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賴邪慵懶的靠在冥聿尊的身邊,漂亮的黑眸,有意無意的掃向了那邊站著的絕色女子。因為,剛剛冥聿尊和染夜魅回來之時,將眼前這‘滅月’的真實身份告知了她。所以,君賴邪已經知道眼前的絕色女子,並非是那個滅月。雖然,這個女子擁有同那個火爆至極的絕色美人滅月一模一樣的容貌,她卻依舊敏感的感覺到。
她們之間的不同,甚至於,對於這襲月。她心裡頭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熟悉的感覺。
彷彿,自己在哪裡見過她!
這襲月的實力,顯然不俗。君賴邪大概的在心裡頭排查了一番,立刻就將範圍縮小了很多。她越看,越覺得這個紅衣翩然、絕色傾城的女人,像極了那一日在衣料店還有那天硯山上,所遇到的那個帶著面紗的神秘高手!
「不用想了,這婆娘,就是在天硯山和那個臭小子,比試決定我歸屬的那個女人!她身上的氣息和那一日那個女子的一模一樣!」
而一直安靜的呆在君賴邪背後的黑色重劍,卻彷彿是看出了君賴邪心中所想。撇了撇嘴,他語氣那叫一個不爽。顯然,對於那一日這女子同那個年輕男子之間的比劃,很是憋火。
原來,是她!
聽了冰皇的話語,君賴邪心中再無任何的懷疑。既然是冰皇發話,那定然就是那個神秘高手了。她真沒想到,她的容顏居然和那一日在水月寒湖邊上和自己結仇的滅月,一模一樣!
不過,眼下似乎不是什麼敘舊的時候。想來,等這些中毒之人醒來之時,剛剛在丹會藥典之上所發生的那些事,定然是會引起一番追究的。而且,她在最後時刻所展露的那一手,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惦記上。
若是,被這些人給惦記上了,估計於她也會有不少的麻煩。想到這裡,她卻是想起玥妖的話來了。原本,事情緊急,她也沒那麼多的好心,只打算煉製一批丹藥救下霍玉古青還有一些其他人而已。可是,玥妖卻直接煉製出來分量足夠的救命藥液,直接將可以救下的,全部救了。
見他心思堅定,君賴邪也沒什麼反對的。雖然,她露出的這麼一手被有心人盯上,是會有一些麻煩。但是,就算是有一些麻煩,她現在也並沒有以真實的面目示人。之後處理起來,也沒那麼困難。再說了,這裡雖然也有一些道貌岸然的所謂的‘正人君子’,但也不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吧?
她雖然沒有什麼多餘的好心,但也並非殘忍嗜血之人。能多挽回幾條性命,也算是做了好事吧!
*
不多時,那些中了毒氣的眾人之中,終於是有人甦醒了過來。
而這些首批甦醒的,要麼就是實力最強、境界最高之人,要麼就是那些煉藥品級很高,對於毒藥頗有抵禦能力之人。
各大勢力的為首那實力最強之人,還有藥師三大聯盟的那些掌事之人。像是古墨、玉麟、火炎等人,紛紛從昏迷之中醒了過來。他們的臉色,也比最開始中毒之時的模樣,要正常多了。但是,雖然性命之危已經沒有了,但肯定還是有一些殘留的餘毒還未清除的。
然而,這些甦醒過來所謂的‘名門正派’、‘正人君子’們,卻都絲毫沒有顧得上清除什麼餘毒。也沒有顧得上感謝解救了他們的‘君容選手’什麼的!
所有的人,在甦醒過來之後,那一個兩個的眼神,全都放在那襲月假扮的‘滅月’身上!
那一個個的目光,都帶著一股子掩不住的貪婪和火熱!
「滅月掌門,為了你,我們這些正派人士可是付出了好大的代價,這一個個顆都損失慘重啊!事到如今,你也該把異火的下落告訴我們了吧!」
周圍的人都是虎視眈眈,那煉藥師公會會長玉麟,終於第一個隱忍不住,對著那毫髮無損的滅月冷冷的道。今日在這中心廣場之上的丹會藥典,可以說全都是因為這個女人給毀了。這丹會藥典由著他們藥師三大聯盟的舉辦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鬧出這樣的事情。
玉麟心中很清楚,不管今日所發生的一切,過程如何、結果又如何!今日之事只要傳了出去,其他人都只會在明裡暗裡的笑話他們。他們藥師三大聯盟的顏面,已經是丟光了!而其他所有的名門正派的顏面,只怕也是被丟光了!
要知道,那古柯和林俊才兩個人而已。就這麼兩個人,居然把他們這麼多名門正派的高手,弄得人仰馬翻,還差點就發生了天炎王朝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個慘劇……
這事情傳出去,大家只怕都要笑掉大牙了!
「就是!都到了這個地步,滅月掌門,你還不快快將那異火下落告知我們?今日你若還什麼都不說,只怕在場的各位都是不會答應的!」
而那一直沒有出聲的四大門派之首的天劍門的代表,見煉藥師公會會長玉麟第一個發難了。立刻緊隨其後,一臉憤怒的對著滅月道。
本以為今日來這丹會藥典會有異火的下落,他身為天劍門級別最高的煉藥師,才會如此的熱切請命,主動要帶著手下的年輕弟子過來。誰知道,來到這丹會藥典,先是被那蠱王毒尊的古柯橫插了一手。後面更是被那個該死的古柯的威脅之下,不得不對他妥協。
到了最後,更是差點鬧出了性命之憂。這代價,對於他天藥來說,實在太大了一點!
