路上撒下了很多妖蠱的蟲卵。這種蠱蟲是蘭若雪交給他的,無色無味,一旦聞到活人血腥味,就會以極快的速度孵化而出。
「君莫邪,你放開我!」
軒轅玉致雖然不知道君莫邪做了一些什麼,但心中也隱隱約約知道定然不是什麼好事。雖然她這麼多年一直受制於自己的一層‘神聖身份’,然而,軒轅玉致畢竟也是神族聖女。有些事,她無從逃避。
「放開?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那個日日夜夜,睜著楚楚可憐的眸子,默默無言跟著我的女人。那個沉默無言,每次被我看到一眼,都會瑟縮無措,自以為掩藏的很好,其實一舉一動我都清楚卻從不點破的笨女人。不過換了一具身體而已,難道你真的全部忘得一乾二淨了?嗯?」
懷中的柔軟身體不斷的掙扎著,雖然那點力氣對於君莫邪來說實在是太弱。但她這種截然不同的態度,依舊讓他劍眉微皺。
淡漠中帶著幾分冷酷的話語,由著那性感無比的薄唇中徐徐道來。
那帶了三分冷凝的語氣,讓軒轅玉致心頭莫名的一緊,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聲音、這語氣,在哪裡,到底在哪裡聽到過?!
卻又聽到,男人剛陽的氣息越靠越近,他在自己的耳邊冷酷又危險的‘嗯’了一聲。
心莫名一顫,她聽得俏臉通紅,心頭不自覺染上了兩分懼怕。
懼怕什麼?!
怕這個冷酷淡漠的男人不悅?
可是,她為何要在意這冷酷霸道、莫名其妙男人的情緒。
「我的耐心一向有限。你…是不是該給我甦醒了?我的水神。」
君莫邪也沒管她美眸睜圓、驚愕萬分的模樣,那貼在她耳邊的薄唇,毫不遲疑的落下。一個霸道的吻,落在了軒轅玉致的紅唇之上。
「…唔唔,君……莫……!」
嬌嫩的唇瓣被他吻住,剛陽又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只被他烙下無數痕跡的敏感身體不自覺的軟了。她的心頭更是混亂無比,雖然想不起來,但君莫邪的話語卻給了她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以前,以前的她,真的是那個模樣嗎?
想喚住他,但話一齣口卻全部變了音。空氣中,只留下唇齒交纏的曖昧氣息。
不知何時,君莫邪尋了無人深山的一個山洞中落了下來。將俏臉緋紅的軒轅玉致困在自己懷中,脖頸交纏、纏綿親吻。
*
另一方面,八重天龍之淵。
龍族的龍宮之中,龍敖奕一身平日的金色錦袍,正在自己的房間內坐著。想著再過兩日,就要和神族聖女軒轅玉致成婚,他那張俊秀精緻的臉龐上卻沒有半分的喜氣,反而有些黯然。
若非,這一次在仙會決賽中,親眼看到夜魅。只怕,早在百年之前,他已經心如死灰,再難有半分情緒波動。
可如今,百年之前的故人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
想著當年所發生的事情,又想想如今自己所面臨的處境,龍敖奕眸光黯然,忍不住又嘆息了一聲。
「奕,我真沒想到,百年之後,你的選擇竟然還是這般冷血無情!」
就在這時,一個修長的身影鬼魅般的竄入了這個房間。看著自己萬分熟悉的那個人在唉聲嘆氣,來人忍不住心頭的憤然,當下直截了當的質問道。
這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百年之前從極兇化魂池中死裡逃生的玄夜魅!
「夜魅!」
自從大元界仙會決賽一別,他和賴邪小妹一起去了妖族,龍敖奕心中就一直記掛著玄夜魅。如今,突然見到他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先是被嚇了一跳,接著漂亮的臉龐便露出了驚喜之色。
「奕,當年,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被兩族所容。就是因為你們龍族要保持血統正統,所以世代不同其他族內聯姻。可如今,我們倆之事才過去不過百年。你竟然就和神族之人定親不說,竟然還是要主動‘娶’他人。我只想問你,我們之間的感情,究竟算什麼?!」
玄夜魅此刻卻是憤怒之極,百年之前的種種遭遇、甚至是為此承受嚴酷天罰,都沒有讓他灰心退縮。但是,他無法忍受自己所深愛之人,如此對待他。
「魅,我……!」
看著如此激動的夜魅,龍敖奕心中亦是不忍痛苦極了。若是可以選擇,他當然不想,不想讓魅再多受一絲一毫傷害。可是,魔族在前、神族在側,他身為龍族太子,又怎能自私的考慮自己一人的幸福。
「奕,為了保全神龍兩族聯盟,你就不惜以女兒身去娶一個女子嗎?!你可知,你這樣做對於軒轅玉致來說有多不公平。當年,我與你還有鴻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不知不覺中對你的感情變了。我想自己堂堂八尺男兒,竟然戀上一個男子。為此,我還苦惱了十餘年,甚至成年之後都不敢再見你。直到,我那次無意撞破你女兒身的秘密。」
「百餘年來,即便是我被兩族大帝圍攻,我也從未將你這個秘密洩露出來。一直到現在,我都為你守口如瓶。可是,百年之前我已經經歷了一次死亡,百年之後,我玄夜魅不想留下一絲一毫的遺憾。哪怕是讓我將這天大的秘密公之於眾,我也定要破壞你們兩族聯姻!」
玄夜魅情緒實在是太過激動,足足百年時間在下界大陸的顛沛流離,不僅沒有磨滅他內心的渴望,反而讓她心思更為堅韌不拔。
然而,就在他滿心以為還能再見到她,還有機會爭取自己所愛之人。可是,見面不到幾日,竟然就傳來了這樣的訊息。
「不!你不可以這麼做。關於我是女兒身的秘密,關係著整個龍族的根基。我乃女兒身的訊息一旦傳出,根本就不用神族和魔族出手,我們龍族的根基立即搖搖欲墜!龍族在上古時期子嗣就稀薄、血脈稀少。如今歷經了百萬年的傳承,神龍一脈的血脈更是越來越稀薄。早在十萬年之前,我們龍族就擔心龍神一脈將會斷絕。然而,幸好我爹爹依舊為男兒身,並且還成功得到了龍神傳承。只可惜,輪到我這一輩之時,血脈太過的稀薄。爹爹的五個子嗣中,竟然無一男兒。」
聽了這話,龍敖奕心中大驚,被那雙漂亮綠眸中的瘋狂火焰所攝。就連聲音都維持不了平日的偽裝,帶上了一絲柔弱的顫抖。
「眾所周知,我龍族龍神傳承,必須以神龍血脈的雄龍之軀才能承受。一旦被九重天界其他八族得知我們龍族無人可繼承龍神傳承。會有怎樣的後果……你很清楚。」
「是的,這些我都很清楚。因為知道你多在乎龍族,我才一直幫你守口如瓶。但是,數百年以來你一人揹負這一切,犧牲了自己所有的自由。若你龍敖奕和我毫無瓜葛,那也就罷了。可你卻是我此生唯一心愛之人,就算是要逆天而行,我也要打破囚禁你的牢籠!」
玄夜魅看著露出脆弱之色的龍敖奕,那瀟灑俊逸的俊臉忽而平靜了下來。漂亮純粹的綠眸,定定的注視著她。彷彿,是透過眼前的一切,看到了多年之前的光景。
半響,半響,他才動了動薄唇。而那雙綠眸中,也染上了一抹堅定決絕之色。
「玄夜魅,你深夜之際,突闖我龍太子之府。你可知,這龍宮內外有著無數高手,還不快走?!」
龍敖奕被他眼眸中的炙熱瘋狂所駭,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但那張俊秀精緻的小臉上,卻也染上了一股撞上南牆也不回頭的倔強決然。
就連那脆弱的神態和語氣,都好似一瞬間消失無蹤了。她冷冷的看著玄夜魅,修長的身體隱隱帶上了一層龍威金光。
「唔,奕,你想通知外面的守衛和你爹龍敖真麼?只可惜,沒有用的。此刻,你爹應該在會見我老大君賴邪吧?而這周圍的守衛麼?你應該瞭解我的性格,若非有萬全之把握,我是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的。」
玄夜魅勾唇笑的溫潤,但那溫潤之下卻染著一絲極致的霸道腹黑。他定定的看著她,深沉的眸光中滿滿的都是志在必得。
他甚至是自顧自的坐了下來,動作那叫一個優雅飄逸、瀟灑淡然。
對於她的房間,他到表現的和自己的地盤一樣。
這一番動作舉止,已經表明了玄夜魅的意思。今夜,他定然是耗定她了。
「你…你你…!該死的。」
被他這一臉優雅痞樣給氣得不輕。從以前到現在,也就這麼一個人,能有那個本事讓她破功。太瞭解他對她的深愛、他對她的付出的、他對她的成全。
就是因為這一份感情那般的沉重,才讓她如此心顫心折心動。
可是……
龍敖奕本來有些氣惱,然而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那漂亮臉龐忽而變了神色,她臉上出現過氣惱、掙扎、無奈,最後定格的,卻是一抹黯然絕望。
「魅,太遲了……」
低低的,她忽而吐出了這麼一句話。那聲音極輕極輕,卻帶著一抹痛入骨髓的傷。
「怎麼了?」
