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年未見,沒想到你們倆這麼快就不記得我了?!」
夙尊鴻沒有回答冥鳳夜的話,狹長妖冶的紫眸,卻是望向了那兩個一身純白色的神君使者。隨著他的話語,原本束得好好的墨髮,驀地變得長及腳踝。他就那麼傲然的立在那兒,任憑那一襲如墨般的黑髮,隨風而起,肆意飛揚!
一身黑色的奇異戰甲,其紋路極致的精緻完美。那鎧甲極其貼身,同夙尊鴻那修長的身形完美的貼合在一起。純粹到極致的黑色,襯得他那一身邪魅霸道的氣質越發的強烈了。不似平日裡那般清貴優雅的冥聿尊,此刻的夙尊鴻,看上去更像是一個黑暗帝王!
精緻完美的五官,因為他的變化而變得更加的深邃迷人。雖然,大概的輪廓差不多,但其五官和容貌卻在這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俊美的不可思議的臉龐,卻並未就這樣暴露在眾人面前。遮掩的長髮飄過之後,男人的那張俊臉,卻是被一片銀面半遮,讓人看不清楚他真正的模樣。
一把烏黑透亮的詭異兵刃,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平日裡的冥聿尊,所用的兵刃基本上都不過是皇宮裡面所配備的普通刀劍而已。這一把妖刃幽冥,卻是他第一次在這炎黃大陸上使用。
幽冥在手,那夙尊鴻的周身頓時染上了一層難以形容的妖魅邪氣。這一刻,彷彿他就成了這天地之間唯一的神明——死神!
「你……你……竟然是你!幽冥深淵的邪之聖子!」
玉潤和玉謙從未想過,自己還有見到這個傢伙的一天。雖然,看不到這個傢伙的真正模樣,但他手中的那一把標誌性的妖刃幽冥,絕對不會錯的!邪之聖子,這個所謂的二皇子竟然是他!太過的驚駭,太過的訝異,讓兩人忍不住驚撥出聲!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是那邪之聖子!不可能的!絕不可能!」
而那冥鳳夜,卻是被冥聿尊第一次暴露在自己面前的真正模樣,驚得不敢置信的瘋狂的搖頭!他到底是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這傢伙竟然是邪殿那邊的人物,竟然是邪之聖子。那麼,這麼多年以來,他所信任的、所期待的,竟然是同他們神殿完全對立的邪殿之人!而且,還是邪殿中的聖子。
該死的,自己究竟是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是你說邪兒是妖女?」
夙尊鴻卻是不急,他遊刃有餘的挑起手中的妖刃幽冥,那動作竟然優雅的很。冷冷的話語,由著那完美的薄唇中吐出,明明那般的輕柔,卻讓冥鳳夜的心中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該死的!你不要太過分!數十年前,神君大人的那一戰,難道還沒有讓你吃夠苦頭?!哼!我就不相信,在這炎黃大陸上,你還能發揮多少的實力!」
邪殿存在多年了,但因為真神大人的存在。邪殿一直隱沒在暗處,從來不敢當面對上真神大人之鋒芒。而九重天界也好,炎黃大陸也罷。因為邪殿一直在於真神大人抗爭,想爭奪信奉之力。所以,真神大人改變了九重天界的天地規則,限制了邪殿一族。
不僅如此,在數十年之前,這邪帝更是被真神大人一戰重挫。之後,再也沒有出現在他們神族的面前!
沒想到,這麼多年來,他們竟然是躲在了這炎黃大陸上來了!
難怪,這麼多來,一直都找不到一絲的痕跡呢!
炎黃大陸是一個很特殊的大陸,這一片大陸的空氣靈力稀薄,資源也甚少。這裡的人類妖獸的資質也極差。在九重天界的他們這些仙者的眼裡,這裡根本就是一片莽荒之地,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但是,就是因為他們沒將這裡放在眼裡,真神也一直從未稀罕過這裡的修煉者的信奉之力。再加上,千年之前那一場大戰,割裂了兩片空間之間的聯絡。導致,真神大人雖然能夠隨意的變更九重天界的規則,但卻沒法變更炎黃大陸上的規則。
他們這些由著九重天界所下來的仙者,所能發揮出的實力,那可是要被大打折扣的!
