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青一襲藍色長袍,冷冽的俊顏上,掛著一絲溫暖的淺笑。他遙遙的看著一身黑衣的好友,輕輕的道。
三年前,賴邪突然中毒,牽引了所有人的心神。三年中,為了治毒,為了更快的變強,她選擇了離開內堂,四處修煉閉關。而這三年之中,他們這些人雖然身在內堂之中,心思卻時不時早就牽掛在了賴邪的身上。待眾人回過神的時候,莫名的牽絆,早已經深入了每個人的心中。
「你們來了?」
君賴邪不自覺的綻開了一抹慵懶的淡笑。看著幾年未見的大家,原本淡漠的心,卻忽而溫暖雀躍了起來。
「大哥呢?你們沒有看到我大哥嗎?」
漂亮的黑眸掃了一圈,卻沒有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想著這三年的分別,君賴邪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眷戀,輕輕的發問。
染夜魅和霍玉、古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笑了起來。性子最為實在的古青,正開口準備回答。
「怎麼?就只會問那個傢伙,邪兒,你真不乖!」
一個邪肆霸道的聲音,帶著一股子酸意,卻是遙遙的傳來。接著,一抹絳紫色的完美身影,出現在了君賴邪的身邊。長臂一伸,冥聿尊霸道地扣住某個不乖小女人的纖腰,俊美絕倫的臉龐,帶著一抹邪肆惱怒。
「鴻!」
太久沒有見到他,君賴邪心中頓時被喜悅溢滿。黑眸洋溢著高興,她想也不想變摘去了臉上的面具,漂亮的小臉,蹭上了男人俊美至極的臉龐。為了治療體內的神·印,她不得不踏上征途。而為了不耽誤其他人的修煉,君賴邪也只能和大家告別。
誰知道,這一告別就是三年。三年,她體內的毒性終於得到了較好的控制。
「我好想你!你居然敢真的離開我三年!」
夙尊鴻早就唸極了她,三年,他當時挨不過她的要求,答應了她。然而,這小女人竟然真的一聲不吭的埋頭修煉整整三年的時間!雖然,他早就清楚她就是這麼一個一根筋的性子。但那心裡頭,卻依舊是非常的不舒服。
雖然,答應了她的要求。沒辦法再光明正大的和她一起,但他卻沒辦法忍耐心中的思念。這三年,其實他一直都在她身邊。就連玥妖、冰皇、聖妖焚天炎那幾個老傢伙,都很清楚這一點。可是,這個粗神經的小女人,在三年之中竟然都沒有發現。
即使知道不應該生氣,但心裡頭卻依舊非常的不舒服!
「我,也很想你。」
君賴邪一聽這話,心中微微漾起一抹甜。微微的挪開小臉,極其認真、近乎虔誠的湊過去,輕柔的碰了碰他的性感薄唇,一字一句很是認真的道。
心裡頭就算是有太多的不爽,卻也被她這般難得的溫柔認真模樣給弄得心軟成了一團!
三年的時間,他已經念極了她!此刻,又聽她如此溫柔的呢喃。冥聿尊一伸手便霸道的困住她的小腦袋,反客為主的吻上她嬌豔的小嘴。
三年了,他實在是太想她了!
「唔……!」
久別重逢的喜悅、縈繞心中的思念,讓兩人忘情的深吻到了一起。三年的分別,讓一貫淡然的君賴邪也有些微微的激動,乖順的抱著他的健腰,任憑他狂風暴雨般的吸允著她的紅唇。
兩個絕世的人兒,忘情相擁、肆意的纏綿。這場景卻是讓染夜魅、霍玉、古青三人瞧得心中羨豔不已。
「小邪兒!大哥來了!」
就在這時,早就到了的君莫邪終於是隱忍不住了。剛剛他冷冷的對著那冥聿尊挑釁,看邪兒到底會開口問他還是自己。結果果如自己所料,邪兒問的是他。可是,這廝也實在是太過放肆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如此的對待邪兒。
冰山君莫邪心中很不爽,當下就出現,對著那一身純黑色的小人兒喚了一句。
「大哥……!」
即便是被他肆意的親吻著,君賴邪卻依舊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退開一步,君賴邪側過小臉,遙遙的看著同樣一身純黑色的君莫邪,歡喜的叫了一句。
「邪兒放心,爺爺和爹爹上個月才給我來了家信。他們倆在帝都一切安好,讓我們安心勿念。怎麼?邪兒你不是說改變計劃了麼?」
不等君賴邪發問,君莫邪立刻便將身上帶著的家信拿了出來。三年的時間,他和邪兒心中最為掛念的,自然是被軟禁於帝都的爺爺和爹爹了。也不知道那攝政王冥鳳夜心中到底是怎麼想了,都過了整整三年了,竟然一直都軟禁著他們。
「嗯,我們這一次,乾脆就……」
一提起正事,君賴邪果然來了精神。將自己心中的計劃,和盤托出。
沒想到,他們竟然可以看到這些人!