看著這樣的龍敖奕,玄夜魅心立刻就痛了。他實在太瞭解她了,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否則,以奕的堅韌強大,她絕對不會露出如此神色。
「……就算是你再和我怎麼說,都……已經太遲了。我之所以會和神族聯姻,不是因為未龍族考慮而結盟。我是不願意的。我親眼看著你經歷了鎮吉極兇之勢的天罰,我親眼看著你死了一次。我怎麼能再一次將你撇開……哪怕是要結盟,我也不願意娶神族聖女……就是因為我知道,一旦訊息傳出,你定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逆天而行。」
他活著,她是何等的歡喜。只要再看他一眼,於她來說都是上天的恩賜,是她最寶貴的回憶。
百年之前,他死去了。經歷了那般漫長恐怖的天罰之後,被生生折磨至死。而這天罰,不僅僅是懲罰在了他的身上,更像是一個噩夢,狠狠的罰在了她的心尖。
「……可是,神族真神什麼都知道了。他知道了我龍族無人再能繼承神龍傳承。他拿著我是女兒身這個秘密,威脅了龍族。一切都太遲了,夜魅,你知道嗎?已經太遲了。我們本來還有一線機會的,可如今,最後一絲的希望已經徹底破滅。你乃靈族太子,而我是龍族太子。一直以來,神龍力量乃是神族真神最為忌憚的存在。你以為,那高高在上的真神,會讓你和我在一起麼?」
低低的嗓音,語氣很輕很輕,帶著無窮無盡的絕望黯然。
百年之前,她愛他,但是她根本就不敢越雷池一步。結果,她親眼看著他為自己拋卻一切、受盡天罰而死。百年之後,她歷經日夜思念和悲傷,她越來越愛他了。為了他,她也想邁出那一步。
然而,上天卻根本不給她那個機會。
從上古時期開始,就在開天闢地萬物蘇生之際。那個時候,九重天界並沒有名字,而這一片廣闊的土地和空間也沒有任何族內劃分之時。在漫長的和平歲月中,九重天界這才逐漸繁衍出了不同的族內,就在九族格局初步形成之際。
自稱神明的真神異軍突起,以傳教的方式不斷地收斂信徒,由此誕生了神族。因為真神的實力登峰造極,再加上神族的勢力不斷的擴大。區區萬年時間,神族就變成了九重天界的第一大族。
然而,從古至今的定律從無更改。一個族類的崛起,也就象徵著其他族類的衰落。神族的不斷崛起,也是因為以古老神龍一族為首的八族逐漸勢微。
而神族,最初並非是任何一族,它就像是一個後天形成的異族。雖然凌駕於所有族內之上,但實際上卻被其他八族內心不容。
九族之中,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卻是無盡的勾心鬥角、明爭暗鬥。
若非是因為對神族的高高在上心懷不滿,人族、妖族、邪族、魔族四族也不會聯合起來,犯上作亂了。
八族之中,神族最為忌憚的就是龍族,而他們心中最為垂涎的,也是龍族世代傳承的力量。只不過,龍族從古至今都並無野心勃勃之輩,再加上血脈稀少,光是傳承繁衍問題就足以讓他們自顧不暇。
龍敖奕的心中,閃過這些殘酷的現實。身為龍族太子,光是抵禦著神族的虎視眈眈就已經極其不易了。更何況,如今神族已經清楚她的底細,再加上魔族還在虎視眈眈著整個九重天界。
……以後龍族還想繼續過和平無恙的日子,只怕……很難了。
「……終於和我說出真心話了?」
看著她滿眼絕望,甚至還直截了當的向著自己吐露出心聲,哪怕是為了和神族結盟,她也為了他不願意娶神族聖女。
如此眷戀不捨的神情,這數百年來只怕也就這麼獨一無二的一次。
玄夜魅本也極其配合的瞪大眼睛、一臉震驚。然而,越看著她傷心難過的小模樣越是心疼。待他心中那種惡趣味被滿足了,他這才走到她身邊,霸道的攔住她的纖腰。
「放心吧,我們不能從你身上下手,難道還不能在神族聖女軒轅玉致身上下手嗎?你放心好了,軒轅玉致是不可能到達你們龍族了。瓏,能不能別再穿這一身彆扭的男裝了?我想看看你。」
勾唇笑的腹黑又得瑟,玄夜魅在她的耳邊低低溫柔的呢喃著。
什麼?!
聽了這男人的話,龍敖奕心中一驚,漂亮的赤金眸子瞪得老大。
軒轅玉致是不可能到達他們龍族了?難道,賴邪小妹他們竟然直接搶了神族的送親大隊麼?!這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如你所想,我們這邊可是派出了一個至強酷帥之人,把神族聖女輕鬆搞定啦。」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玄夜魅很是淡然的一挑眉,淡淡的一句話,坐實了某人的猜測。
什麼?!
…一個人?一個人就去明搶了神族的護送隊?
這……這究竟是何人,強到了這種地步?太瘋狂了!
饒是沉穩高貴如龍敖瓏,此刻聽到玄夜魅的話,也是猛地瞪大了美眸,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玄夜魅。
「你放心好了。事到如今,就算是神族,也沒有那個太平洋時間去追究了。如今,看魔族的勢頭,他們定然會趁著四族作亂的氣候還未盡之前,全力侵入九重天界。兩天前,我們在四重天人族就親眼看到大批魔族大軍從空間甬道中過來。既然人族大帝姬冷玄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將魔族大軍引入九重天及。可以推算,邪族、魔族兩族帝皇十有*也被魔族蠱惑利用了。仙魔大戰,已經是箭在弦上。就算是你們聯姻未成,到了那個生死存亡的時刻,也容不得九族再有絲毫異心了。」
見她櫻唇微張、瞪大美眸,漂亮的臉龐露出難得的吃驚之色。玄夜魅愈發憐愛,想著她剛剛那一番難得的真情流露。他也不再賣關子,將自己心中的推算一一道來。
魔族入侵,原本應該是每個九重天界之人所極其厭惡的。但對於玄夜魅來說,這一次的魔族入侵,卻是在無意之中幫了他大忙了。
*
同時,龍宮另一處。
為了配合夜魅的行動,君賴邪等人從正門而入,引開實力最強的龍帝。
深夜之中,他們來到了龍淵之中,剛剛入內,立刻就有龍族的守衛前來問話。君賴邪等人本來就是正式登門拜訪,倒也淡然坦蕩。一番交談之下,立刻有個龍族守衛入谷稟報去了。
不多時,那谷口的大門便徐徐的開啟,走出了兩人。
一人身著金色錦袍,身形修長完美。五官深刻、俊美異常。雖然神色溫和,但那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龍威。
想來,此人便是威震九天的龍族帝皇——現任龍神龍敖真了。
「邪兒,你可算來了!我可等你許久了。」
龍帝正欲發話,然而他身後的一人卻是急不可耐的越過了他。不由分說便霸道的抓住了君賴邪纖手,這邊卻在她耳邊邪魅溫柔的道。
一身聖潔如雪的白衣,襯著他那緋紅邪肆的薄唇愈發迷人。薄唇之上,卻是一張熟悉至極的銀面。
此人,正是在仙會決賽中和君賴邪別過的夙尊鴻。
「鴻!昨兒聯絡之時,你也沒說你會來這龍宮啊?」
君賴邪感覺那熟悉的氣息,心中頓時一喜。妖族、人族的事情告一段落後,她立刻就聯絡了這男人。得知他將襲月、滅月兩位姨娘也安置到了龍宮這邊,她自然迫不及待的就過來了。
可沒想到,這本該呆在神族的男人,竟然也來了龍族。
「其實,因為玉致兒同龍太子的婚約,我昨日就來到龍宮這邊了。神、龍兩族既然要聯姻,那神族也自當要派上一人過來打點事物。若是提早和你說了,也就看不到你這難得驚喜的表情了吧?邪兒,你以為,神龍兩族聯姻之事,是誰提早給你們通風報信的?」
見她漂亮的小臉露出喜色,夙尊鴻勾唇一笑,卻是將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一一道來。
「原來,是你給玥和小妖兒通風報信的。」
聽到這話,君賴邪這才想到這麼一層。也是了,神龍兩族雖然是要聯姻,但也並未提早昭告其他七大族。否則的話,在他們從玥和小妖兒口中得到訊息之後,人族不會一直沒有得到訊息。
想來,神族、龍族知道夜魅一直在她身邊,而大哥和玉致之間也有一段糾葛。所以,他們這才謹慎的沒有放出訊息,是不想事情橫生枝節。
「沒錯,我已經在龍宮這裡,等了你足足一天一夜了。走,我帶你去見你孃親。」
夙尊鴻見她黑眸一動,知道她已經明白了一切。卻又想到了,龍宮之中一直等待著她的三位親人。狹長紫眸裡染上了一絲凝重,連語氣都變得沉重了不少。
「好!」
君賴邪一聽這話,立刻用力的點點頭,跟在了男人的身後。
「你……怎麼會是你?!」
對於神族聖皇夙尊鴻如此‘越俎代庖’,龍帝並未露出半分不悅。眸光掃過君賴邪身後的玥妖、小妖兒、霍玉等人,他忽而定住了目光,臉色大變,似是看到了一件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你怎麼會回到九重天界?!」
龍帝龍敖真的眼神,定在了那一身純白、病弱絕美的寒貞雪身上。就連他全身收放自如的氣勢,都隱隱有種按捺不住了。
不可能的!