雖然,這炎黃大陸上對於他們有這般苛刻的壓制作用。但他們卻也不擔心什麼,畢竟,規則的壓制作用,絕不可能只針對他們而已。
對於邪殿的那些邪魔,定然也是有著絕對的壓制作用的!
他們就不信,這傢伙能如此肆無忌憚!
「你們儘管可以試試!」
夙尊鴻冷笑一聲,淡淡的道了一句。那妖刃幽冥,依舊是阻擋在三人的面前!
「既然你找死,那就怨不得我們了!」
玉潤和玉謙眼看著君賴邪帶著君尚明和君莫痕兩人越走越遠。當下也不再猶豫,這邪之聖子也是他們真神的眼中釘、肉中刺。若是能一併給拿了,那可是巨大的功勞啊!
眸中閃過一絲的貪婪,玉潤和玉謙猛地向著夙尊鴻逼了過去!
「神光降臨,萬千光華!」
玉潤退開了一步,忽而由著自己的衣袍裡面掏出了一個極其明亮透明的珠子。隨著他手中的印結,那個物色透明的珠子開始向著四周散發出一股強烈聖潔的白色光芒!
饒是強橫鎮定如夙尊鴻,在看到那一股強烈的白色光芒之時,也是神色微微一變。沒想到,那神君竟然是讓他們將神光聖珠都帶來了!這個東西雖然沒有什麼實質的攻擊力,但對於他的力量有強大的剋制作用。若是這樣的戰鬥下去,對他來說十分的不利。
「受死吧!你這個邪魔!聖心劍法!」
冷笑一聲,玉謙和玉潤顯然也很清楚這神光對於夙尊鴻的影響。兩人抽出兵刃,氣勢洶洶的向著夙尊鴻逼了過去!
玉潤攻上,玉謙封下。兩人的招式,彷彿是已經配合過了無數次般的自然凌厲,彷彿是水到渠成般。那招式看上去並不是殺氣騰騰的,但那看似柔和自然的招式之中,卻蘊含著令人不敢小覷的強橫力量!
兩人同時同步的踏出兩步,對著夙尊鴻刺出一劍。那行雲流水的步伐,不僅看上去優雅寫意,且在無形之中已經封死了夙尊鴻所有的退路!
這種級別的戰鬥,已經不是冥鳳夜能夠插手的了!他雖然也是九重天界之人,但其實力比之玉潤和玉謙兩人卻是遠遠不如。倒不是說他個人的實力不強。而是這玉潤和玉謙兩兄弟所修煉的聖心劍法,乃是一種必須兩人心神合一的特殊劍法。這劍法一旦出手,那後面的攻擊便是連綿不絕、威勢十足。若是貿然的插手,不僅不能給他們的敵人施加壓力,反而有可能自己被這奇妙的劍法所傷。
所以,這種情況下,冥鳳夜也是不急了。沒想到,自己信任多年的好侄兒,其實竟然是另有其人。這被戲耍的怒火也夠冥鳳夜歇上好一會兒了!
夙尊鴻就這樣的看著玉潤和玉謙兩人的劍鋒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眼看著,那尖銳的劍鋒就要刺到他身上。他卻忽而紫眸眯起,手中的妖刃幽冥猛地揮出,速度不快不慢,卻詭異的穿透了兩人那無懈可擊的劍陣。
隨手一招,竟然破了兩人聯合起來的凌厲攻勢!
玉潤和玉謙心中一沉,該死的這個傢伙果然如他們所料,其力量也受到了極大的剋制。然而,在這數十年之內,顯然這傢伙的境界也並未停滯不前。數十年前,他們使用這一劍對付他的時候,還能讓他露出幾分狼狽。數十年之後,他竟然如此輕鬆淡然的就化解了這一招!
