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玥妖笑而不語,冰皇轉頭不言,小妖兒睜著妖紅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盯著它。還有那肥多多,此刻一雙小眼睛雖然極力的掩飾,卻依舊不自覺露出了幾分猥瑣的笑意。
看這樣子,以神農鼎的智力,也知道自己剛剛的一番表情,都落入了這一幫子好事者的眼中了。心中頓時騰起了一股無法形容的彆扭。
大家雖然神色各異,但其實都暗暗的注意著神農鼎,在事情拆穿之後,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而神農鼎面色不變、吊兒郎當的一轉微紅的老臉,竟是徹底的——裝深沉到底!
「什麼?!你……你居然……不想和老頭子集訓?你們…這是在踐踏我身為藥宗的尊嚴麼?!」
淮漢藥聖也沒想到君賴邪居然會拒絕,驚愕之餘,他心中更是頗為傷心。這兩個小子他是越看越對味,特別是君賴邪所顯露出的恐怖天賦。更是讓這個一貫挑剔的老頭子心生了收徒之心。但聽到君賴邪這麼鄭重其事的說她已經有老師了。
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讓人覺得打擊的嗎?
這個桀驁不馴的腹黑老頭兒,此刻卻是一臉的傷心。若非君賴邪和霍玉都是親眼見識過他的‘惡魔模樣’,只怕都會以為這個前輩是真的比他們倆給傷到了。
「就這樣了,淮漢藥聖,等到仙會開始前半個月,我們會到人族天煌城來找你的。」
誰說知道這個老頭兒的真正性情,但看他那真有些黯然的樣子,君賴邪和霍玉心中也有些不好過。這個老者,再遇到危險的時候,甚至能夠為他們這兩個還沒有露出絲毫鋒芒的年輕人豁出性命。就這麼一件事,也足夠他們倆心中念著了。
微微一笑,君賴邪不再面對著淮漢藥聖,轉身大步的向著人群中走去。一邊走,她一邊招手,口中說著最後的道別。
「哼!臭小子,你們這兩個小沒良心,老頭子一定會培訓出幾個比你們厲害多了的年輕仙藥師的。你們就等著吧!還有:你們只要在仙會之前五天到天煌城來找老頭子就行了。你們應該也知道,大元界地處九重天界中間段,而人族在第四重天,正巧距離大元界距離較近!」
淮漢藥聖見兩人依舊堅定的離開,心中也知道,這兩塊好苗子只怕依舊被識貨的仙藥師給先搶先下手了。心中誹謗著那個該死的仙藥師。都是那個不認識的傢伙,害的他好不容易才看上了一個好徒兒,居然就這麼飛了。
擦,祈禱別讓他遇上。更要祈禱他的仙藥之術比他淮漢只高不低……
否則,他說不定哪天一鬱悶,就會做出一些比較瘋狂坑爹的事情。
三人告別,周圍的修真者們一個個也都目光灼灼的看著君賴邪和霍玉離開的背影。若平時,有一個年輕仙藥師居然當面拒絕淮漢藥聖的邀請,眾人只會在心中大聲嘲笑:缺心眼的傻逼。然而,這件事發生在擁有一身變態至極精神力的君賴邪身上。
眾人卻只覺得這個少年果真是天才中的天才,才能如此的與眾不同。
所有人都徹底的遺忘了那狼狽丟臉的姬洛水。而姬洛水看著那個邪君來的悠然離去,心中的恨意惱怒卻是上升到了一個頂點!
該死的,邪、君、來!
*
君賴邪和霍玉兩人再一次踏上了歷練之旅。
經歷了前面半年時間的魔鬼訓練,再加上在人族變態仙藥大會中的實戰。兩人的心境和實力都提升了許多。然而,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在他們倆都覺得自己的抗打擊能力已經很強之時,更加恐怖變態的訓練卻是接踵而至。
這後半年的時間裡,君賴邪和霍玉的魔鬼訓練徹底變幻了內容。
不再是跟著神農鼎這個變態一起煉藥了,而是被丟給了一個藥方集子,神農鼎說讓他們將這些藥方上的丹藥一一自行琢磨鍊製出來!