唐峰和周明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都不夠用了。落霞島的染夜魅、二皇子冥聿尊、君家的君莫邪、內堂的霍玉和古青。這些人,在這三年之中,可是在各個領域裡面都大放異彩。他們雖然對君賴邪的一些事蹟頗為了解,但卻也不清楚她的私交什麼。
一直到今時今日,他們才知道,原來君二小姐還有這麼多強大摯友!
*
十天後,仙女群峰。
君賴邪等一行人已經經過了易容喬裝,帶著六七十人左右的隊伍,來到了久違的仙女群峰。一行人中,為了謹慎行事,所有人都易容改貌過,而君賴邪不僅僅是易容改貌,更在易容後的基礎上,戴上了一個黑色的面具,遮去了容貌。
不過,她這一身打扮卻也並不算少見。進入了仙女群峰的境內,四處可見都是一些帶黑色斗篷或者又是戴面具之人。而除了這些帶斗篷和麵具的人之外,更還有不少人,應該也不是以自己的真實模樣現身的。畢竟,這一次的龐大的遠古遺蹟,已經吸引來了太多的高手。
而除了一些背影特別強大、身份特別過得硬的大勢力,一般的小勢力或者是自由修煉者中的超級高手又或者一些隱世不出的老前輩,他們本來就是打著見縫插針、渾水摸魚的主意。自然不可能在爭搶寶貝的時候,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時候,寶貝到了手,身份也是公開的。即便是能成功從遠古遺蹟中全身而退,只怕也會引來無數的爭奪者了!
所以,為了自身安全著想,隱匿身份的高手不在少數。
闊別三年,再次來到這仙女群峰上,君賴邪心中卻也是有些感嘆。不過,三年未見,不得不說,這仙女群峰變了太多!
經過十天的日夜兼程,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已經是距離那仙女主峰只有兩三百里路程了。然而,原本連綿不絕的仙女群峰,此刻卻以那曾經的仙女主峰為中心,破開了一個不小的口子。
在來的路上,君賴邪就收到過襲月和滅月兩位姨娘的信。就在這三年之中,她們兩人本來就打算繼續默默守護著這前人遺蹟。奈何,自從遺蹟見了天日那一日開始,從遺蹟裡面開始向著外面散發出一種沒法形容的煞氣。不僅如此,原本的仙女主峰因為遺蹟的密道和下山密道的緣故,本來就有些脆弱。之後,那一股恐怖的陰煞之氣不斷的向著外面擴散,一年之後,仙女主峰開始由內而外的出現了無數的縫隙,之後更是在某天整個的像是水晶破碎般,坍塌毀滅掉了。
仙女峰坍塌掉了之後,整個深入地下數百丈的遺蹟就直接暴露在了空氣之中。遺蹟裡面所帶著的強烈恐怖的陰煞之氣,一天比一天更加強烈!
而襲月和滅月姨娘,也在感覺到那一股陰煞之氣的厲害,被迫將焚仙門的總部遷移到了最近的一座山峰上!
而那種暗黑色的陰煞之氣,卻依舊不斷的向著周圍的森林中不斷蔓延,如今,方圓百里的森林全部被那種暗黑色的陰煞之氣籠罩住了。裡面的妖獸似乎也因為這種神秘詭異的陰煞之氣產生了一些異變,變得難以對付的多了。
遺蹟的訊息之所以會傳播的如此光,曝光的如此徹底。或許,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因為,這遺蹟的存在影響的抵禦太廣了!
