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開啟了數年前的心結,他周身的氣勢越發的平和,心態也愈發的沉穩。最近半個月閉關清修了半個月,他卻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嘲弄?!
這莫山,到底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的情況,都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嘲弄他們?!
他媽的!他憑什麼用這樣的態度對他們?!
凌日陣營的四人當真是被氣得不輕,該死的,為何看著這樣的莫山,他們心中竟然也有一絲動容。看著他眼中的平靜,他們忽而覺得有些不敢上前?!
這算什麼?!
「莫山,既然你冥頑不靈,那休怪我們無情了!上!」
冷冷的勾唇,四人為首之人已經是火了。抽出武器,對著其他三人使了個眼神,他便撲了過去。
此人的實力也不過四十五段仙之力量,但是比之莫山也是高出了好幾段之多。宛若一條黑影般,他飛快的掠到了莫山的面前,手中的武器更是毫不留情的打向了莫山。
雖然實力只比莫山高出數段,但此人在九族聯盟學院中摸爬滾打的時間可要久多了。他不同那個遠山一樣,出手的地方盡是往極其刁鑽的地方,讓人防不勝防!
與此同時,莫山手中的長劍,卻也是跟著動了!
他雖然平靜的近乎淡漠,但這是因為最近的心境使然。而且,如今的莫山經過了幾次生死關頭,除了君賴邪等同伴,其他人在他眼裡就等於是空氣一般。所以,才會有如此的態度。但是,態度淡漠並不代表他不清楚自己的處境了。
莫山很清楚,自己必須以最快的速度了結更多的敵人。一旦戰鬥僵持,對於他來說會極為不利!
長劍脫手,莫山不僅沒有退讓,反而是主動逼向了那個率先出手之人。四十四段的仙之力量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因為心境的平和,他的氣勢更是隱隱的在那人之上!
什麼?!
在那大比的第一輪比試中,這莫山還未達到四十四段仙之力量。這不過短短半個月時間,他竟然突破了?!
段恆實在是有些嫉妒,在這九重天界之中,想要提升一段仙之力量都是極其困難的。可是,眼前的這個莫山,竟然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內,就提升了整整一段的仙之力量。這樣的速度實在是太過令人嫉妒!
與此同時,他也想到了這個莫山在三年之前還平平無奇的很。實力更加是屬於九族聯盟學院中最為墊底的三十多段的螻蟻一輩。沒想到,三年之後,他竟然就修煉到了四十四段的程度。以前一直沒有注意過這樣的螻蟻,還不以為意,如今再想想,段恆卻是心驚萬分!
其他的三人也是露出的驚懼,雖然只是一段仙之力量,但是在戰鬥之中,有時候失之毫釐,那可就是謬以千里了!見這莫山邁入了四十段中期,他們心中也是忌憚了起來。
「哼!莫山,就算是你突破了又如何?以你一人之力,豈能鬥得過我們四人!快,圍住他!」
段恆心中又嫉又恨,如今已經兵戎相見他又豈會示弱?!當下冷喝一聲,手中的進攻更加刁鑽詭異。
面對四人的咄咄相逼,莫山還是很平靜,甚至於連一個字都懶得多說了。他的雙眸冷清,反而看清了很多平日看不到的破綻。
防禦,防禦,任憑那段恆不斷的向著自己進攻。任憑那三人由著不同的方位包圍住自己。噹噹噹噹噹!的打鬥之聲不絕於耳,莫山以一敵四,卻依舊心如止水。他的防禦在經歷了於凌天一戰之後,更是爐火純青,一時之間,雖然那四人急著想要取莫山性命,卻發現對方的防禦卻宛若一個鐵桶,一時之間,竟然絲毫找不著機會!
而莫山的眼眸一直很淡,一直到看到段恆激動之時,眼眸卻忽而一亮。
破綻!
莫山毫不遲疑,四人圍攻他,他即便是狀態再好,支撐的時間也不會太久。瞧見了對方的破綻,他必須要抓住!
「砰砰!」
一劍挑開了兩人的攻擊,莫山又是一個利落的閃身,便不再顧著剩下的一人,氣勢洶洶的向著那段恆撲了過去!