以她的體質和命運,又如何能夠重回這九重天界。
「龍帝,怎麼了?」
君賴邪本跟著夙尊鴻已經走出了數丈之遠,聽到龍帝這麼一聲驚呼,她卻是轉身停下了腳步。
「是我,帶她回到九重天界的。我,想要改變她的命運!」
就在這時,那從來都是默默的守護著寒貞雪的寒莫白,卻是上前一步,不避不讓的對上了龍帝龍敖真那雙驚濤駭浪的深邃眸子。
「是你?軒轅莫白?我不是和你說過,帶著她離開九重天界,再也不要回來麼?」
突然看到了寒貞雪,讓龍帝龍敖真太過的震驚。此刻,突然聽到了寒莫白這麼一開口,他這才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俊臉掠過一抹震驚,他顯然是沒有料到,今生今世還有再見到他們倆的一天。
太久太久沒有聽到有人叫他原本的名字,這讓一貫冰清玉質的寒莫白有一瞬間的失神。
「別再叫我以前的名字了,自從一千年前起,這世間就只有寒莫白,再無軒轅莫白了。」
寒莫白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久遠的時光,短暫的失神後終於回過神來。淡淡的道了一句,他似乎對於自己的過去不願多提。
軒轅莫白?!
君賴邪等人都是大吃一驚。軒轅這個姓氏,在九重天界乃是神族皇室之姓,雖說不是九重天界獨此一家。但,一個複姓軒轅的,能夠讓神威蓋世的龍帝如此失色,除了神族皇室還能是誰?!
「莫白,貞雪,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君賴邪好奇心一向很重,雖然一直以來沒有向著他們倆問個明白。但冥冥之中,她已經有了一種若有似無的明悟。
莫白的實力,無論是在炎黃大陸上,還是在九族聯盟學院中都讓她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而貞雪身上更帶著一種奇異的氣質。兩人雖然從未特意表現過自己的不同尋常,但從那魔族莫天極對貞雪的求追猛打中,卻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能夠讓魔族少主莫天極一直到他們逃離九族聯盟學院,都念念不忘的,絕不可能是單純的美色。貞雪的身上,必然有著一種特殊的東西,在吸引著魔族對她志在必得。
寒貞雪看到龍帝看她的眼神,那漂亮的美眸中又一瞬間的痛。然而,她聽到了君賴邪的問話之時,她卻很快就動了動紅唇,準備回答一些什麼。
「……還是讓我來說吧。」
龍帝見她神情,又聽到軒轅莫白對他所說的話語,心中卻是一嘆。淡淡的道了一句,他截過了話頭。
「貞雪,其實我最小的妹妹龍公主和魂族族長之後。因為我龍族血脈必須保持完整,而魂族也是一個與眾不同的族類。貞雪她既然並非是神龍,也脫離了普通人類修真者體質,被世間綱常所不容。她一出生,就身負九天聖體,更是世間罕見的皇天后土體質。而眾所周知,傳說中的九天聖體,是可以斷人生死、窺得天命,乃是天地異類。」
「但是,她的存在不被兩族所承認。而神族對於貞雪這種擁有逆天力量的‘異類’也極其排斥。她的出生和存在被神族徹底抹殺了。不僅僅是抹殺,神族真神甚至不允許貞雪繼續存活。派出了當時神族的聖皇——軒轅莫白前來了結貞雪的性命。真神如此震怒,想來是因為貞雪的九天聖體的力量,和他自詡‘神明’的驕傲相悖。我雖然對於小妹的行為十分震怒,但卻不忍將剛出生的貞雪置於死地。」
「所以,就對奉命前來追殺貞雪的軒轅莫白百般規勸。而軒轅莫白得知了前因後果之後,也並不贊同真神的做法。於是,我讓小妹和他聯合演了一場戲。就說我小妹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和聖皇同歸於盡了。而實際上,我卻偷偷的讓莫白帶著尚是嬰兒的貞雪逃到了下界。因為貞雪特殊的體質,她使用能力就是在不斷的消耗著自己的生命。而她那種能斷天地命數的能力在九重天界會被無數人所覬覦。因此,當日莫白帶貞雪離開之時,我讓他們永遠都不要回到這是非之地。」
「如今,整整一千年都過去了,我從未想過還有再見到他們倆的一天。」
龍帝略略沉吟,似乎是想到了多年之前的往事。之後,他這才慢慢的開了口。一千年前的一段不為人知的恩怨,牽引出了貞雪離奇又悲傷的身世。
什麼?!
莫白是一千年之前神族聖皇?貞雪竟然還是龍族、魂族之後?
君賴邪等人,萬萬沒想到莫白的身份如此顯赫,而貞雪的體質竟然如此特殊。雖然,在長時間的相處之中,他們偶爾會感覺到幾絲端倪。
但是,窺天命、斷生死的九天聖體乃是傳說中的體質。若非親眼見到,又有幾個人能相信世間真的有如此之人?
原來如此,難怪在九族聯盟之時,貞雪的命運之輪就讓他們覺得十分變態逆天。而擁有如此逆天的能力,也難怪會讓那莫天極拼了命都想要將其收納。
最初的驚愕之後,君賴邪等人倒也沒大驚小怪。畢竟,和貞雪、莫白兩人相處了這麼多年,都是同生共死過的同伴了。再加上前有聖皇夙尊鴻、後有靈族太子玄夜魅。就算是他們倆的身份再如何詭異駭人,他們也不會無法接受的。
「龍帝,你既然見過了君賴邪,就應該也感覺到了吧?我帶貞雪回到九重天界,是為求生,不是為了求死。你也知道,貞雪的能力太過逆天,而逆天之人皆要付出相對的代價。她的情況就連生長到成年都很困難,更何況是能夠安穩渡過一生。」
說出了這一番典故,寒莫白也沒露出半分的尷尬。他其實早就想把一切告訴老大君賴邪了,只是當時她卻毫不在意。而他也知道,這是她對他們的一種理解和體諒。
「……好一句‘求生,不為求死’。萬物因果,一切都自有定數。若是貞雪遇到了自己的定數,那也是命中註定。罷、罷、罷,你們自己萬事小心。大家先隨我一起入龍宮吧。」
龍帝見君賴邪等人神情不變,也絲毫沒有把寒貞雪、寒莫白當成異類,心中也是定了。再加上,他一看君賴邪就已經看出了她五行混沌體。這位叱吒風雲數萬年的前輩,一時之間心中也是生出了萬千感嘆。
淡淡的道了一句,他卻也恢復了淡然沉穩之態。揚手一指,他彬彬有禮的對著眾人道。
大家當下都不再多話,隨著龍帝入了谷口,便是一條寬十餘丈的大道。眾人隨著大道走了大半柱香的時間,一座極其雄偉的宮殿頓時映入眼簾。
但見,雪白的海玉石和巍峨的山石,交錯疊砌,構成雄偉巍峨的城牆與宮殿。珊瑚琉璃簷角,層層疊疊,猶如萬千烈火在靜靜燃燒著。交錯林立的城樓亭閣上,水晶窗鑲嵌在巨大的玉石間,折射出流離幻彩,說不盡的玲瓏剔透。
正中心的千丈龍門上,一塊玉石大匾以紅寶石鑲出「龍宮」二字。
君賴邪和眾人入九重天界也有快十年之久了,從最初所見宏偉驚人的九族聯盟學院到後來精緻氣派的天煌城,乃至飄然優雅的大元界、古樸渾厚的鳳凰城,這些無不都是一些極其雄偉恢弘的城池。
然而,當他們見了這傳說中的神龍宮殿之時,卻發現這龍宮之繁華瑰麗,竟然還遠在那些城池之上。
而這神龍一族的底蘊,也由此可見一斑了。
君賴邪等人心中均是震撼無比。一行十餘人緩步而行,周圍瑤宮玉宇、水晶石山、恍若人間仙境。
就這麼一路進了兩道大門,君賴邪這才看到了恢弘雄偉的硃紅大殿。
不過,她心中記掛孃親和兩位姨娘,對於這些景物都沒有太過在意。跟著夙尊鴻七拐八繞,終於來到了龍宮一處極其僻靜清幽之處。
「邪兒,因為你孃親的乃是君氏一族之後,即便是龍族也必須小心謹慎。所以,他們將你孃親一直安置於這個小院裡。你看,湖中潭心處的小樓,就是她所安睡之處。」
夙尊鴻狹長紫眸凝視著君賴邪,那眸光頗為溫柔。進入了這個院子,他遙遙的伸手一指,對著君賴邪徐徐道。
但見,碧綠的草坪猶如地毯般綿延鋪展,巨石點綴,花樹零星。
其間一條水晶小徑婉蜒曲折,通向中央幽碧清湖。水晶路下乃是一條三尺溪渠,月光之下,更顯的水光瀲灩、搖曳生姿。
水晶路連著精巧的九曲橋,直達湖心小樓。
那方圓十丈的小樓如出水芙蓉,無所依傍。以特殊的紫海寒冰岩、水晶石等所構建,亭亭玉立,宛若睡蓮。
「……孃親。」
想到能夠看到自己追隨了整整數十年的孃親,君賴邪心中也騰起了一抹激動。低聲呢喃了一句,她抬腳便往那潭心處的小樓而去。
小樓看上去寧靜安和至極,但君賴邪一來到門口,便發現這裡的守衛並不少。
那門口處的守衛看到君賴邪一行人,立刻就主動將大門開啟了。
君賴邪大步踏入,一眼就看到了襲月、滅月兩位姨娘,正神色擔憂的坐在兩側。而她們倆之間,卻是靜靜的躺著一個精緻的七彩水晶床。
而那秀雅精緻的晶床上,躺著一個容貌絕麗的女子。
那女子的臉容和君賴邪有五分相似,此刻雙眸緊閉、面色慘白的陷入了無休無止的沉睡,正是她痴痴尋找了多年的孃親——聖月兒!
