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 千鈞一髮,魔心爆發!(萬更6)

經過淮漢藥聖親臨的一番炮轟教育,一千個年輕仙藥師們都是拼了老命、使出吃奶的勁兒開始瘋狂的煉藥救人,生怕自己稍微一倦怠,就被淮漢藥聖毫不留情的丟到亂葬崗那種可怕地方去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仙藥師們在經歷了手忙腳亂的磨合期之後,終於開始快速利落的救治傷員了。

開始那些佈滿了整個山頭、密密麻麻的傷員,也開始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在不斷的減少。

與此同時,其他的一些殺戮空間裡面,那些年輕仙藥師們,或者手忙腳亂、或者鎮定救人、或者哭爹喊娘,這地八百七十五屆人族仙藥大會的複賽,就在這種混亂不堪的情況下,正式拉開了帷幕。

*

而圍在皇天塔周圍數百萬的修者們,透過一顆顆傳送珠所放過來的影像,看著那些年輕稚嫩的仙藥師們在黑夜中升起簇簇耀眼的火花,那明顯的火光似乎也把人族數以百萬計的修真者眼眸給點亮了。

但願,這些年輕的仙藥師們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長足的長進吧!

一旦真正的神魔之戰爆發,這一批年輕優秀的仙藥師將是最強力、最不可缺少的後援力量。

*

戰場後方營地裡,經過了爭分奪秒的數個時辰的搶救,原本滿滿一山坡的傷員得到了及時的救治。一些輕傷者已經再一次前往了戰場,而重傷患者們,也基本上處理完畢了。

雖然,戰火紛飛的前線上還是源源不斷的產生新的傷員,但眼下後方營地的情況比最開始緩和太多了。

除了還有兩百多個優秀仙藥師在不斷的救治著重傷患以外,剩下的五六百個普通仙藥師們,已經結束了緊急救治階段,此刻正源源不斷的煉製出基礎的止血丹和驅魔丹。

而剩下的兩百個夜以繼日不斷救治而精疲力竭的仙藥師,則被君賴邪安排進行兩個時辰的短暫休息。

時間也過的飛快,很快濃黑暗沉的黑夜便一點點過去了,黎明的曙光由著高高的天際傾灑下來,將在層層魔氣圍繞下的陰森山巒照耀的多了幾分生氣。

而此刻,君賴邪一手控制的丹鼎中的火焰,正在細緻的煉製著一爐驅散魔氣的聖光丹。

一整夜不眠不休的煉製,即便像是她這樣精神力超高的變態,也感覺到了說不出的疲憊。心海里的心神和精神力已經乾涸到了極限,但當她看到這滿地的傷者,心中便有種說不出的沉重。

當下隨手灌下幾顆輔助仙藥,卻始終沒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動作。

其他的仙藥師們也正在來來回回的忙碌著,還有小半實在是擠不出一絲一毫的精神力和心神的仙藥師,正在為堅持救治傷患的那些人打下手、遞仙藥。但不管是在忙碌還是在休息的仙藥師,突然之間經歷如此高強度的煉藥,每個人的臉色都很是蒼白,額頭上汗珠不斷。

聽著耳邊那一波高過一波的呼喊戰鬥聲,君賴邪將手中的聖光丹完美凝丹出爐後,心中卻是陷入了沉思。

在這殺戮空間呆了一晚上,來來回回的也有不下七八波的傷員過來。

而與此同時,最前線的戰鬥情況也源源不斷的傳了過來。

一晚上的時間,足夠她瞭解到了很多情況了。比如說,如今這個較小的殺戮空間裡面,魔族湧出的數量乃是平時的十倍有餘。而九族也抽調了比平時多出四五倍的修真者來這裡絞殺魔族。但因為事出突然,魔族的攻勢前所未有的猛烈。