只要是稍有常識的高手,就能夠感受到這一片的不正常。
君賴邪想著從那信件中,得知的詭異訊息。抬眸看了一眼遠方,即便還相隔著幾百里的路程,但她卻依舊能夠看到一層詭秘陰沉的黑色氣體,籠罩在原本仙女主峰的所在。而曾經那一座陡峭的山峰,此刻卻已經消失不見了。原本連綿不斷的仙女群峰,也因為這主峰的消失,而變成了中間斷了一截的橫斷山脈!
沒想到,三年之後,這裡竟然完全變了一個樣。
不過是裡面的一些詭異氣息而已,竟然就引起了這樣恐怖的變化。也不怪乎整個炎黃大陸上的高手,都為著這個神秘的遺蹟,蠢蠢欲動了。
「沒想到,這裡竟然變成了這麼一副模樣。看樣子,那遠古遺蹟,原本我們想象中的更加危險!」
唐峰也遙遙的看到了那樣詭異莫測的一幅場景。顯然,唐峰以前也是到過這一片地方的,看到這般恐怖的轉變。他微微的瞪大眼睛,輕嘆了一聲。
「前面百里開外,似乎停著各個勢力的大批人馬!而且,那邊吵吵嚷嚷的,他們似乎是在爭吵什麼。他們好像是在為了要不要聯合一起進去,而在爭吵不休。似乎四大家族中的三大家族、四大門派中的三大門派所帶來的人馬不算很多,每個勢力只有六七十個高手。而他們說這遠古遺蹟看上去兇險之極,想要聯合各大勢力一起進去。而煉藥師三大聯盟和煉器師聯盟、馴獸師聯盟各成一派,他們帶來的高手足足都有一百餘人。他們的實力很強,覺得聯合一起是多此一舉,都不太願意。」
其他人也是被這樣詭異的異象所吸引,眾人正驚歎著。被君賴邪派去前面探路的魔爆卻是回來了!眸發皆是碧藍色的妖冶少年,出現在了君賴邪的前面。
「那裡面還有沒有什麼實力特別強的高手?」
看樣子,那些個大勢力們還沒有進入遺蹟,就開始為了利益開始不和了。不過,這些不是君賴邪所最為關心的。她最關心的,卻是那些大勢力裡頭,有沒有特別厲害的,比如……像是三年前玉宸那樣的。
黑眸閃過一絲的精芒,君賴邪淡淡的發問。
「對不起主人,他們一共的人數太多,氣息太過的混雜。我雖然想要探查更多,但實在是感覺不出來。」
魔爆心知主人心中最擔心的是什麼。然而,那些人只是在爭論,所以並未使用什麼力量。他雖然很想要帶來更多更準確的情報,卻也是有心無力。
「沒事,等到了遺蹟裡面,不怕他們不露出狐狸尾巴。走,我們過去看看!」
君賴邪看著魔爆那略帶自責的眼神,頓時明白了他當時的處境,是她太著急了。黑眸閃過一絲的凌厲,飛身一躍,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
百里的距離,對於君賴邪的這一支總體實力不算弱的隊伍來說,也不過小半個時辰的事情而已。
很快,走在最前面的君賴邪,就看到了聚集在一片空地上的各大勢力。而各大勢力的身邊,還有數百個從炎黃大陸上各個角落蜂擁過來的自由修煉者或者是隱世高手。
此刻,仙女峰的山腳下十分的熱鬧。
「這遺蹟看上去就不是一個好進去的,我們若是不齊心合力,只怕還未進入遺蹟,就會損失慘重了!我們不能冒這個險,何不暫時聯合在一起,降低所有人的風險呢?」
遙遙的,就聽到了一番的勸說之詞。但見,天劍門的掌門人震天,此刻正對著其他幾個勢力的人,循循善誘。
沒想到,這一次來探查遠古遺蹟,竟然連震天掌門這樣的高手都出動了。君賴邪雖然早就有了想法,但親眼看到震天老狐狸那張俊臉的時候,心中還是微微一震。
「呵呵,震天掌門,只怕這裡面也沒有你說的這麼危險吧?」
而那個皮笑肉不笑的含糊回應震天的,真是那藥宗宗主古墨。對方也是掌門級別的人物,他若是回絕的太過凌厲卻也會傷了和氣。但是,藥宗和煉藥師公會、藥師盟早就結成了一個陣營。他們三大聯盟平日裡打的交道也比較多。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們三個聯盟結成陣營,不僅實力很強且分配寶物的時候,也是比較好分配的。
再說了,這天劍門雖然明裡是說為了大家的安危著想。其實還不是想要藉著其他勢力的力量,好讓自家少受一些損傷?要知道,三年前,因為和君家那一站,天劍門也是損失了不少的生力軍。眼下,雖然還能勉強坐在四大門派之首。但其勢頭,卻已經比之從前大大的不如的。
「就是!這遠古遺蹟雖然強,但我們也都不是吃素的。再說了,大家都是一起進去。雖然不聯合在一起,但也能夠互相照應一下。其實,震天掌門所設想的,還是可以達到的。」
煉器師聯盟的盟主——司南,也是一臉笑容。只可惜,他雖然滿臉笑容,但那言語之中所透露出的意味,卻比之藥宗宗主古墨還要不客氣的多了。