「娘……!」
想著兒時的記憶,君賴邪心中‘轟’的一聲,就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了般。沒錯,這就是孃親,這就是她君賴邪尋找了多年的孃親。
低低的一聲呼喚,由著君賴邪嬌嫩的紅唇中道出,她不自覺的伸出手,想要碰觸自己孃親的臉頰。
「……邪兒,是你?你終於來了。快…快看看聖月兒是怎麼回事?為何,她的心脈會如此虛弱。」
一旁的襲月看到君賴邪,那雙美眸頓時溼潤了。時隔整整三十多年,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親妹妹。然而,好不容易才見到她本人,卻又是如此詭譎的狀態,讓她們還來不及歡喜,又陷入了擔憂之中。
滅月雖然沒有說話,但一直就用灼灼的眸光盯著君賴邪。顯然,就在前不久被夙尊鴻送到龍族之後,她們也一直在為聖月兒的事情憂心忡忡。
「孃親不是中毒,中毒不是這種模樣。孃親……她究竟是怎麼了?為何七經八脈如此詭異,為何她身體如此脆弱?」
君賴邪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著靜靜躺在水晶床上的聖月兒半響,那晶瑩的黑眸閃過一絲的肯定。她忽而輕輕的開了口,眉宇之間卻多了幾分憂慮。
不是中毒,這一點她可以肯定。
但是,她這個藥帝傳人都看不出是什麼緣故,孃親到底遭遇了一些什麼?為何只剩下了呼吸和軀殼,她的五臟六腑和奇經八脈,都受了極重的傷害。
「邪兒,昨日我過來了之後,便被襲月、滅月兩位姨娘帶到了這裡。其實,我……我已經看出你孃親一直沉睡的原因了。」
夙尊鴻見她黑眸晶瑩、神情激動,想到自己前不久得到的結論,心中愈發的心疼了。
什麼?!
夙尊鴻的話,頓時驚得襲月、滅月兩人面色一變。
「真的麼?鴻,你真的知道我娘為何會陷入沉睡?」
君賴邪也是一驚,隨即露出了一絲狂喜。哪怕只有一線的希望,她也一定會緊緊的抓住。
「她被噬魂了,靈魂被吞噬了。所以才會陷入沉睡之中,噬魂,不僅僅會毀壞她的神智,對於她的身體傷害也是極大。施展噬魂和被噬魂物件的實力差距越大,那被噬魂的物件所受的傷害也越大。我想,她應該是被某個實力極強的高手,強制噬魂了。」
夙尊鴻狹眸露出了一抹肯定之色,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來。
「噬魂?那要如何才能救回我的孃親呢?是不是,我想辦法找到孃親的魂魄,再以附魂之法將靈魂附上她肉身之上,就可以……?」
君賴邪一愣,她還是第一次聽說有‘噬魂’這種傷人的方式。不過,既然是鴻親口說的,自然是不會錯的。
「邪兒,被噬魂的人,神仙難救。即便是我,也從未聽說過有救回之法。你孃親的魂魄,乃是被一個通曉魂術的極強高手給強行吞噬了。而冰帝早在魂魄離體之前,就已經修成了不死冰神之體,他的魂靈乃是不死不滅的。就算是當年姬冷玄想要毀滅,也是毀滅不掉的。所以,他只能將其囚在驚邪魔刃之中。」
看著她越說眸光越亮,夙尊鴻心中愈發的心疼。沒錯,即便是他知道這是噬魂的後果,但是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將其救起。
他都不能,更枉論別人了。
「什麼?!那,那我孃親只能永遠沉睡了嗎?」
君賴邪眼瞳一僵,呆愣了半響,這才低低的道了一句。
「除非你找到將她噬魂之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見她如此神情,夙尊鴻伸手將她帶入懷中,輕輕的抱住。然後,在她耳邊很輕很輕的道。
「……我,明白了。龍帝,我可否問您一個問題?你,為何要如此保護我娘?又為何要龍太子在仙會決賽上,認我為神族公主?」
君賴邪聽了夙尊鴻這話,心中又燃起了一抹希望。雖然,這希望很是渺茫,但只要還有一絲的希望,她也永不放棄。
沉默了半響,君賴邪終於恢復了原本的神色。轉過頭,她那雙黑眸卻是看向了保護了孃親多年的龍族帝皇——龍敖真。
「君賴邪,你們君氏一族在千年之前和我龍族有舊。特別是君傾凰,當年她和我的交情也匪淺,還曾經救過我小妹一命,可謂是至交也不為過。然而,因為神族所公佈天下的罪名和殺無赦命令,一夜之間,君氏一族就死的只剩下了一點微末血脈。」
聽到君賴邪的問話,龍帝那張俊美迷人的臉龐也染上了幾分滄桑。轉眼之間,千年已經過去了。但是,他卻清清楚楚的記得傾凰當年風華絕代的模樣。
想著當年君家所發生的一切,他心中就說不出的愧疚。可是,當他知道一切的時候君家已經覆滅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為君家安頓了僅存的血脈。
「當我得到傾凰所傳來的訊息,君氏一族已經幾近覆滅。我唯有暗度陳倉,將你們君氏一族僅剩的血脈送往了炎黃大陸。當時,為了我龍族的大局,我並未在明面上站出來為君氏一族說上一句公道話,這讓我一直覺得心中有愧。所以,當前不久有人送來了身受重傷的你母親之時,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收留她。還有你,君賴邪,千年之前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君氏一族覆滅。千年之後,我又怎能再對不起我的摯友。」
「龍帝,你的意思是,我孃親是有人特意送到你們龍族的?那人究竟是誰?我若是想要查清楚,孃親受傷的真相,那人乃是我們唯一的線索。」
君賴邪一聽這話,頓時就抓住了關鍵點。黑眸一動,她立刻就向著龍敖真追問道。
「沒錯,五年之前,是有一個黑衣人趁著夜深人靜之時,將她送入我龍宮之中的。當時,那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到了我龍敖真的寢宮之中,還讓我對其忌憚了一把。可是,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何身份。他穿著一身黑衣,還遮住了臉容。指著你娘說了兩句話,便鬼魅般的消失了。」
聽到君賴邪這麼說,龍敖真也是正了臉色。想到五年之前所發生的事情,他也是頗為驚異。
畢竟,放眼整個九重天界,能夠無聲無息的潛入他龍宮心臟地帶的高手,可謂屈指可數的。不過,從那人的言行舉止中,並未有過半分的敵意。
「他說了什麼?」
君賴邪此刻是不放過任何細節,哪怕是再細小的事情,也有可能成為關鍵的線索。
「他說‘聖月兒乃是君氏一族之後,希望你好好照顧。他日,我定會回來將她救醒’。」
龍帝略略一回想,便想起了當晚那人所說的兩句話。當下將這兩句話,一字不改的說給君賴邪聽。
「他真的這麼說?」
那人竟然還說了,會回來救醒孃親?難道,他知道救回孃親的辦法?君賴邪心中閃過數個疑問,心中更是頗為激動。
若是如此的話,孃親之事似乎又有了轉機。
「邪兒,我已經將玉致帶回來了。再過一個時辰,就能到達龍之深淵。不過,神族那邊卻是有壞訊息傳來了,神族的反應比我們想象中還要迅速。就在剛剛,若雪就已經以蠱蟲探知,神族族長軒轅央成已經知道我們的所做之事了。現在已經離開了神族,如今正往龍宮來了!」
她正欲再說些什麼,就在這時,她手中的空間戒指中傳來了大哥君莫邪清冷的嗓音。
「什麼?!軒轅央成要過來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吧,孃親的存在絕不能讓神族之人發現。兩位姨娘,為慎重起見,委屈你們繼續呆在這裡了。既然那火炎宗的雲飛揚能夠查出你們倆的身份,難保神族之人會知道一些眉目。」
一聽神族的軒轅央成要過來了,饒是慵懶淡然如君賴邪,也是變了臉色。神族,自從她邁入九重天界以來,神族就一直是她最後的目標。一路的成長,一路的變強,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為君氏一族徹底正名。
對於這個連龍族都不敢小覷的強大族類,君賴邪也從來沒有輕視過。
「好!」
襲月和滅月皆是知道輕重之人,當下就點頭稱好。而其他人也對君賴邪的話頗為贊同,神族來者不善。今日之事,還不知道會發生一些什麼。
夙尊鴻狹長的紫眸閃過一絲的深幽,軒轅央成,這老狐狸若真是單純的為了聯姻之事而來,那都是最好不過的了。
眾人立刻離開了湖心小築,前往龍宮的主殿。而龍族的守衛,立刻十分隱秘警惕的把守著這一片安靜平和。
*
君賴邪等人來到了龍宮的主殿不久,君莫邪便帶著軒轅玉致出現了。