短時間以內,很多後援的修真者來不及趕到。只能讓已經在殺戮空間中,鎮壓魔族的修真者們儘量的拖延時間、抵禦魔族,以求等到援軍的到來。

一句話,以和平時期的軍需來應對這種大規模的魔族暴動,無論是軍隊的數量還是軍需後備都遠遠不夠。而如此緊急的情況下,也來不及到九重天界各地去臨時徵兆仙藥師。

所以,大元界仙會和九族各皇族這才一起下達了這樣的一個命令,臨時將前來參加仙藥大會的年輕精英們帶到戰場上支援前線了。

不過,說是前線,君賴邪一番觀察下便可以斷定,他們所在的這些殺戮空間只怕還算是後方地段了。

仙會和九族皇族,應該是將他們這些年輕血液集中於龐大戰場的後方支援,然後將後方的高階軍藥師們都抽調到了前方。

昨晚不斷運送過來的傷者情況君賴邪都研究過了,若是真正的煉獄魔族造成的傷口,那傷患情況只怕比現在要危機十倍不止。從這些修真者傷口處的魔氣侵染的程度就能看出這些魔族的實力大概了。不僅如此,她還注意到了關鍵一點:這些修真者的實力基本上都是三重到四重的樣子。比她的確是強大不少,但放在整個九重天界的大軍裡面也絕算不上精英分子。

由此可見,雖然說是讓他們上前線,但其實仙會高層和九族皇族也只是想要他們親眼看看真正的戰場,希望他們能夠儘快的成長起來而已。

倒也的確是一個最好的歷練地方呢!

想通了這一層,君賴邪心境和神態也愈發的放鬆沉穩了。纖手拿起幾株仙藥,她慵懶一笑便又開始投入到了煉製之中。

「哈哈,老大,看你這樣子似乎還挺有餘力的。要不,我們倆來比比誰煉製的丹藥更多?」

霍玉也察覺到了這個殺戮空間裡的真正情況,再看看老大那個變態連續煉製了一整晚之後居然絲毫沒有休息的意思。他本來覺得很是疲累了,但看著老大個妖孽居然還在不斷的重新整理極限,他心中那一股子爭鬥欲卻是被激發了起來。

想他霍玉小爺,以前在炎黃大陸上的內堂也是煉藥系的一號人物。可自從遇到了這個小變態之後,就徹底的成了為跑堂倒水的配角了。就憑著霍玉這騷包乖張的性子,他能忍嗎?!

那是萬萬不能忍啊!

「……霍,你覺得你有一絲贏我的可能性嗎?想比就來吧。」

君賴邪平時一貫慵懶無害,此刻她卻難得的托起如玉的下巴,笑的一臉得瑟的對著霍玉挑釁道。

「臥槽,不帶這麼刺激人的。老大,你就準備接招吧!」

霍玉那性子是最受不得刺激的,當下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一雙漂亮的眸子裡染上熊熊烈火。

拉起丹鼎,拿起數株仙藥,霍玉一掃剛剛那頹廢的模樣,開始瘋狂的煉製聖光丹。而君賴邪也不甘示弱,緋紅的唇角驕傲的翹了翹,手中的煉製速度也是愈發的快了。

隨著兩人手中的動作,那丹鼎中的溫度越來越高,而他們眼前的仙藥也以越來越快的速度消耗。於此同時,一顆顆晶瑩圓潤的仙丹不斷的成丹出爐。

「哈哈哈,沒想到老大你還能這麼快啊,看我的!」

「哼?我還能更快呢,你可要睜大眼睛看好了!」

而隨著那溫度和速度的提升,兩隻變態還時不時發出以上這種對話。兩人之間的兇猛較量,讓他們都一掃一整夜的疲憊、重新以無限激情迎接著冉冉升起的陽光。

看到這兩人瘋狂的近乎變態的行為,聽著兩人如此激情無限的對話,周圍那些精力枯竭、一臉蒼白的年輕仙藥師被嚇得差點把心臟都跳出來了。

我的乖乖誒!

這兩個年紀不足五十的小變態到底是哪裡來的啊啊啊啊!要不要這麼嚇人啊啊啊啊!他們都只覺得自己全身累的要散架了,若是此刻給他們一個休息機會,只怕在亂葬崗中都能立刻香甜的睡去。可這兩個變態居然還有如此恐怖的精力,實在是人比人、嚇死人啊!