兩人的眸光猛地凌厲了起來,手中的劍氣也在無形之中發生了變化。
開始的劍氣淡然,不過是起了一個打敗對手的意思。而現在,原本行雲流水的劍氣卻染上了一層濃烈的殺氣!
力量是死的,只有經過了無數的錘鍊和配合之後,才能將手中的力量發揮出最大的殺傷力!
他們兩人以二對一,又有神光聖珠助陣,怎會輸給這個邪魔?!
殺!
兩人的劍氣一變,其攻擊立刻也產生了變化。那凌厲的劍鋒,猶如火龍之怒吼,霸氣至極的向著夙尊鴻逼了過去!
聖心劍法中的殺招一齣,絕對是沒法閃避的!無數劍氣,在無形之中就將夙尊鴻整個人都包裹在了其中,其中的力量和奇妙卻不是每個人都能看透的!
冥鳳夜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一道道的劍氣竟然組成了一條巨大的劍之龍頭,猛地向著夙尊鴻撲了過去!那恐怖的威勢,讓他心中都有些震撼。真是如潛龍騰淵、勢不可擋!
夙尊鴻狹長的紫眸露出了一抹凝重,眼前的這一招可並非是簡單的一招而已。這是凝聚著神殿玉字輩的玉潤和玉謙兩兄弟,這麼多年來修行的領悟和發揮!
這一招,已經是將他們倆所有的力量,激發出的絕強攻擊力!
即便是他,也是大意不得!
「哼!如今,看你還有何辦法!」
玉潤和玉謙很自信,這一招可是他們修煉多年的領悟。平時出行在外,他們都從未出手過的!神光對於這邪魔有著極強的剋制作用,他的力量原本就比之他們二人弱了幾分,再加上這殺招!
兩人很自信,就算是今夜讓那君賴邪溜出一段距離,至少,他們也要將這邪殿聖子親手拿下!他們神殿玉字輩,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我看這一劍,也不過如此而已!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句話,你們可要記牢了!」
就在這時,一個慵懶淡然的嗓音,卻是遙遙的傳來了!
君賴邪素手執劍,驀地由著邊上出現在了四人面前。手中的天誅地斬刃向著前面微微的一挑,那劍鋒看上去平淡無奇,但是,卻偏偏擊中了那龐大的近乎駭人的劍氣,並且,一招便將其醞釀出的強悍氣勢,給攻破了!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這是他們修煉了成百上千年的劍勢,怎麼可能會被一個炎黃大陸的黃毛丫頭給破了!而且,聽她的口氣,甚至還帶著一種隱隱的‘指導’的意思!
羞辱,這簡直是**裸的羞辱!
玉潤和玉謙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所修煉多年的劍招,竟然會被那個該死的妖女破了!
電石火光之間,君賴邪已經飛掠到了夙尊鴻的跟前,她長臂一揮,黑眸冷冽,竟然是以保護的姿態擋在了夙尊鴻的面前!
「邪兒,為何回來?」
夙尊鴻聽到這個聲音,心中卻是一緊。沒想到,這個小女人,竟然還半路折回來了!俊臉一側,四目相對間,他卻沒法說出質問的話語來。
他怎能說,在看她不顧一切的回來之時,他的心裡,卻是無比的雀躍、無比的高興呢?!他怎能說,這麼多年來,她是唯一一個,會如此毫不猶豫的擋在他身前的人呢?!
「冥鳳夜已經調集了所有的精兵,將整個皇宮裡裡外外的圍了個水洩不通。精兵的數量,比之我們所估計的還要多上了一萬人。我帶著爺爺和爹爹,根本就沒辦法殺出這樣的包圍。我心中又放不下你。所以,只好掉頭了!」
君賴邪黑眸閃著一絲的凝重,絲毫不隱瞞的將情況一一告知。如今這樣的情況,對於他們四人來說,簡直不利到了極點了!
不僅僅是他們四人,還有大哥、兩位姨娘乃至於整個君家、焚仙門,都是極其不利的!
如今,他們四人想要殺出重圍基本上是沒有希望了。不僅如此,他們更不可能和大哥、姨娘他們會合,阻止更大的危機產生!而只要今夜他們四人在這裡被俘的話,這冥鳳夜定然立刻就會率領大軍,踏平君家一族!