「我已經讓若雪操控那軒轅破將玉致在龍宮的事情告之軒轅央成了。這事情,總要有一個了斷。等下,我就和他來個了斷。」
君莫邪的聲音依舊冷酷淡漠。然而,他身後的軒轅玉致至始至終都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擔憂之色。
「大哥,你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了吧?」
別人或許只覺得君莫邪冷酷至極,但唯有君賴邪最為了解他。大哥若非有了萬全的把握,就絕對不會直接帶走玉致。
冷酷淡漠的外表之下,大哥那一顆溫柔又堅韌的心,卻是比誰都要純粹。
他,是不會允許自己給任何一個自己關心之人帶來困擾的。
「大家都到齊了,似乎就只剩下我們倆了吧?」
就在大家集合之際,玄夜魅卻是拉著龍敖奕也來到了龍宮主殿中。
也不管他拉著龍敖奕在龍宮之中驚掉了多少人的眼珠子。玄夜魅就這麼不躲不閃的帶著恢復了女裝的龍敖奕,大大方方的出現在了龍宮主殿。
「是你!」
看到玄夜魅,龍帝龍敖真的眼神里閃過一縷驚疑。旋即,他便明白了什麼。將眼神在君賴邪等人身上掃了一眼。
「是我!」
面對龍帝之威,玄夜魅不躲不閃,就這麼從容淡然的直視著他。
「玲瓏,看樣子,你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
龍帝看著絕美的俏臉還帶著一絲憂慮的女兒,心中卻是輕輕一嘆。百年之前,他懲罰了這個膽敢覬覦他女兒的臭小子,結果自己的女兒也因此心碎魂離了足足百年。百年之後,這臭小子依舊如此毫不猶豫,可內心開始猶豫的,反倒是他這個長輩了。
龍敖奕本名龍敖瓏,小名‘玲瓏’,乃是龍族天賦實力最強的龍女。
「爹爹,女兒從未忘記自己的責任!但……」
龍敖瓏心思一震,那俏臉變了臉色。她想也不想,便輕聲道了一句。心中的酸楚忐忑,卻已經不是旁人可以體會的了。
「罷了,若是你們能夠平安度過這一次大戰,再和我來說罷!」
龍敖真見狀,心中也是一痛。若非是玲瓏的天賦乃是所有女兒中最強最高的一個,他也不會對她如此苛刻,甚至是將龍族的重則,都壓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想到自己所感覺到的風雨欲來,龍敖真揮了揮手,打斷了龍敖瓏要說的話。
「哈哈哈哈!龍帝,你這裡可真是熱鬧非凡呵!」
就在眾人齊聚一堂之時,那巍峨的主殿之外,卻是傳來一個爽朗又威嚴的笑聲。正是那實力深不可測的神族族長——軒轅央成!
「我神族誠意與你們龍族聯姻,你們龍族倒好。讓人半路把人給劫走了不說,現在龍太子又和靈太子糾纏不清。你們龍族,究竟是何意味?」
軒轅央成眼眸深邃的好似無邊無際的大海,他靜靜的掃過眼前的每一個人,眼神之中沒有半點的起伏和驚愕。就連他說話的語氣,都顯得從容有禮。
若非是字裡行間的意味,一般人只怕都不會覺得,他這是來興師問罪來了。
然而,那一身白袍周圍所凝聚的恐怖威壓,卻是壓制的大家心頭沉悶的說不出話來。
「神帝,如今我們所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小輩們之間的事情,就等到大戰結束之後,再談不遲吧。」
龍敖真也是一笑,似是無意的上前兩步,頓時,他周身騰起了一股強大的龍威。瞬間和軒轅央成的絕強威壓,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沒錯,也是時候了。我今日一來,可不就是在找你麼?」
軒轅央成點點頭,宛若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對著龍敖真道了一句。這一次,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君賴邪等人,好似已經將他們完全遺忘了一般。
君賴邪等人一時之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就連君莫邪都皺了皺眉,他都已經想好如何讓這老傢伙鬆口了。為何,他竟然像是絲毫不追究了?
而軒轅玉致更是滿臉驚愕,沒有人比她更瞭解自己爹爹的性格。若是平日,別說是逃婚,就算是壞了一個小規矩,他也一定嚴懲不貸的。
「魔族封印已經徹底被破,我們也該去維持那鎮魔的魔靈大陣了!」
龍敖真卻很是坦然,淡淡的一句話,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語氣。似乎是從容,又似乎帶著憂慮。
然而,就這麼一句話,足以讓在場所有人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深淵魔族,徹底爆發了!
九重天界,面臨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若是一個不察,可能就連九族都要徹底覆滅。
「叛亂的兩族已經被我神族制住了,真神會以一人之力維持九重天界的保護結界。然而,深淵魔族的封印被開啟了,但是我九重天界鎮壓魔氣的魔靈之陣卻需要維持。我們這些老骨頭,都必須要集結起來了。從現在開始在一天一夜之內,魔族會全線爆發。」
能讓軒轅央成來的如此迅速的,絕非一般的事情。像是聯姻這種過場,還不至於讓軒轅央成如此急不可耐。
「我跟你去!」
龍敖真對此毫不吃驚,只是點了點頭。身為九重天界的頂尖強者。他們比任何人都要更深刻的感覺到深淵魔族的蠢蠢欲動。上一次加固封印,他們幾個老傢伙心中早有了一種若有似無的明悟,這一次的魔族,只怕來勢會比任何一屆仙魔大戰都要恐怖。
兩人說完,軒轅央成就準備離開。
「你們幾個,也跟著我們一起去往九重天吧!戰鬥即將拉開,我們必須鎮守魔靈之陣,能夠擔當大任的,也只有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而龍敖真卻是叫出了君賴邪他們。平淡的語氣,說的話語卻顯得極其嚴重。
*
九重天、封神臺。
出了龍宮之後,君賴邪等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九重天界之中的異變。空氣中的靈氣不知何時充斥著詭異的暴虐之氣,腳下的大地滲透著絲絲黑氣。就連天地都顯得愈發的暗沉壓抑,彷彿有什麼魔魅的東西,馬上就要破土而出了般。
彷彿是末日降臨,開始對軒轅央成態度不理解的眾人,眼下心中均是一片清明瞭。
正當所有人以為世界末日降臨的時候,這種異化卻漸漸被壓制。
九重天的封神臺上,來自九族的老一輩最頂尖的強者們全數被聚集了起來。九族的帝皇,包括一些隱世不出的絕世強者,一眼看去足足有數百個之多。
此刻,他們正盤坐在巨大的魔靈大陣之中,陣中央的是神帝軒轅央成、龍帝龍敖真、魔帝莫無鋒、魂帝魂幽紀、靈帝玄靈仰、邪帝皇甫裂天、木帝沐千藤。四周則是九重天界各大門派已經隱世的強者,龍族的五系巨龍王,妖族的十大妖王,每個人都雙手結印,源源不斷的向著魔靈大陣中輸送著力量。
聚集了九重天界數百個超級強者,這才堪堪的鎮壓住了那一股暴戾無比的魔氣。
「我們必須穩固這個陣法,否則的話,一旦魔氣侵入九重天界,後果不堪設想。而九重天界的安危就交給各族太子、長老、聖女了。」
陣法之中,九族帝皇齊聲對著身邊聚集的九族太子道。那聲音宛若驚雷,直衝天際,震入雲霄。
此時此刻,已經到了九族生死存亡的要緊關頭。而老一輩的頂尖強者必須輔助陣法,新一代的年輕強者必須扛起重任。
如今,九重天界的未來,就掌握在了神族夙尊鴻、夙冥夜、軒轅玉致;龍族龍敖奕;妖族玥鳳、妖凰;人族冰帝;靈族玄夜魅;魂族魂幽尋;魔族莫天邪;木族木千命;邪族皇甫寒炎的手上了。
而其中,龍族、妖族、人族、靈族因為君賴邪的緣故,形成了一支極其有利的四族聯盟。而剩下的四族,則是各自為政。但有了君賴邪所在一個強有力的聯盟,基本上大局上的佈置和攻勢,都是君賴邪他們一行人說了算了。
魔戰開始,第一重天的九族聯盟就成了戰火燃燒的第一站。
故地重遊,君賴邪等人萬萬想不到從逃離九族聯盟學院到一年多之後的返回,竟然是為了抵禦無窮無盡的魔族的進攻。
因為,神族打從一開始就打算將九族聯盟學院變成一個臨時的輸出庫和戰場。所以,早在千年之前,神族就下令在第一重天的九大要害處建立了九大重要的城池。
九大城池之後,才是九族聯盟學院這個超級大本營。
唯有守住了這九大城池,才能保證魔族能夠不入侵到九重天界的府邸,才能將戰爭的損失降低到最小。
可以說,九大要塞的鎮守,對於仙魔之戰至關重要!