「再去幫我拿一百…哦不,兩百株仙草過來!我要一次性煉製十鼎聖光丹了!」

「也去幫我拿三百株露凝草過來,我要煉製十五爐凝血回魂丹!」

眾人被君賴邪和霍玉的瘋狂舉動嚇得面無人色,而兩個當事人卻還嫌棄不夠刺激似得,齊齊轉過頭來對著那些癱軟在地的打下手仙藥師大喊道。

「臥槽,這也太變態了吧?他們不僅還能繼續煉製,還要爆出超高水平?我的神啊!」

「他們這是瘋了嗎?還是我累到老眼昏花聽錯了?一定是我聽錯了…!」

「好變態啊!好恐怖啊!……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眾仙藥師看的瞠目結舌,一個個好似看怪物般的看著打了雞血的君賴邪和霍玉。但不知為何,嘴巴里這麼驚叫埋怨著,但他們手下那疲憊的動作卻也彷彿感染到了激情,而不自覺的加快了三分。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君賴邪縱聲狂笑,漂亮的黑眸裡閃爍著無限的激情和鬥志。相處了這麼多年,她怎會看不出霍玉這小子的故意挑釁?

只不過,故意也好,無心也罷。她現在只想要自己好好的大煉特煉一場!

「老大,這一次我贏定了!實力我已經不指望追上你了,如今比耐心比定力比體力,我可不能輸給你啦!」

霍玉也是愉快的微笑了起來,一雙桃花眼雖然經過了精心的掩飾,但依舊洩露了幾分迷人風情。他哈哈一笑,心中彷彿也多出了無限的豪情。

而來到這天煌城後,就一直乖乖呆在陰陽冢的君莫邪、染夜魅、寒莫白、寒貞雪四人,看著在如此困難環境下,依舊如此激情滿滿,在陰陽冢中閉關修煉的四人也受到了極大的鼓舞。

「邪兒和霍玉在如此環境下,還能保持如此心境,我們可不能輸給他們了!今日開始,我便要閉關了,時間不一定,若是有急事,你們便到這裡最高層的房間來找我吧!」

君莫邪看著自己的寶貝妹妹在外面為了同伴如此努力,冰藍色的眸子也難得多了幾分激情。原本,自從他在九族聯盟學院中那一夜驚變後,就應該好好閉關的。可是之後所發生的事情沒有給他那個時間。

而逃出學院後的半年內,他們四人一起就各自的修煉領悟互相交流切磋了一段時間。如今,他正是心有所悟,需要靜心閉關的時刻。

說完這話,君莫邪修長挺拔的身體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的時候,他人已經到了陰陽冢最高的房間前面了。

「哈哈哈,莫邪兄的這個想法,正合我意。我最近也正有閉關的打算,不如我們就做個閉關鄰居吧!」

聽到君莫邪這個決定,染夜魅也是微微一笑。青衣飄然,人便已經直追君莫邪而上,正好落在了最高層另外一個空房間前面。

「既然大家都打算閉關,我和貞雪也不該落於人後了。實不相瞞,貞雪大概在最近或許要晉級了,我也打算給她尋一個清靜的房間專心突破呢!」

寒莫白那張冰清玉質的玉面上,揚起一絲淡淡的微笑。勾唇一笑,他懷中抱著寒貞雪也利落無比的飛身而起,兩人卻是來到了最高一層第三個房間門口處。

萬沒想到,邪兒居然連這樣稀有的生靈空間都擁有,而且這裡面的靈氣對於貞雪也有頗多的益處。再加上,這陰陽冢內甚至還有兩個見識極廣、實力極強的超級強者靈魂。

這半年之內,貞雪的身體情況大為好轉,而實力也跟著大大的提升了。

沒想到,因為自己和霍玉兩人的一番較量,倒是還順帶的激勵了陰陽冢裡面的大哥和夜魅、貞雪他們,君賴邪慵懶一笑,更是以十二萬分的熱情投入到了手頭的煉製之中。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三天三夜的時間也在眾人齊心協力的煉製救人中,很快的過去了。

經過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消耗救治,已經足足七十多個時辰沒有好好休息過的年輕仙藥師們,一個個都已經強弩之末了。而因為一千人的瘋狂消耗,原本還剩餘很多的營地庫存仙藥,眼下卻只剩下了不到一萬株了。

「營地庫存的仙藥已經只剩下一萬株不到了,大家把最後一萬株仙藥全部煉製完畢後,若是沒有重傷的傷患者出現,就可以暫時全部去休息。兩個時辰前得到了最新的訊息,最遲在明後天夜裡會有新的仙藥補給送到的。」