君賴邪和霍玉一看那藥方集子,饒是已經被魔鬼練習慣了。看到這個藥方集子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這些丹藥,全都是一些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死丹’。一句話解釋,死丹就是那些在普通仙藥師眼中公認的無法煉製出來的丹藥。而神農鼎所給他們的藥方集子裡面的這些死丹,還都是品級在四品以上的‘高階死丹’。
而拿著一堆無法煉製的高階死丹,讓他們這兩個半桶水煉製,結果可想而知!
這一次,他們連掙扎都沒機會,徹底的在每天冥思苦想中渡過去了。兩人都是無比的熱切的希望能夠早點變強,但看著這死丹的詭異藥方和神農鼎那張淡漠冷酷的老臉,他們倆心中那叫一個憋屈啊!
「哼,我前面交你們的,可是全都忘得乾淨了?兩個木魚腦袋,就你們這種悟性和水平,也想在仙會中脫穎而出?依我看……真是難於登天哪!」
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們倆冥思苦想了三天,兩人依舊沒有想出將這些死丹煉製出爐的辦法。那神農鼎嗤笑一聲,卻是不鹹不淡的這麼嘲弄了一句。
霍玉這心裡頭正鬱悶呢,他本來早就想問神農鼎這些死丹藥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但奈何,想到這傢伙的毒舌和嘲諷人的功夫,他硬是憋住了自己冥思苦想。
而神農鼎這麼一說,他心中壓抑的火氣頓時被點燃了。
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染著熊熊怒火,他正想要說些什麼……
一旁的君賴邪聽了這話,開始也以為是神農鼎一貫的毒舌諷刺,後面腦子裡卻突然掠過了一縷亮光,似乎是抓到了什麼。
驀地,她想到了在人族仙藥大會之前,她和霍玉一起接受的魔鬼訓練內容:以大相徑庭的方式煉製出同樣一種仙藥,煉製方法、時間、用料,都絲毫不一樣。
她想了想那個時候,自己不斷煉製著同一種丹藥的感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被捏出了汗印的死丹藥方……
腦子裡猛地靈光一閃,她高興的立刻一把抓住了霍玉的肩膀,興奮至極的瘋狂搖晃起來!
「我知道了!霍玉,我知道該怎麼辦了!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原來仙藥之術的真正精華,都放在這些詭異的藥方和煉製手段裡面。」
冥思苦想了三天,她雖然有時候有過懷疑,但神農鼎給出的方式實在是太過詭異了。再加上,她的仙藥之術雖然已經大有進步,但底蘊卻並不踏實。是以,三天三夜的思索,依舊沒有想到關鍵之處。
如今,一朝醍醐灌頂,她頓時興奮地無與倫比。
知道了?老大知道了?
霍玉只覺得自己腦子都快被君賴邪老大給搖暈了。可即使如此,但他還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那興奮至極的‘知道了’三個字。
「哈哈哈,我馬上就開始煉製!神農鼎,謝謝你的提醒。霍玉,你快過來看著我煉藥!」
君賴邪也不管這些,心中實在是太激動了。等到搖的夠了,她立刻一溜煙的跑到了藥鼎面前,迫不及待的開始生火煉製。
霍玉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跟著老大走,準沒錯!