在九族的率領之下,最初的混亂很快就得到了控制。而第一重天中,慘烈的殺戮也打響了。死亡,成了其他人存活所付出的不可避免的代價。
*
時光飛逝,轉眼間便過去了整整兩年多。
兩年多的廝殺,讓九重天界和煉獄魔族進入了一個僵持的狀態。而對於君賴邪等人來說,這兩年多的時間真的是給他們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同於當年在邪魔空間中的生存戰,這一次的戰鬥更加慘烈而直接。在這種環境下生存,讓每一個人都以恐怖的速度成長成熟了起來。
從深淵流竄出來的魔物讓整個九重天界都充滿了危機。即便有著真神的結界,但是魔神的甦醒讓這些結界並不處於永恆穩定的狀態。說不定,就會從幾重天的空間中撕裂出一個空間甬道,湧入一堆的魔族大軍。
魔族異常的強大凶狠,每一次的偷襲都會給前線後發造成不少的麻煩。但是,他們佔領九重天界的終極計劃卻也沒那麼順利。
魔靈大陣對於魔氣的鎮壓,讓魔族失去了最有利的武器。而在第一重天的九族聯盟學院中,人類修真者的準備也相當充足,無論是從人手上還是從資源上,魔族雖是狂猛進攻著,但九重天界同樣是有備而來。
第一年的廝殺是最為慘烈的,為了擊破魔靈大陣的壓制,搶佔主動權。九幽魔族的魔王級別的高手死傷無數,而九重天界的修真者同樣不好過,很多晉入了仙皇級別的高手在激戰中隕落。而九大要塞的指揮者也幾經易主,若非是從下面的各小大陸中源源不斷的為九重天界輸送著新鮮血液。只怕,九重天界會在這場慘烈廝殺中墮入下風。
這一年,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九族帝皇雖然拼進全力卻最終沒能穩住魔靈大陣,再一年之後的某夜,魔靈大陣被魔族開啟了一絲縫隙。雖然只是一絲,但是缺口一旦開啟,想要彌補就要付出更多。
開始被阻擋在外的魔氣,也開始一點點的入侵。
而魔族雖然拼死開啟了魔靈大陣的一絲縫隙,卻也沒有衝破修真界在的設防。為了開啟陣法的一絲縫隙,魔族已經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
而大前線那邊,九重天界所建立起來的九大城池易守難攻。每當魔族瘋狂進攻之時,大家就儘可能的利用城池的優勢,頑強抵抗。而等魔族攻勢變弱,甚至是開始停歇之時,九重天界就會派出一些精銳強悍的小分隊前去偷襲。
這種敵進我退、敵疲我打的游擊策略,正是出自君賴邪之手。正是因為這種策略,很大程度的遏制了數量恐怖的魔族進攻。
第二年和第三年,氣勢洶洶的魔族也發現了這一點,他們本以為憑藉大量的魔物做先鋒,配合魔族的強大可以一舉消滅九重天界的修真者,卻沒想到等待他們卻淨是難啃的硬骨頭。
不但這些堡壘城市易守難攻,而且強大的龍族和各族精銳所組成的偷襲分隊,讓他們大感吃不消。魔族雖然強大,面對這種無賴的騷擾戰術也是束手無策。
戰鬥,也因此而僵持了下來。
而另一方面,在一年中的攻防戰,魔族也發現了一種十分噁心的方式,讓九重天界十分頭疼。
那就是魔氣能夠影響一個正常修真者的神智。
一些被魔族俘虜人類修真者在魔氣的影響下,有部分也會逐漸失去理智,變成魔物。但是他們無法徹底轉化,其體型外貌還保持著修真者的模樣,但內心已經徹底墮落。
因為這種墮落半魔的出現,讓九重天界十分頭痛。因為半魔的外貌和同族無異,但他們卻也具有智商,一旦坑起爹來,簡直比魔族的殺傷力還要大。
若不是佔據天時地利,九重天界能否取得這場大戰最後的勝利,還真是一個未知之數。
兩年多的戰鬥,雙方對彼此都有了一定的瞭解。
戰爭無疑是能讓人迅速成長的,第一年的戰鬥主要是以皇甫寒炎、冰帝、玥鳳等長老和將軍為主力。但是最艱苦的第一年,這些老牌的高手死傷無數。皇甫寒炎和一些長老們也紛紛重傷閉關。後面一年多,幾乎都是君賴邪、夙尊鴻、夙冥夜、妖凰、玄夜魅等年輕一代高手等主張進行的防禦戰。
九大要害城池能夠最終堅守得住,得歸功於君賴邪等一干年輕高手的全力堅守。
冰帝鎮守九大城池之一——天一城,在最初戰鬥的第一年中,魔族十大魔將之一的魔妖率領十萬大軍進攻天一城,冰帝出其不意的直接放棄了守城。率領全部精銳在半路伏擊魔族大軍。一招空城誘敵,讓以為天一城必定死守不出的魔族措不及防。
冰帝本人更是單槍匹馬擊殺魔將魔妖,導致魔族大軍徹底潰敗,在他戰神威名之上,又增加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之後的一年多時間裡,冰帝也以出其不意、詭譎莫測的神之兵法不斷擊敗著魔族的入侵,天一城也被稱之為‘不死冰城’。
靈族太子玄夜魅坐鎮天二城,擁有不死不滅之體的天賦,再加上他本人謀略也是不低。雖然不及冰帝那般用兵如神,但也絕對比智商普通的魔族要強上數倍了。
雖然他身邊擁有的力量並不是特別多,但是,以最小的兵力最大程度的打壓敵人,變成了玄夜魅的口頭禪。而天二城也被稱為‘生命之城’。
夙尊鴻坐鎮的乃是天三城池,夙尊鴻那光暗雙修的體質對於魔氣剋制極強。而夙尊鴻本人更是一個邪魅莫測的男人。基本上,大舉進攻的魔族大軍就沒有在他手中討到過半分便宜。百分之九十九都屬於賠了夫人又折兵,剩下的百分之一也是有去無回。所以,一年之後,魔族大軍基本上都不敢妄動了。
天三城,也被稱為‘聖暗之城’。
君賴邪所坐鎮的乃是天四城池,君賴邪身上的魔珠之靈,對於任何魔氣根本就毫不畏懼。然而,魔神也曾經想要召喚回魔珠。但現在魔珠對魔神也早生了異心,再加上被天地規則大鎖壓榨的翻身機會都沒有。它只能苦哈哈的繼續為君賴邪所用的。
以君賴邪的手段,魔族在她這裡吃癟也是吃的最多的。基本上,無盡的魔族大軍只有被一坑再坑的下場。
天四城,也被稱為‘魔屠之城’。
玥鳳妖凰所在的是天五城池,以兩人一個上古神凰傳承,一個神凰之體。基本上,神凰之火燃盡所有的妖魔蛇神,對付那些狂湧而來的魔族大軍根本就不在話下。
天五城,也被大家稱為‘神凰之城’。
以龍敖瓏(龍敖奕)為首的天六城池,一開始,魔族在第一年對此處投入了重兵。但結果可想而知,不說打不破半點防線,就連魔氣也影響不了巨龍。除了源源不斷的死傷,魔族毫無收穫。但同樣的,面對數量驚人的魔族大軍,龍族考慮到自己的血脈繁衍問題,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天六城,也被別稱為‘龍神之城’。
以軒轅玉致為首的天七城池,有君莫邪在旁邊輔助作戰,火神靈珠和水神靈珠力量驚天動地。兩者互相配合,對於那連綿不絕的魔族大軍也有極強的剋制作用。
再加上,君莫邪主戰,軒轅玉致主謀。兩人可謂是心心相印、配合無間。
一年之後,魔族基本上也不敢咬這一塊硬骨頭了,損失實在是太大了。而軒轅玉致這邊也不敢肆意追擊。深淵魔族的數量不計其數,而他們修真者卻是有血有肉,需要修煉上千年才能成為一個戰鬥力。
無數小大陸中的壓力倍增,靈石等資源也愈發的稀缺。
而在大戰中每一次戰死之人,都會被魔氣侵蝕,反倒成了魔族的爪牙助力。是以,魔族吃了很多癟,但是九族也是不敢放肆進攻。
天七城,被稱為‘火水之城’。
以魂幽尋為首的天八城,魂幽尋以攻擊魂魄的靈魂力攻勢為主,魂族大軍能夠繞過*的搏殺,直接攻破魔族的頭腦。就算是智商不高的低等魔族,也是需要一些基本的神智的。而魂族所駐紮的天八城是九大城池中最為輕鬆愜意的城池了。
傷亡,補給需要的也是最小的。
天八城,也被稱為‘死魂之城’。
以夙冥夜為首的天九城池,夙冥夜一身修為也是極強的,再加上他一手出神入化的煉藥之術。通過不斷的煉製絕強丹藥提高戰鬥力,再加上神族的神聖軍團原本就有極強的克魔之力。魔族一*的強攻也沒能在夙冥夜手中討了好去。
反倒是被其抓住了不少戰機,伺機接連大力反撲了好幾次。
一年多下來,魔族也是學老實了。不再以大波進攻為主,而改以小幅軍隊騷擾,儘可能的多擊俘虜魔化修真者,以求穩中消耗九族的實力。
天九城,被大家稱為‘神聖之城’。
九大城池,形成了掎角之勢,互為倚靠,互相支援。這九大城池的屹立不倒,形成了第一重天的最前線。而整整兩年多的廝殺戰鬥,也讓僵持不下的雙方都冷靜了下來。