君賴邪看著累的東倒西歪的眾人,又看了看基本上已經處理好的傷患們。雖然知道大家都已經連一絲精神力和心神都擠不出了,但她黑眸一動,卻是拿出了‘望梅止渴’的招數。

果然,聽到了他們一千個人居然把那個龐大的庫存都消耗的差不多了,眾人心中騰起了一股子滿足。而聽到只要消滅掉最後一萬株仙藥,就能夠徹底的休息。即便是累到了極致,但眾人就是硬擠也硬擠出了最後幾分力氣。

看著雖然緩慢,但依舊沒有停下手中動作的眾年輕仙藥師,君賴邪心中也是有些驚喜詫異。

原本,她以為憑著這千把個仙藥師,想要適應殺戮之地的艱難情況至少也要個五六天。沒想到,他們居然在短短的三天三夜中就適應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君賴邪和霍玉兩人那近乎變態的爆發,深深的刺激到了周圍其他的仙藥師。昨天的眾人基本上沒有休息什麼,都在拼老命的煉製仙藥。不僅將庫存裡的數以十萬計的仙藥全部消耗殆盡,甚至於還將眾多的傷患都救治過來了。

情況比君賴邪預想的還要好得多。可不知為何,聽著那距離不足百丈的殺戮、搏鬥聲,看著黑沉沉的不帶一絲亮光的天色,君賴邪的心中卻怎麼都無法徹底的放鬆下來。

僅剩的最後一萬株仙藥,也在五個時辰內全部煉製完畢了,所有的仙藥師們都累的只有在地上喘氣的份兒了。除了現在醫治重傷垂死的傷患的幾十個仙藥師,剩下的人都直接栽倒在地上,瞬間就進入了夢境裡。

希望剩下的十一天多的時間,他們能夠有驚無險的渡過吧。只要支撐了十五天,仙藥大會的複賽就等於是成功晉級了。

君賴邪心中如此想著,想著那大元界仙會,她心中也多了幾分期盼。

之後的兩天多,就在眾仙藥師們的輪番休息和搶救煉藥中平安的渡過了。前線輸送過來的傷員數量不僅沒有進一步增加,反而有所減少。這說明他們所在的這個殺戮空間裡的魔族的攻勢變緩了幾分。

看到情況向著好的方面走,這一千來個年輕仙藥師們心中也是稍微放鬆了幾分。太好了,他們已經成功的在這個殺戮空間中呆了整整五天了,若是之後也都能像是這種情況的話,晉級決賽的資格就唾手可得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向著大家所期待的好方向發展。

原本,在所有年輕仙藥師的努力之下,這個殺戮空間的補給已經步入了秩序化。可到了第六天的晚上,原本早就應該要送過來的仙藥補給,卻一直沒看到蹤影。派了幾個修真者前去催促,結果卻依舊是有去無回,連個音信都沒有。

而與此同時,原本已經緩和下來的魔族攻勢,卻在逐漸的便兇猛。每個時辰,從前線上所撤下來的傷患者的數量也在不斷的增加。

本來大家的心思已經安定了下來,認為這是仙會和皇室給他們的一個比較艱苦的考驗。而現在,最開始還偶爾會出現的淮漢藥聖,眼下卻是徹底的失去了蹤跡。而原本早就說好的補給,不僅沒有按時送過來,甚至連通訊的音信都徹底中斷了。而這個殺戮空間中的魔族卻又如此的猖狂,傷患者更是一天比一天慘重。

恐懼、慌亂、猜疑、不安這些不良的情緒,好似洶湧的波濤般迅速的席捲了所有人。

「……快…快,又有重傷患者過來了。」

一個專門運送傷患的醫護人員,帶著幾個傷的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的修真者,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過來。

但見,那人血肉橫飛、一整隻胳膊乃至於半個身子都被魔族給撕裂了。這種情況,必須立刻就吞噬高品級止血丹,再以聖光丹驅除掉他傷口腐肉上的魔族魔氣。之後,要以細緻的包紮手段,將其傷口迅速縫合包紮起來。再輔助以其他的一些外傷藥水、內服仙藥,這才能夠將其生命從鬼門關裡救過來。

