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憑你也配?!(八千!)

不得不說,二叔君尚清,這算盤打得可真好哪!

點墨般的黑眸,飛快的閃過了一絲凌厲的寒芒。那張慵懶絕美的小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明明很是淡然,卻莫名的有種令人心驚的味道!

「邪兒?」

君莫邪那張冷酷俊帥的臉龐,也因為聽到這番話,而變得更加的冰冷俊美了。側過俊臉,他低低的對著君賴邪喚了一句。

君賴邪也在同一時間,默契十足的對著君莫邪投去了目光。

不過瞬間,就明瞭了對方心中所想。兩人之間,一種無聲的默契,緩緩地流淌著。

冥聿尊在一旁瞧著,那狹長的紫眸閃過一絲淡淡的不悅。長臂一伸,佔有性的環住她纖細的身子,但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走!」

君賴邪習慣性的往男人的胸膛上靠了靠,長腿一伸,慵懶的紅唇淡淡的吐出了這麼一個字。

隨著她這個字,其餘的六人也跟著邁步,大步向前。此時,冉冉紅日逐漸西沉,那金色的餘暉,在他們一行七人的的背後,拖出了一道長長的陰影。襯著七人那整齊劃一的動作,說不出的乾脆凌厲。

*

君家的祖冢祀堂邊上,成千上萬的人們將那一大塊空地圍了個水洩不通,每個人就緊緊地盯著中心處的那一塊空地,不斷地指指點點的。君幻城之內門可羅雀,卻不想是因為人們基本上全部集中到了此處。

這麼一大塊有方圓幾百丈的空地上,周圍黑壓壓的擠滿了人。一眼看過去,頗有一些驚歎之感。

「今日,是我們君家重選家主的重要日子。眼下,我君家的幾位候選人,都已經站在了臺上。現在,就讓我們一起公平公正的選出我們心目中的家主吧!」

站在最中心的高臺之上的君家長老,正是君家的三長老,在丹會藥典之上死去的君霖和君茹的爹爹、同時也是君家一個品級不低的煉藥師——君命。

也是因為他身為家族的煉藥師,身份相當超然,所以這般的場合,才會由他這個三長老做了主持一職。

此時此刻,高臺正中的精緻木椅之上,坐著的正是君賴邪的爺爺、君家的現任家主——君莫痕。然而,此刻雖然他還勉強的坐在椅子之上,整個人的臉色卻帶著一種及其病態的蒼白。而對於三長老君命所說的話,君莫邪睜著眼睛,卻連一句反對的話都沒有說,只是那麼靜靜的坐著。

不僅如此,中心高臺周圍坐滿的眾多君家人,也沒有一個人提出什麼異議。就連身為下任家主候選人的君尚明和三姑君清韻,都一句話都沒有說,彷彿都已經預設了一切。

「——好,現在開始,我君家進行當眾投票。請大家將手中所持的紅色木票,任意投入一位候選人前面的琉璃瓶中。得票最多的,就是我君家的下任家主!」

見無人有任何的異議,那君命立刻毫不遲疑的宣佈了之後的流程。宣佈完了之後,他便立在了一旁。

而下面的那些君家人,竟然也開始一個個安靜的上臺,開始投票了。而且,更加詭異的是,每個人投票的物件,基本上都是君尚清。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投給君尚明和君清韻。

看到君家的每一個人,都將手中的票投給了自己。坐在老家主君莫痕身邊的君尚清,那張老臉雖然極力的想要維持平靜。但那眼眸深處還有上揚的唇角,卻依舊洩露出了他的春風得意。

而高臺之上,投票的詭異一幕,也引起了周圍君幻城一些圍觀人們的議論。

「咦?怎麼回事?不是說在君家裡,是君尚明和君尚清兩兄弟的呼聲最高嗎?怎麼都只看到有人支援君尚清啊?」一路人甲,遠遠地對著高臺之上的事情,指指點點道。

「就是!莫不是傳言有誤?可是,開始君家的代理家主也是君尚明,可見老家主君莫痕還是很看重君尚明的吧?」另一個路人乙,接過了話頭,也跟著議論著。

「哈哈,這些都無所謂吧!君家雖然出了一個君賴邪和君莫邪,但畢竟年紀還很小,想成氣候至少還要十年。可是,老家主病危,改朝換代了。這君家現在,也算得上是最為薄弱的時期了!看樣子,我們家族可有機會了!」一個二流家族中人,滿臉喜色。畢竟,對於君家來說,君莫痕才是唯一最強的高手,若是君莫邪真的病危了。那對於君家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啊!

周圍的眾人,不斷的議論著,指指點點著。然而,高臺之上的君家公開選舉儀式,卻還在繼續著。

哈哈,快了,更快了!

只消片刻,等所有人都當眾投完票之後,他已經念想了多年的君家家主的寶座,定然會落入他君尚清的手中了!只想著將要到手的君家家主寶座,君尚清只覺得心中飄飄然的。周圍的那些議論聲,自然是入不了他耳朵了。

這當眾選舉,並且選舉成功之後立刻進入祖冢祀堂的辦法,果然是好!只要今日塵埃落定了,哪怕就是那黃口小兒君賴邪回來了,她就算想拿著自己的皇妃身份壓人,也絕技沒法再更改這結果了!

哼!大哥君尚明,這一次註定是要被他狠狠的壓在身下,一輩子都無法翻身了!