即便是腦子暈乎的很,但他還是搖搖晃晃的來到了君賴邪的身邊,認認真真的觀摩她的煉製。
一開始,他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等到君賴邪開始以一種種詭異的嘗試,來煉製那些藥方集子上的死丹,霍玉也像是猛然明白了過來。
「原來如此!那些流傳下來的‘死丹’,其實並非是不能煉製的。而是,大家並沒有瞭解到真正的煉製手段!就像是我們開始著手訓練的那些詭異的方式,最終卻能煉製出同樣的一種仙藥。究其原因,就在煉製的火候、材料、時間上!能夠按照不同的藥性和不同的藥理,合理精準的控制火候和時間,同時將煉製中所用到的各種各樣的仙藥材料不同藥性考慮進去。這才是真正的仙藥一途!哈哈哈哈!我也明白了!」
激動之下,霍玉心中更是生出了一股無法形容的了悟。原本的疲憊和疑惑一掃而光,他也立刻開始了著手不斷嘗試煉製起來。
一般的仙藥師走的都是所有前人理所當然認為、也是公然的一條路。高品仙藥師的權威,更是讓年輕仙藥師絲毫不敢懷疑和創新。是以,即便有數十萬的年輕仙藥師,能夠學到真正的藥理之人很少。而能夠再融會貫通了所有的煉製之術後,再進行舉一反三的更是鳳毛麟角。
看著兩人終於從迷惑中醒悟了過來,神農鼎一雙深邃的眸子裡,染上了一絲極淡的讚許。
欲揚先抑,它就是希望他們倆明白仙藥一途能走多遠,就在於自己的努力鑽研和思考。所以,一開始它直接把難題丟給了這兩個無論水平還是底蘊都還很平常的小傢伙面前。他們在迷惑不解的同時,也在自己那種無形的壓力下不斷的默看思考著。
這三天三夜的時間裡,他們倆已經不知不覺的注意乃至記住了這些死丹藥方上的種種詭異不合理之處。
這個時候,它在不動聲色的給予一絲提醒。
若是悟性足夠的話,定然能夠看出這些死丹不合理的地方,和它上半年中對他們倆魔鬼訓練內容中的共通點!
神農鼎心裡腹黑的就和一塊明鏡似得:君賴邪和霍玉這兩個小傢伙雖然悟性不錯,再沒進入九重天界之前也曾經領悟過藥途,但即使如此,他們倆相比這茫茫九重天界那些鑽研了幾十年、上百年的年輕天才仙藥師們,底子相差可不是一星半點!
若是按照平常的方法,循序漸進的教會他們倆。別說半年了,沒有個三四十年是絕對沒可能成功的。
但時間不等人,它這才採取了一種極端刺激、極端魔鬼的辦法。
其實,它也是在賭!
它在賭君賴邪和霍玉能否承受如此的魔鬼訓練,能否在這種身體極度辛苦、心理極端壓抑的情況下,還能夠了悟到仙藥這一途的真諦!
幸好,這兩個小傢伙都很不錯,它賭對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要看他們倆能在這半年裡,嘗試多少、煉製多少了。
仙藥師這個職業的高貴和風光,其實是在日以繼夜的枯燥嘗試和廢寢忘食的琢磨鑽研中,不斷的累積出來的。只有經歷這些連續不斷的嘗試和煉製,才能真正的積累起身為一個超級大師的強大底蘊。
……
半年的時間,就在這緊張又刺激的煉製中渡過了。
就在距離大元界仙會還有最後五天之時,君賴邪和霍玉兩人,再一次踏上了人族天煌城的土地。
而淮漢藥聖早就在天煌城的中心皇天塔,等著他們倆的到來了。
當兩人來到了皇天塔下之時,那其餘的九十八個合格的年輕天才仙藥師們,都已經整整齊齊的排好了隊伍。兩人見狀,馬上大步邁入了隊伍之中。
「哈哈,兩個小傢伙,你們來了!好了,我們也差不多可以出發了。」
半年不見,淮漢藥聖的起色倒是越發的好了,對著君賴邪和霍玉兩人打了個招呼,他便對著身邊的十個人族高手淡淡吩咐了一句。
而此時此刻,皇天塔下的白玉平臺周圍,已經擠滿了前來送行圍觀的修真者們。大家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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