看到被傷的如此程度的傷患,幾個年輕仙藥師下意識的想要上前救治,但突然之間他們像是想到了什麼。原本準備邁開的步子卻是停住了。

「怎麼了?」

君賴邪原本正在為另一個重傷患者處理傷口,此刻見這幾人表情有異,當下皺眉問了一句。

「該死的,聖光丹和止血丹在兩個時辰前就已經徹底的用光了。那該死的仙藥補給又一直沒有來,這幾個人,我們已經沒辦法救了!」

這一問,那幾個仙藥師們頓時神色一變,疲憊的臉龐不自覺露出了一絲的灰暗不耐。

這幾天恐慌就像是瘟疫一樣的在他們身邊蔓延,起初他們也知道魔族暴動、九族之中匹夫有責。但這種信念在供給斷絕、魔族越來越兇悍的情況下,能夠發揮的作用力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少。

大家心中不自覺的會想到不久以後的情況。說好要送過來的補給,已經遲了一整天了,若是再過兩天還是沒有人送仙藥過來……那前線還有修真者可以抵禦那些兇殘無比的魔族嗎?那他們這些仙藥師們,還能活著回到九重天界嗎?

「聖光丹和止血丹?我這裡還有幾顆,你們先拿去用吧。」

君賴邪對於最近緊缺的丹藥早就記得爛熟於心了,但她深知大家的心思都很不安,是以即便她心知肚明,但能夠不碰觸這個話題,她就儘量的不去提及。

在現代中執行過各式各樣危險任務的她,極其深刻的明白一點:越是在不利的困境中,人心的安定與否至關重要!

若是此刻人心散了,不等困境把他們逼入絕境,內心的絕望就能夠將人徹底的吞噬!

「知道了…!」

看著君賴邪毫不猶豫遞過來的寶貴仙藥,那幾個仙藥師神色先是一愣,接著便低低的道了一聲好。

其實,他們都知道眼下營地裡早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仙藥儲備了,而煉製出的仙藥也在這兩天內用的差不多了。像是聖光丹和止血丹這樣需求量最大的兩種基本丹藥,已經緊缺到不行了。

這個邪君來交給他們的,只怕是他個人所有的藥物。

而在這樣的困境之下,雖然一開始也有不少的仙藥師們無私的拿出了自己空間戒指裡儲存的丹藥和原料。但從昨天開始,就再沒有人願意拿出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大家都感覺到了情況的不對勁,大家都隱隱中有了一種很不祥的預感。而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所有的人都起了私心,悄悄的將自己身上帶的仙丹和仙藥留著,這是為自己所留下的一條退路。

然而,看到君賴邪依舊每次都毫不猶豫的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拿出本該屬於他自己的仙丹的時候,大家那灰暗的神情卻忍不住變了變。

「……我們還要這樣下去多久?!你他媽的到底要裝作沒事人到什麼時候!」

一張張年輕疲憊的臉龐上浮現出複雜,但即使如此,這幾個仙藥師在接過仙藥之後。其中有一個人突然就將手中的仙丹握的死緊,一雙因為熬夜而顯得血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君賴邪那張平靜的臉龐。

之後,那人雙眸尖銳,好似驟然爆發般的質問了一句。

這個發話之人並不是別人,正巧又是那個世家子弟——餘榮。

餘榮的這話一齣,周圍那些人心浮躁的年輕仙藥師們,一個個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都把眸光聚集在了君賴邪的臉上。

其實,在這越來越難熬的兩天中,這些仙藥師們腦子裡也曾想無數次的質問。但最終,卻被君賴邪那平靜沉穩的神態、那種沒法形容的安穩人心的魄力所擾,不自覺的就將滿心的疑問都給壓了下去。

可現在,有人提出了疑問,而這個疑問,也是在場所有仙藥師心裡想問而不敢問的!

所有人都在盯著君賴邪!

這六天來,在場的一千個仙藥師們對君賴邪這個領頭人,有些是打心眼低的佩服,有些是下意識的服從,還有的心中雖然不服,但礙於在殺戮空間中這種艱難無比的情況也不得不服。

但,無論這一千個年輕仙藥師心裡到底是怎麼看待君賴邪的,明面上所有人都已經將君賴邪當成了他們這一波人的領袖人物。這六天來,無論是軍情的回報,還是人手的排程,乃至於主張派人去聯絡九重天界運送補給之人,都是君賴邪做下的決定。

所以,此時此刻,所有人才會行動如此一致的盯上了君賴邪。

氣氛沉悶的好似要割裂一般,就連靜默的呼吸裡都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所有人都在等待,但君賴邪卻埋頭繼續著手中的工作,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很平靜,也很安靜,雙手更是仔細無比的在救治一個重傷傷患。但她的眼眸沒有動,乾裂的唇瓣也沒有動。

面對餘榮竭斯底裡的質問,她的回答是——沉默。

連一個字,都沒有!