隨著投票的繼續,大概在小半個時辰之後,君家的正式成員都已經將手中的票投好了。根本就不需要統計什麼,君尚清的票數遠遠地多於君尚明和君清韻。這君家家主之位,按照這公開選舉的規矩,自然就是落在了這君尚清的手中了。

然而,即便是如此。君命還是煞有其事的命幾個人去統計了一下票數。

「經過公開投票,候選人君尚清得到了五千一百三十一票;君尚明得到了十三票;君清韻一百三十七票。按照本次選舉的規矩,由君尚清繼任君家家主之位!下面,就請我君家下任家主,進入祖冢祀堂中,進行三日三夜的祭拜!」

對於這個意料之中的結果,君命也是絲毫不意外。在宣佈了君尚清成為了君家下任家主之時,他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得意。只要等到君尚清拿到了整個君家的大權,他以後就是君家的第一供奉,兼任第二長老。這君家,就等於是落入了君尚清和他的手中了。

這君命雖然身為家族煉藥師,身份超然。但是,卻因為太過驕傲自滿,老家主君莫痕一直都儘量的壓制著他手中的權利。這一點讓他已經憤恨不滿了許多年了。所以,此時此刻,多年的怨氣得到了紓解,他的心情也是非常之好的。

對著君尚清使了個眼色,他伸手從侍者手中拿過了君家家主的印章還有玉扳指,一臉嚴肅的向著君尚清遞了過去。

看到這樣的一幕,坐在高臺最中心的尊位上的君莫痕,彷彿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原本一直默默不語的他,手腳開始不斷的掙扎,嘴巴里流出了不少的口水,還發出了‘嗚嗚’的聲音。然而,那聲音卻構不成任何的語言,聽到了別人口中,什麼意思都聽不出。

周圍的人,遠遠地看到了這樣一幕。卻根本就沒有幾個人注意到君莫痕想要表達的含義,反而是一個個不斷的指指點點、譏笑不已。這君莫痕以前可以算是整個君幻城數一數二的高手,在整個炎黃大陸上也是很有名氣的。可誰知道,到了老年病痛之時,竟然成了這般模樣。

「爹?您怎麼了?是不是病又犯了?快,快來人將我扶下去,好生照料!」

看到自己的爹爹在他就要等上大位之時,卻依舊如此的激烈的反對掙扎。君尚清那好心情卻是去了一半,然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卻裝出了一副極其關心君莫痕的模樣。連那象徵著整個君家最高權力、他自己夢寐以求的印章和玉扳指,都沒有去接。反而是飛快的走到了君莫痕前面,故意連聲問道。

一面說著,他一邊伸手扶住了君莫痕瘦骨如柴的手,臉上極盡關切之意,暗中的手卻對著君莫痕用了一陣猛力。瞬間,劇痛由著手腕向著四肢百骸襲來,痛的君莫痕連嗚咽之聲都再也發不出。然而,即便是疼的連聲音都發不出。君莫痕卻依舊用一種極凌厲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君尚清。

「你說,你要是一開始,就把這位置傳給我多好?今日,可就不需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丟這樣的臉了!是不?」

那君尚清卻對於自己爹爹的警告眼神,沒有半點動容。反而是將身體湊得更近。在君莫痕的耳邊,得意至極卻又冷酷至極的嘲諷了這樣的一句話。

君莫痕聽了這話,心中更是氣得五臟六腑都要燒起來了。這麼多年來,他本以為自己這個小兒子也不過是太過驕傲、太過自我。可沒想到,這麼多年他的良苦用心,他沒有看到半分。反而,最後變成了一個這樣狠毒無情之人。

死死地瞪著君尚清,君莫痕還來不及說出什麼話,很快就有女侍者飛快的上來了,連拉帶拽的將君莫痕給扶了下去。

而臺下的眾人,看著曾經叱吒風雲的一代高手,如今年老之時,竟然變成了這麼一副痴傻的模樣,又是一陣的嘲諷和唏噓。

「好了,下面儀式繼續。請我君家家主,接過印章和翠玉扳指!」

見那個該死的老頭子君莫痕終於被收拾了,那等的都有些不耐煩的君命,終於將被打斷的儀式繼續了下去。

君尚清也不再注意其他,所有的心神,都被和自己相隔不出一尺的君家印章和翠玉扳指給吸引了。只要接過這兩樣信物,然後在進入君家本家的祖冢祀堂之中,他這個家主之位,就是定死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最終接過信物的一幕。所以,沒有人發現,那坐在君莫痕身邊的君尚明,一張如玉的俊臉此刻漲的通紅,雙眸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憤怒。那收在袖中的大手,死死地捏成了拳頭。

近了,更近了。馬上,這君尚清就要成為君家下一任的家主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件兵刃破空而出。‘鐺——!’的一聲,就狠狠的擊中了君命手中的精緻玉碟。玉碟受力飛起,卻是被一個突然出現之人,輕鬆寫意的拿在了手中!

「該死的,你竟敢……!」

這一變故發生的極其突然,一時之間,那君尚清和君命竟然齊齊愣在原地。待他們倆反應過來,兩人同時咬牙切齒,兇狠至極的道。

「就憑你,也配拿我君家信物?」

就在這時,那個突然出現之人,冷酷至極又慵懶至極的,發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