「碎心劍法!」
莫山冷喝一聲,手中的長劍宛若活物,不知何時他已經積蓄了一股強橫的力量於右臂之上。由著他的右臂灌注於手中的重劍,他根本就不等那段恆又逃開的時間,就以劍法鎖定了對方。
「莫山,你這是要做什麼?!你的後背可是大開。寧遠可有的是機會要你性命!」
段恆沒想到,這莫山竟然連背後的安危都不顧了。竟然一衝上來,對著自己就要發出殺招!這可是將他嚇得不輕。而此刻的莫山全身上下爆發出了一股強橫的氣勢!雙眸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之中卻隱藏著深深的瘋狂和熱血!
拼命,他莫山從來就不懼!
「你們不是想要莫某性命麼?那麼,一命換一命,豈不是很好?!」
彷彿又回到了對戰凌天的那一刻,莫山宛若瘋子般的不顧性命,自損一千也只為拿到一個可以傷到凌天的機會!為了接近敵人,他甚至不惜犧牲自己!這樣的決絕,這樣的瘋狂,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
一字一句,他說的很緩慢,但那話語之中卻透出了一股子說不出森然之意。
無數的力量由著莫山的長劍爆裂開來,向著那段恆飛也似的逼了過去。那段恆又驚又怒,沒想到這莫山一開始竟然就能這般的不要命。特別是他看到莫山那雙平靜到近乎冷血的眸子,他心中實在是有些發毛!
這一刻,他似乎有些理解當日同這莫山比試的凌天的感覺了。
莫山那一劍看似緩慢,實則讓人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不過瞬間,段恆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被什麼穿透了過去,他極力的想要躲閃。但是,莫山出手的機會實在是刁鑽,正巧抓住了他露出破綻那一瞬間。
體內的血液,溫熱的流淌了下來。段恆雖然未死,但是傷到要害,也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力。即便是莫山不收拾他,之後過來之人也絕不會放過他!
「該死的!莫山你敢傷我凌日陣營之人!」
而後背的寧遠,見這莫山被他們四人包圍,竟然還以狠辣的一招廢了段恆,當下也是大怒!想也不想就拿起手中的長劍,狠狠的由著莫山的後背猛砍下去!
莫山早知道對方定然不會放過這般好的機會,當下也並未躲閃,只是盡力防禦。鈍鈍的悶痛,頓時由著後背傳了過來。
那寧遠實在是又氣又怒,明明自己這邊又足足四人之多,為何見了這個該死的莫山,心中竟然還有幾分驚懼?!特別是這傢伙那雙無喜無悲的眸子,簡直平靜的令人心裡發毛。
「既然抓住了機會,那麼你也隨段恆去吧!」
莫山依舊平靜如水,後背鑽心般的疼,但他並不在意。他的眸中又燃起了一股淡淡的火焰,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機會,又來了!
他不想死,從來就不想死。因為他不再是一個人了,他身後又賴邪老大,還有其他人。他從未想過要死在這學院大比的第二輪。所以,他才能這般的冷靜從容。越是不想死,越是想要活著回去見他們,他越是冷靜淡然。
後背溫熱的血液流之不斷,他卻伸出左手,捏住了對方的劍。之後一個猝不及防的反身,就在那寧遠發愣的一瞬間,他的長劍再一次狠狠的刺入了對方的身體之中。
他就像是一匹沉默的孤狼,若是敵人給了他任何近身的機會,他都絕對不會放過!
「啊啊啊!好痛,該死!」
劇痛由著腹部襲來,寧遠根本就沒想到這莫山狠絕至此。即便是身受重傷之時,心中也在想著如何能夠傷他們,以自己的身體為代價得來的機會,他都不願錯過!
「莫山,你竟敢還傷了我們凌日陣營兩人,今日,你必須死!」
剩下的兩人,怎麼都沒想到在他們四人的包圍下,這莫山瞅準了一個破綻竟然就不要命的進攻起來。而且憑著自己重傷不顧,都要狠咬他們一口。
雖說,他們心中依舊自信滿滿,這莫山已經身受重傷,支撐不了多久了。只要他們小心謹慎,不給對方任何進攻的機會,到了最後他們也決計不會再有什麼損傷。可是,看著唄莫山重傷的段恆和寧遠,還有前不久被莫山所打傷的遠山。這兩人心中實在是不是滋味!
為了拿下這該死的莫山一人,他們凌日付出的代價也實在是太重了點!