「你他媽的在裝逼給誰看呢?勞資在問你話呢!他媽的就算是你想死,也不要拉著我們一起死!剛開始不是你口口聲聲的說什麼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嗎?!如今,我們馬上就要跟著這群殘廢一起死了,還管他媽的什麼大義!我要離開這裡,你不是很得淮漢藥聖欣賞嗎?快讓他帶我們離開這裡。」

餘榮見君賴邪一言不發,心中的怒氣更是一發不可收拾。與此同時,他的內心深處也有著對未來幾天的深刻恐懼。這兩天來,送下來的傷患越來越多,不治而亡的修真者數量也越來越,每天都聽著越來越接近他們的廝殺聲。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無所遁形,他甚至有些後悔為何自己一開始沒有堅決的離開……

為何自己不去反抗一下淮漢藥聖的威嚴!

他想要活下去啊,他不想死在這裡。什麼民族大義,什麼大道理,都沒有讓他多活幾年來的更重要!

這一刻,他什麼都不想理,只想找到讓自己活下去的一線生機!

餘榮近乎癲狂的咆哮聲,在這個靜默的營地中傳出去很遠很遠。其他的仙藥師們愣愣的看著狂暴無比的餘榮,內心的恐懼和不安瞬間達到了一個頂點。於是,很多人都再也無法冷靜下去了,大家的情緒開始崩潰,大家的內心也開始瘋狂。

「…我也不想死啊…我不想死…不想死!」

「嗚嗚嗚嗚,為什麼我會被送到這麼一個惡魔之地?完了,一切都完了。大家統統都要完蛋了。」

「早知道我就應該聽爹媽的話,多多學習陣法了。天哪!這裡沒有精通陣法的修真者,就算有以我們現在的力量也不可能支撐的起穿梭於九重天界和殺戮之地的龐大消耗。……我們死定了啊!死定了!」

無數年輕人在掩藏在內心裡的不安和恐懼齊齊爆發開來,大家面如死灰、嘴裡更是不斷的喃喃自語著絕望的話語。

「邪君來,你……!」

見周圍的仙藥師們臉上露出的脆弱、無助、恐懼、絕望、不安,餘榮心中的害怕也上升到了一個頂點。他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拎起君賴邪的衣領,一雙赤紅的眸子更是好似要吃人般。

「我也不知道。」

就在餘榮準備再質問些什麼的時候,君賴邪終於低低的道了一句。

「什麼?!」

情緒近乎癲狂,導致餘榮沒能聽清君賴邪所說的那句話。

「你不是在問我話嗎?我只能告訴你,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我也不知道那些補給到底要多久才會送到。我更不知道是不是請客有變,我們這一群人是不是已經被捨棄了。但是,現在的我卻很清楚一點:若是因為還未發生的事情,就讓自己方寸大亂乃至於連情緒都控制不住。那不用那些可怕的煉獄魔族來了結我們,光是恐懼絕望的內心就能夠吞噬掉我們所有人了!」

君賴邪卻猛然提高了聲音,以一種極其冷酷卻極其清亮的嗓音,一字一句的回答著餘榮的咄咄相逼。

「我只知道這一點,所以我儘自己所能的讓自己冷靜,儘可能的多支撐哪怕是一秒鐘。呵…你們以為我不害怕嗎?以為我是無敵嗎?還是覺得這煉獄魔族是我邪君來招來的?你們誰要崩潰,他媽就一個人窩著去奔潰,別影響到其他的人。」

在這六天來,君賴邪一貫慵懶沉靜,即便是分配排程眾人,都和和氣氣,從來都不會說一句重話。

而此刻,原本亂作一團的眾人聽到她這番冷酷卻又凌厲無比的話語,原本崩潰的心情卻不由的一震,就連餘榮都被君賴邪那駭人的魄力所攝,一時之間氣焰竟再也提不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