幾年下來,雙方各自的優勢、劣勢,大家都心知肚明。魔神的破封而出,麾下十大魔帝均是實力不凡。即便是有兩大魔帝魔焰、魔妖被君賴邪和冰帝斬殺了。但魔神很快又冊封了新的魔帝。
在十大魔帝的率領之下,散漫的魔族大軍也被有效的組織了起來。再加上,煉獄魔族數量不計其數,還能將戰敗的修真者轉化成他們的助力,這一點對於九重天界來說極為頭疼。
而九重天界佔據易守難攻的九大城池,已經是佔據了主動權。再加上新生代的強者噴井式爆發,魔族想要強攻也並不容易。
戰局僵持之後,雙方都在極力的尋找對手的破綻,等待著決死一戰的契機。九大族類修真者們想一口氣把魔族打入深淵,而魔族也想一下子攻克九重天界的前線,大舉佔領土地。
*
君賴邪所在的天四——魔屠之城,歷經了兩年多的戰火燃燒,雖然經過了不斷的加固重建依然是傷痕累累,城池周圍四處可見戰爭所留下的累累傷痕。
而在魔屠之城中,氣氛雖然有些暗沉,但也並不顯得壓抑。
和無窮無盡的魔族戰鬥,無異是十分慘烈的。魔族大軍基本上十天八天一小戰,兩三個月一大戰。有時候,戰鬥起來甚至連整個魔屠之城都被徹底的毀滅了,但是,毀滅之後,君賴邪率領大家卻又很快的將城池重建修復了起來。
在這裡,無盡的廝殺已經成了家常便飯,而這裡的戰鬥相較於殺戮空間的更加殘酷慘烈。
君賴邪在兩年多的廝殺戰鬥中,體內的力量早已經修煉到了仙帝頂峰狀態。這個速度,就算是她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按照她以往的修煉,雖然因為羽化池那一系列變故的契機,她成功進入了仙帝級別。然而,一個邁過仙帝級別當口和一個力量成熟的巔峰仙帝根本就是兩碼事。
原本,她覺得自己能在十年中修煉到仙帝頂峰,已經是極限了。
可誰知道,和無盡魔族的不斷廝殺中,她的修行卻在不知不覺間一日千里。
然而,即便是實力突飛猛進,君賴邪心中也並未因此而輕鬆半分。相反,戰鬥的時間拖延的越久,她心中反而愈發的沉重。
大戰開始的第一年中,魔族原本想趁著九重天界內亂之際,一鼓作氣的攻入九重天界內部。然而,四族作亂的迅速潰敗和真神的雷霆出手卻是阻止了他們搶佔先機。
而後,使用破開空間甬道直接入侵行不通了,那從九幽煉獄源源不斷的湧出來的魔族。立刻組織起了進攻。第一重天的九族聯盟,原本是他們志在必得的。
可誰知道,九重天界的老一輩強者的迅速出手,再一次讓他們的希望落空了。
計劃接連受挫,蟄伏了數萬年的魔族也並未露出多少氣餒。相反,他們表現出了令九重天界所有人刮目相看的爆發力和速度。
在魔神坐鎮之下,三大魔主分別統治了三股大軍。由十大魔帝率領著,氣勢洶洶向著九大城池據點猛攻而來。
一開始,魔族那近乎瘋狂的攻勢,幾乎是嚇到了絕大部分的九族修真者。甚至於,一些從未去過殺戮之地的修真者,瞬間被嚇得失去了勇氣。
那一輪瘋狂到不死不休不退後的狂猛進攻,讓九重天界承受了巨大的壓力。誰都知道,兩軍交戰、士氣尤其重要。若是在第一輪的時候,被魔族一鼓作氣攻克下了第一重天。他們所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塊土地而已。
更多的,是兩軍對戰之時的勇氣!
面對魔族的猛攻,九重天界也爆發了極強的力量。以老一派高手、長老為首的主力軍,一方面率領大軍全力抵擋魔族大軍挺進,一方面則是派出了集結了九大族精銳的神勇軍,出其不意的偷襲其九幽深淵入口。
一招‘圍魏救趙’,終於在戰鬥進行到最慘烈的時刻,挽回了幾近失守的局面。
然而,即便是挽回了不利的局勢,但魔族在狂攻之中展現出了出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這一點,讓九族上下都十分震驚。
九族歷經百萬年的時光,經歷的大戰何止幾次?然而,本次仙魔大戰中,魔族所展現出來的力量是有史以來最強的一次。
第一年,九族付出了慘烈的犧牲終於守住了九大城池,而魔族的攻勢卻依舊連綿不斷。一年之後,基本上所有的老一派高手都重傷閉關,或者是戰死沙場。
一年之後,君賴邪等年輕一輩的佼佼者這才不得不開始獨挑大樑,而魔族也狂猛攻勢,也是從這時開始逐漸減緩的。歷經了無情戰火的沖刷,君賴邪等人也迅速成長,成為了這一場仙魔大戰中的中堅力量。
從表面上看,魔族歷經了第一年重大消耗之後,開始謹慎小心。所以,後面的攻勢才減弱了不少。看上去,倒也合情合理。
然而,對於身懷魔珠之靈的君賴邪來說,第一年的消耗大戰,她並未感覺到了魔族的魔氣減弱。相反,她竟感覺九幽深淵之下,有一股極其恐怖的絕強魔氣在不斷的醞釀著。
這種風雨欲來之勢,在她率軍死守天四城池的這段時間裡,也越來越強烈了。
蟄伏不出的九幽魔族,必然是在等待著一個契機。
「老大?……你也感覺到了吧。」
君賴邪正站在城樓之上,默默的注視著前方。忽而,寒貞雪走到了她身邊,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情緒。
寒貞雪那張絕美病弱的俏臉,那眉宇之間也染上了一絲的憂慮。
說完了這話,寒貞雪揚手便結起了一個結印。
「別,貞雪…你不要在妄動自己的力量了。你的身體最近已經越來越脆弱了,再這麼下去,你會承受不住的!」
君賴邪見她又要使用自己的力量,立刻神情一變。揚手製住她的動手,她的黑眸裡染上了一抹堅定之色。
「老大,…我好不安,我好不安!我雖然為九天聖體,可我從來都看不清你的命運。但最近的一年中,我卻從你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不安。老大……我…我很擔憂。」
寒貞雪被迫停住了手中的動作,然而,內心強烈的不安卻讓她無所適從。
君賴邪定定的看著美眸含淚的她,她一直都知道,貞雪的美麗是天成的、是不自覺的。然而,此刻她憂心柔弱之態,竟然比最初相遇之時,更美上了十分。
她美麗的讓人心碎,哪怕她君賴邪是一個女子,看到她都有種想捧在手心裡細心呵護的衝動,更枉論天下男兒了。絕美小臉不染半分紅塵,指若蔥根、腰若扶柳,那雙纖纖如玉的雙足不著一絲塵埃,晶瑩剔透,說不出的優雅聖潔、道不盡的純美無暇。
然而,這種不該存在的純美,誰又能知道是以生命澆灌而成的呢?!
「你呀,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樣,真是越來越病弱了。你乃皇天后土體質,身懷九天聖體,能一眼知天命、斷生死。有你在我身邊,我又豈會有事。你選擇呆在我身邊,光這一點,就不知道讓九族和魔族怎樣的羨慕嫉妒恨了。」
自從進入了大戰時期,貞雪莫白他們也隨著她一起參加了大戰。按照九重天界平時的綱常,貞雪和莫白皆是犯了九重天界大逆不道的重罪,可如今卻再無一人去追究什麼罪什麼罰了。
倒是有數不盡的九族高手,一直嚷嚷著要貞雪為他們預測魔族動態和九重天界的未來命數。
君賴邪看到這些人的嘴臉,只覺得可笑之極。一千年前,神族派人追殺貞雪的時候,這些人雖然對其逆天能力覬覦萬分,但礙於神族滔天威勢,可是連屁都沒放一個。如今,九天聖體成了對戰局一個極大的助力,這就開始恬不知恥的要求貞雪為他們付出生命之力了。
看著貞雪為她如此擔憂,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君賴邪心中的不詳預感,卻是更強了。然而,她卻不忍貞雪再為她妄動力量。
兩年多的大戰之中,為了挽救敗局,貞雪已經數次使用了自己九天聖體之力。而她的容顏也越來越美麗,但這卻是她身體愈發脆弱的徵兆。
大戰兩年多,君賴邪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成長了許多。唯獨貞雪,隨著戰事的持久,她的身體卻越來越弱。
君賴邪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她的生命脆弱如單薄的一張紙。
絕不能再讓她妄動九天聖體的力量了,君賴邪表面淡然慵懶如常,心中卻暗暗下定了決心。
她,之所以會站在這第一重天的九大城池之上,就是為了守護自己在乎的每一個人呵!