早知道,這個莫山如此難纏,他們定然會先通知其他人,然後再來找他的麻煩!
「這莫山已經不足為慮了,你先去通知我們凌日陣營的其他人。我來對付這傢伙。你放心,這傢伙都已經傷成這樣了,翻不起什麼風浪了。我是擔心這炎黃的其他人會照過來。似乎,這炎黃的那一群傢伙都挺團結的,千萬不要節外生枝了!」
其中一人對著另外一人道了一句,在說話的當兒,他還死死的盯著莫山。似乎心中有了忌憚,擔心這莫山再做出什麼驚人之舉。在陣營裡面,存在有些年頭的陣營都有著互相通訊的訊號或者是其他辦法。只不過,君賴邪他們因為進入九族聯盟學院時間太短,且又一直在修煉還有在不通外界的邪魔空間待著。所以,他們還不知道罷了。
炎黃大陸上面的訊號什麼,放在這九重天界卻是用不了了。這原本就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和世界,在炎黃的一切在這裡卻是行不通的。
「好!我先去通知其他人,今日我還不信了,這區區一個莫山,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另外一人也是有些醒悟了。一開始他們滿心以為四人對付一個莫山綽綽有餘,誰知道會變成這樣的情況。而且,那炎黃陣營在大比的第一輪之時,的確似乎頗為團結,一個個上場成功晉級了都不忘吧陣營掛在嘴邊。
在莫山身上連吃了好幾個大虧,他們倆也是學乖了。要知道,他們凌日陣營也有二十多個人成功晉級第二輪,但是先進入這個玄天山脈的也只有十二人而已。剩下的十二人,應該還未進入這玄天山脈。而那炎黃陣營中,似乎也有七人被送了進來。
雖說,這玄天山脈佔地極其龐大,但只要是一個陣營的,心中都應該清楚想在這第二輪比試中存活下去,就必須先找到各自的同伴。
孤單的一個人,除非你實力已經達到六七十段仙之力量,有絕對的自信能夠應對一切的群毆和單挑了。否則,在這第二輪比試中,那就是一個被淘汰出局的下場!
一人離去,另外一人則是小心翼翼的看守著莫山。
莫山根本就連眼皮都沒有抬,此刻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原來這九族聯盟學院中的陣營竟然有除了仙戒之外的通訊手段?!早知道這樣,他莫山豈會到現在還沒見到其他人?!真是,平日一心撲在修真上,卻是在這個小節上吃了大虧!
趁著兩人說話的當兒,莫山摸出了丹藥一口氣吞了下去。
將手中的長劍往地上一插,他就這麼大大方方的在原地打起座來。不得不說,剛剛這兩個人卻是表現出了一點點九族聯盟學院的學員該有的心機。他如今已經身受重傷,即便是想要趁著一個人的時候逃跑也非常困難。一個人就足夠守住他了,他可以打起來不要命,但是他心中卻還是很惜命的。
但是,就這麼耗著,等對方的後援到來。他還是脫不了一個死字!
不過,莫山還是很鎮定,他知道賴邪他們定然會來找他們。他相信賴邪他們絕對不會比凌日陣營之人來的遲!就算是一時之間沒有找到他,他也一定會拖延時間,等到他們來的那一刻!
見莫山這般光桿的坐著,竟然還打起了坐。那個凌日陣營的學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可是,剛剛段恆和寧遠的例子還擺在眼前。雖然眼前這個傢伙受了重傷,誰知道他會不會發瘋的在死之前要拉著他當一個墊背?!這麼想想,他心中就怯了三分。
還是等其他人都來了,到時候這傢伙想不死也難了!
思來想去,還是這個辦法最穩妥。林瀧下了決定,當下也只是拔出武器死死地盯著莫山,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那人過去了不一會兒,遠處就傳來了一堆不弱的氣息。
莫山眸中閃過一絲精芒,賴邪他們一堆人的氣息他太熟悉了。這一堆氣息數量超過了十個人,絕不是他們!
若不是他們,那麼……
原本閉著的雙眸,此刻猛地睜開了,他也不開口伸手就往地上狠拍一掌。頓時,方圓數十丈的地面都爆裂開來!趁著那人站立不穩的之際,他拔出長劍整個人便向著那堆人來的反方向奔了過去。
該死的!