該死的!黑眸閃著一絲的焦急,對玉宸的估算不足,卻是害的他們整個陷入了被動。原本,僅剩的一線生機,現在都已經不存在了!如今,他們君家所面臨的,就是毫不留情的剷除和殺戮!
「哈哈哈哈!君賴邪,你也有今天!真是老天長眼,讓我玉宸親眼看到你君家走上毀滅!」
就在君賴邪去而復返之時,一個惡毒無比的熟悉嗓音,卻是響了起來。卻是被玉潤放置於空間戒指裡面的,玉宸僅剩的妖靈。
如今,看著那本來已經快要逃脫的君賴邪,因為她那傻不拉幾的堅持而淪落到了這般的境地。這玉宸的心裡面,那是得意的不得了!不枉費他玉宸冒著妖靈消失的危險,不顧一切的回到這皇宮通風報信。如今,這該死的君賴邪,終於被他逼入了絕路了!
「哼!君賴邪,邪帝,你們倆已經走投無路了!乖乖的束手就擒吧!不要再做無畏的抗爭了!」
雖然,多年修煉的劍招被破,實在是讓他們心中非常憤怒。但是,看著自己最為在乎的目標自發自動的去而復返,玉潤和玉謙兩人倒也沒死揪著那劍招不放了。臉上掛著冷酷的笑容,他們對著君賴邪和夙尊鴻兩人冷喝道。
「就是!你這個該死的邪帝,這麼多年來欺騙我的好苦啊!如今,我天炎王朝的三萬精銳已經將這皇宮裡裡外外包圍住了。你們四人就是插翅都難飛,我勸你們一句,最好早點投降。否則……哼哼,想必你們也聽到了,這四面八方的呼喊聲!」
而那一片乾站了許久的冥鳳夜,此刻也是恨恨的盯著眼前的君賴邪和夙尊鴻兩人。想著自己竟然被那邪殿聖子當猴子耍了足足十多年,冥鳳夜這心裡頭氣得只恨不得吐出一口血來。
不過,想想自己調來了三萬精銳,他心中卻也沒那麼鬱悶了。哼,這邪帝和這妖女君賴邪的確很強。但是,他們倆就是再強又如何?面對幾萬之多的精銳部隊,他們倆再怎麼厲害想要突圍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說了,他們平日裡倒是狡猾至極,而到了真正危險之時,卻是非要死守著那些不該多的什麼‘原則’!真是愚不可及!
不願意丟下君尚明和君莫痕那兩個廢物一流,這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冥鳳夜很悠哉,想必這君賴邪在突圍之時,已經驚動了外面的三萬精銳了。他站在這裡,都可以聽到那三萬精銳們的呼喊之聲了。就算是他們再怎麼負隅頑抗,待被幾萬的精銳層層包圍之時,哼哼!那可就由不得他們選擇了!
君賴邪黑眸凝重,夙尊鴻薄唇抿緊,兩人顯然是聽到了,那四周越來越響亮的踏步之聲。這種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卻是這炎黃大陸上的一般高手所不具有的。唯有訓練有素的軍隊高手,才能夠發出這樣獨特的聲音。而一聲聲的踏步聲,卻是那些精銳們在不斷收縮包圍圈,向著他們四人逼近的聲音!
君尚明和君莫痕都變了臉色,雖說聽了邪兒的一番話,他們已經沒有那般的自責自艾了。但是,聽著那催命般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這對於此刻沒了任何實力的兩人來說,實在是一種沒法形容的煎熬!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還有沒有昨天那樣的好運!」
化為了妖靈狀態的玉宸,冷眼的盯著已經成為了甕中之鱉的君賴邪和邪帝一眼。那怨恨的眸子裡,滿是得意和快意。就在昨天,明明在那遺蹟之中藉助那七爪血龍的力量,他本來應該能夠將這君賴邪帶給神君大人的!若非是那神格機緣巧合下被觸發了,自動護主。哪裡還輪得到這君賴邪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