「哎,要我說,你們這話可說的就不對了!我覺得呢!震天掌門的意見實在是非常的中肯!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而如此的四大家族之首的凌家家主凌若飛,看著古墨、司南、震天,卻是忍不住出聲,支援了整天一把。
四人發話了,其他勢力的家主和掌門也紛紛表態,一時之間,這場面倒是很有點混亂。
君賴邪看著他們幾個宗主、掌門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不休。倒也不想攙和這種事情,他們這些大勢力想要勾心鬥角,她只會在一旁看戲,又哪裡會去理會。
然而,君賴邪不想理會他們,卻還是有人盯上了君賴邪!
「該死的!唐峰、周明!你們倆竟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爹,就是她!就是這個傢伙,廢了我弟弟的一臂!」
站在煉器師聯盟的隊伍裡面的司封,他的注意力一直就停留在一**趕來的自由修煉者身上!那一日,君賴邪強勢出手廢了他弟弟司炎一臂。而且,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如此羞辱與他。他當時驚懼交加,根本就沒辦法報復回去,但今日他身邊可是有著爹爹,有著整個煉器師聯盟的高手。
這一次,他可不會就這麼默不作聲了!
死死地盯著站在唐峰和周明身前的君賴邪,他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眸光,冷冷的看著戴著面具的君賴邪!伸手直勾勾的指著君賴邪的臉,那掩藏著一絲顫抖的聲音裡,滿滿的都是控訴和強烈的恨意。
什麼?!
周圍帶著面具的自由修煉者太多了,誰會沒事注意這些小角色。然而,司封那滿是仇恨的聲音,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怎麼回事?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被司封指著的君賴邪的身上。這人到底是吃了什麼雄心豹子膽,居然敢廢去煉器師聯盟的小少爺的一臂?!這也太強悍點了吧!
「天哪,就是這個人,廢了司南盟主寶貝的不得了的小兒子的一臂?」
「原來傳聞是真的,難怪最近這幾天司南盟主的臉色一直都很是不好呢!」
「那一天,我看到的那個斷臂少年,竟然真的是司炎小少爺……!」
司封的這話一齣,周圍的眾人頓時炸開了鍋。太震驚了,就算是煉藥師的三大聯盟都必須要讓著煉器師公會三分呢!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小子,居然敢出手就廢了司炎的一臂……
聽到這話,那個站在煉器師聯盟最前面、看上去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一雙眼眸飛快的陰沉了下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君賴邪好幾圈,他的眼瞳裡閃爍著強烈的恨意和怒火。
而司南身後所站著的幾個大乘期的高手,原本內斂的氣勢也開始不斷的外放。而壓制的物件,正是君賴邪他們一行。
在兩天前,看到包紮成了一個粽子般的寶貝下兒子那蒼白的臉,他心裡頭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司南行走江湖幾十年了,還從來未有人敢這樣的對付他!今日,聽得大兒子認出了仇人,他又豈能放過君賴邪他們?!
「就是你,動了我的寶貝兒子?」
冰冷冷的話語裡,掩飾不住的強烈殺意。司南統領著整個煉器師聯盟,自然不是一個平凡之輩。眼眸露出一抹寒光,他大步上前,強悍的氣勢極其駭人。
周圍的人,都被司南這強悍凌厲的氣勢所攝,君賴邪一行人的周圍,卻是飛快的空出了一個大大的圈子。
「那又如何?這是他自找的!」
君賴邪卻是不懼他那凌厲無比的氣勢,不僅不懼。她甚至是很是淡然的抬腳率領眾人走到了他們身前,慵懶的開了口。
她語氣雖淡然,但任誰在聽到她口中的話的時候,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