這傢伙打起來如此瘋狂,誰料到竟然會連抵抗都不作一下,就逃了?!林瀧被突然發生的一切弄得心中一沉,等他回過神來,莫山已經逃出了五六十丈之遙了!
就算是想要逃,以他現在的狀態又能逃出多遠!又急又怒,林瀧心中憤怒急了。想也不想變追了上去!
「該死的,莫山,你以為你這樣能夠逃到那裡去?!就你那重傷之軀,還妄圖反抗什麼嗎?!簡直是不自量力!」
一面追,那林瀧還不斷的叫囂著。真是氣死他了,他們明明有四個人,為何竟然會被區區一個莫山耍成這樣?!先是重傷了他們兩人不說,之後更是在他眼皮底下給逃了!
又氣又怒,林瀧一面警告著,一面也是不要命的追了上去!這一次若是讓這莫山給逃掉了,那他林瀧以後在凌日陣營裡還如何立足?!一個仙之力量不如他們的菜鳥,連傷凌日陣營三人不說,他還讓這個重傷的傢伙溜了。
莫山依舊沉穩,他當然自己逃不了多久。以現在這林瀧的狀態都比重傷的他要好上了太多。即便是全力逃跑,能夠多爭取半柱香時間就不錯了。但是,莫山卻不想放棄。他不想死,根本就不想死在這裡!他想活下去,還想站在其他同伴的身邊!
所以,即便是逃,即便再不光彩,他也不怕!
林瀧叫囂了半天,但是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莫山,竟然連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就這麼完全無視了自己。這林瀧心中愈發的憤怒,等他抓到了這個該死的莫山,一定會要他好看!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而後面的那一堆氣息,似乎也感覺到了前面有兩人一跑一追。也是卯足勁兒的奔了過來。若是再過那麼一兩下,他被這林瀧抓到,以他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該死的!
此刻的莫山,心中雖然平靜,但臉色卻焦急了起來!
多日以來的心如止水,卻在這一刻全數被打破了。他實在是沒法在平靜,沒法在無動於衷。因為眼下的情況觸及到了他內心最為在乎的!
「哼!莫山,你就乖乖受死吧!就你現在的殘破之軀,根本就逃不出我們凌日陣營的手掌心!我馬上就要抓到你了!等我抓到了你,我還要去滅了炎黃陣營的其他人,莫山你就等著吧!我們絕對不會放過炎黃陣營的!我們凌日定然要將你的那些好同伴全滅了,這才能洩我們心頭之恨」
那林瀧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可是這莫山根本就連鳥都不鳥他一下。他心裡憋屈的,那叫一個難受。心裡頭難受,這嘴巴上就開始不饒人了。他拼命的叫囂,似乎覺得這樣就能讓憤怒至極的自己稍微好受那麼一點點!
這罵罵咧咧的,他卻是將炎黃陣營的其他人也罵上了。原本,這凌日陣營的眾人很是嫉妒炎黃陣營的大出風頭。如今,兩個陣營之間又因為大比第二輪比試中的競爭起了這麼大的摩擦。凌日可是損失了三個名額,他們又豈會放過炎黃陣營剩下的六人!
莫山聽了對方這話,這心裡頭更加是靜不下去了。原本是無波無瀾的極致的靜止,此刻卻變為了激動憤怒的狂烈波動!
原本,莫山是打算逃得,因為他不想死,他還想和賴邪他們一起堅定的走下去!然而,聽到了那林瀧如此的辱罵炎黃陣營,如此的叫囂要對賴邪他們如何。莫山的心中卻是被激出了一股怒氣!
驀地,他心中怒氣騰騰,乾脆就不跑了,反而是轉過身來,一步步的走向了林瀧!
什麼?!
林瀧怎麼也想不到,剛剛那個拼命的想要逃跑的傢伙,竟然突然就向著自己逼過來了!這莫山是什麼意思?!
「任何人侮辱我炎黃,我都要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莫山雙拳握的很緊,冷冷的盯著眼前的林瀧。他的眸中平靜不再,唯有不斷跳躍著的怒焰。
「哈哈哈哈!我是不是聽錯了?就憑你?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就憑你,想要讓我林瀧付出慘重的代價?你腦子被門夾了?!」
聽了莫山的話,林瀧卻好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當下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莫山。之後,更是毫不留情的譏誚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