*
另一邊,魔族大本營。
仙魔大戰進行了兩年有餘,魔族在距離九重天界最近的數十個殺戮空間,將這些小空間之間全數打通,然後在這個超大的空間中建立了龐大的魔都。
魔都乃是以九幽煉獄中的各類礦材所建造的,十分雄偉壯觀。
除了整個建築風格極其神秘暗黑之外,其他方面倒也絲毫不遜色於九重天界的九大帝都。
每一天裡,都會有數以百萬計的煉獄魔族由著九幽深淵中湧出,在魔都的三大魔主的排程之下,融入十大魔帝的麾下,再向著第一重天的九大要塞發起一次又一次的猛烈進攻。
而此刻,龐大魔都正中心的魔殿之上,三大魔主正端坐於各自的王座,進行著一次秘密的謀劃。
魔影、魔暗、魔皇,他們三人都是剛剛衝破封印的魔神子嗣。兩男一女,以魔暗為老大,魔皇為老二,魔影為小妹。
「快三年了,為何爹爹還讓我們按兵不動。這幾年,我們早就從九幽深淵中抽調出了數十倍於九族的力量。……為何我們還要在這鳥不拉屎的小空間裡無所作為?」
魔暗是三人之中力量最強之人,也是性子最為急躁之人。因為下任魔神的誕生乃是以實力來決定的。而實力最強又是老大的他,當然就成了魔神的不二繼承人。自認為如此的他,也早把即將攻克的九重天界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眼下,戰局僵持不下了足足一年半,讓耐心不多的魔暗愈發的暴躁。扯著嗓子大聲嚷嚷著,他那雙妖邪的眸子裡滿滿的都是迫不及待。
「就是!我也搞不明白,我們在九幽煉獄中蟄伏了六萬年,如今好不容易才重見天日,為何還要在這裡瞻前顧後。照我看,早早殺光那些看不清形勢的修真者們,讓他們徹底臣服在我們的力量之下,才是當務之急。」
魔皇是魔神的二子,力量上比魔暗稍弱上了兩分,但他卻是三人之中最為狡詐之魔。對於那魔神大位,他雖然表面毫不在意,一切都願意尊憑大哥。然而,他內心究竟是如何打算,卻又是耐人尋味了。
平日裡,他都是對自己大哥滿口附和。更別說,今日大哥所說的話,倒也是正好說出了他的心聲。
早在一年前,其實他們三個魔主就從九幽煉獄中調出了龐大的軍隊。魔族的力量之甚,絕對在九重天界那一幫修真者的意料之外。
也就在一年半之前,他們使用了全部的力量狂猛進攻,成功的將九重天界那些底蘊實力最為強橫的老不死消耗殆盡。按照他們的想法來說,就應該乘勝追擊,一鼓作氣將那些還未成氣候的年輕苗子也全數拔除。
然而,出乎三魔的預料,魔神竟然讓他們不要再狂追猛打。反而讓他們放緩進攻步伐,因此才形成了這足足一年半的僵持戰局。
「咯咯…好了,兩位哥哥不要著急。既然爹爹安排我們如此做,多半也是想要麻痺九大族的意志。讓他們放鬆警惕,這樣才好一鼓作氣將其拿下。九族傳承百萬年之久,若是真的那麼容易就能夠吃下來,我們也不會鎩羽而歸了這麼多次了。」
年紀最小的魔影,擁有著精緻的五官、麥色的肌膚,身形性感火辣至極。不過,她的性子在三人之中倒是最為聰慧沉穩的。
因為是唯一的女性,又聰明可人,魔影深受魔神的寵愛。兩位哥哥對她也是很是寵愛,少了幾分敵意。對此,魔影平日也是一副乖巧可愛的面目示人。
然而,她內心到底是不是這麼無慾無求,卻也是不得而知了。
「桀桀桀,還是影兒最瞭解我。我讓你們低調蟄伏整整一年半時間,正是為了讓九大族掉以輕心,方便我們一舉將其拿下。你們也知道,九重天界有九重天,若是我們花費了巨大代價拿下第一重天后,再推進又遇到了極強的阻礙,那又該怎麼辦?」
「九族修真者們,實在是打不過我們,他們可以棄城而逃,而我們也必定要佔據他們的地盤。但他們百分之百會在那些城池裡面,留下各式各樣的誅魔陣法,最大程度的削弱我們的力量。這麼一重一重的推上去,能夠成功攻克下四重天已經是極限了。哼!我們魔族數量是不計其數,然而卻耐不住修真者的陰險狡猾。」
魔影的話音未落,一個頗為陰邪的低沉嗓音便在魔殿中響了起來。那聲音飄渺無常,字字千斤,好似是從地底深淵而來,說不出的渾厚深幽。
「那……爹爹你這次召集我們三個的意思是?」
得到了爹爹的誇獎,魔影微微一笑,那傾國的小臉更顯得光芒四射、耀眼迷人了。她心知肚明,蟄伏了這麼久的時間,又突然召集起了他們三人,爹爹定然是有什麼重大的行動了。
聽出了魔影話中的意味,魔暗、魔皇兩人眸光一亮。等待了這麼久,終於等到全力進攻的時機了麼?
「九重天界,我們是必定會佔領的。但是,要如何在攻克敵人的同時,儘可能的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桀桀桀,這兩年多來,你們三人也是經歷了不少了,以你們之見,九重天界的突破口,在於何處?」
魔族被封印在九幽深淵數萬年,數萬年中每一個魔族無時不刻不想著重見天日。如今,好不容易才突破了封印,誰又不想速速佔據他們垂涎已久的寶地呢?
然而,魔神既然被冠上了‘神’的名頭,他本人自然是一個老謀深算的主兒。
「爹,你是打算在九大城池中,挑出一個最薄弱來開啟突破口嗎?若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是天八——死魂之城最為薄弱。雖然那魂族的進攻手段詭譎莫測,但是對於實力強悍一些的魔族作用不大。撇開他們詭異的精神進攻,對戰和組織方面,根本就不堪一擊。只要我們派出實力魔王以上的萬人軍隊不斷猛攻,這死魂之城必然會成為最好的突破口。」
「至於其他的八座城池,冰帝和那七個年輕高手的實力、手段皆是極強。特別是冰帝、君賴邪、夙尊鴻、玥鳳妖凰、軒轅玉致和君莫邪、玄夜魅這幾個人,實力增長速度和爆發力都極其恐怖。每次在戰局出現不利之時,他們總能爆發出不同尋常的強大力量。不僅如此,這幾個城池互相之間還會增援,形成守望相助的掎角之勢。想要硬性突破,我們的消耗只怕會極大。」
魔暗一聽魔神的問話,當下就迫不及待的搶先回答道,顯然是不想錯失了在爹爹面前的表現機會。
「大哥的說法,我亦十分贊同。九大城池之中,唯有魂族的作戰詭異單一,算是最好的一個突破口吧。」
一旁的魔皇眸光一變,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麼。然而,他心中想了些什麼,表面卻絲毫都不顯山露水。
「哦?你們都覺得那天八城是我們突破的關鍵麼?唔,皇兒、暗兒都已經表態了。影兒,對於你兩位哥哥的說法,你可有不同的意見啊?」
那魔神聽了魔皇、魔暗兩人的話語,卻似乎並不中意。淡淡的道了一句,他問起了魔影的想法。
「…咯咯咯,我和兩位哥哥所想的並不一樣。那魂族太子所佔據的天八城,或許是最容易攻克下來的城池。但是,天八城池也絕不是我們擊潰九大城池防線的關鍵!我們所需要的,並非是一個小小的突破口而已,而是一個重中之重,一個命門。就算我們能夠擊潰第一重天的防線,若是無法動搖九族的信心和陣勢,那對於整個戰局就算不上關鍵。」
魔影聽到魔神問她,當下揚唇一笑,愈發顯得嬌媚性感、勾人心魄了。緊接著,她那雙妖嬈嫵媚的眸子卻忽而亮了。
她正了臉色,將自己心中所考慮的方方面面都一一道來。
「那麼,以小妹的意思,我們魔族攻克九重天界的關鍵之處,在於何處呢?」
聽到了魔影的一番話,三大五粗的魔暗倒是也感覺到了一些端倪。而一旁開始並未表示什麼的魔皇,眼瞳也露出了意味深長之色。
魔暗最是直來直往,見魔影一臉神秘狡黠的不再往下說,便開口追問了一句。
「君、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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