不僅僅是天藥、玉麟,其他作為代表來參加這一屆丹會藥典的,哪一個不是各大勢力中被萬分看重的藥師?又哪一個不是位高權重、尊貴不凡的?
如今,為了那異火,被牽扯到了這麼一樁顏面丟盡的破事裡面,更差點把性命給賠了上去。若是換了一些普通人,只會慶幸自己的幸運和感恩。而對於他們這些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尊貴藥師們來說,慶幸?感恩?他們是什麼樣的人物,憑什麼受到這樣的對待!
今日,若是不從這災禍源頭滅月身上,撈回一些本來。他們豈不是虧大了,犧牲的太大了?
此時此刻,這些以往身份不凡、高高在上的藥師們,因為急於得到那異火的下落,撈回本。竟然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能夠從鬼門關裡回來,都是拜誰所賜!又是得了誰的幫助,才有活命的機會!
「就是!滅月掌門,請你速速將異火下落告知我們大家!否則,你暫時就別想回焚仙門去了!」
「對啊!滅月掌門,可不是我們不給面子。可今日出了這般的事情,你焚仙門難道不要給我們所有人一個交代?」
眾人七嘴八舌,均是對滅月的一番討伐和質問。那一個個的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彷彿,今日所發生的禍事,全都要怪滅月,全都要怪焚仙門。
漂亮的美眸,依舊是淡淡然的。襲月看著眼前這些人對於她的咄咄相逼,一身又一聲的逼問和威脅。心中,只有著冷笑。呵呵,有時候不得不說,像是眼前這些個名門正派,果真是夠賤人夠無恥的。
他們竟然,是將今日這惑世,全部算在姐姐的身上!算在了他們焚仙門的身上!可是,他們卻完完全全的忘了,最開始她就說了讓他們不要向著這古柯妥協。當時,她故意代替姐姐被這古柯拿住,好穩住姐姐的這個仇人,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去處理異火的事情。當時的她,根本就不需要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的幫助。
可是,這些自作聰明之人,因為心中那一個‘貪’字。因為對異火的貪婪,對於異火的執念。所以,這才不顧她當時的意見、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古柯那不懷好意的要求!而到了後面,出了這種事情,他們竟然反而怪起了姐姐和她們焚仙門?
聽聽他們那語氣,好似她焚仙門欠了他們多少錢似得!好似他們的今日的遭遇,都要怪她?
哼!明明就是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卻非要怪到別人的頭上。
剛剛才經歷生死關頭,可這些年紀幾百的老怪物們,一個個不僅沒有看淡身外之物,反而急不可耐的就著這不算藉口的藉口,想要在她們焚仙門上,趴下一層皮來!
果然是名門正派,真是好大的派頭,好大的威風!
「今日之事,我滅月自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今日這一切的事端的罪魁禍首——古柯,已經被我抓起來了。要怎麼處理,隨便你們!至於異火……」
淡淡的勾了下唇,她掃視了眼前所有人,那雙漂亮的美眸裡,卻是露出了一絲的火爆和強勢。隨手將那被制住的古柯,丟擲在了那些名門正派的面前。襲月將事情算是交代了過去,這才提起了所有人都虎視眈眈的異火……
而邊上看戲的君賴邪,在看著這些所謂的一方高手,還有所謂的‘尊貴藥師’的態度和行為之時。那心裡面已經是頗為無語了!
她想過千百種結果,卻從未想過,自己出了這麼大的一個手。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注意到。甚至於,這些人連自己那一邊到底有沒有死人,又傷了多少都顧不上。這一心一意,居然就只為了那個異火!
這些人的眼中,只有著貪婪,對於那異火的無限貪婪。
看到這裡,君賴邪忽而想起了開始那古柯對於這些名門正派人士所說的那些話。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那古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哪怕犧牲再多人命也毫不在意,不算個什麼好東西。但同樣的,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打著正義人士的頭銜的‘尊貴不凡’之人,卻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於她卻是再好不過了。有了另外一株異火將注意力給吸引了,眾人大概就不會太在意她手中的這麼一株了。而且,從這些人這急迫的態度中,她總算明白了。本屆的丹會藥典,哪裡是在展開什麼丹會藥典煉藥比試?其實,這些人的心裡骨子裡,都是衝著這異火過來的。霍玉最開始的那些情報,竟然是一點都沒有錯!
其實,關於其他人對於她手中異火的不在意,卻是君賴邪想岔了。這些人並非是忘了君賴邪手中的異火。但因為她是內堂的人,而內堂自從天炎王朝建立以來的數百年間,都從未插手炎黃大陸之上的事情。不過,同樣的,他們也是知道內堂的厲害,知道他們是沒法把手深入內堂的。
所以,對於內堂的‘君容選手’,他們認為反正和自己不會有什麼衝突,他們這些勢力又並非鐵板一塊的一條心。若是全部聯合起來,才有那個斤兩能去和內堂叫板。而現在這種情況,他們根本就撼動不了內堂半分。所以,乾脆就直接無視過去了。
至於,剛剛到底是誰救了他們。此時此刻,滿心滿眼中,只有滅月手中異火的線索的他們,卻是的的確確的忽視了。大家卻壓根就沒有想到會是君賴邪出的手,絕大部分的人心裡頭,都猜想應該是內堂的那實力深不可測的兩老出的手吧!而現在,他們也來不及顧上感激什麼。反正這內堂於他們外面的勢力,一貫就沒有任何的交流往來,也什麼利益聯絡。
就算有了一個救命之恩,他們也沒把感激擺在第一位。
這些,對於在大勢力裡面混慣了,習慣了計算利益得失的他們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異火如何?」
聽到那‘滅月’終於提到了異火,當下就有人忍不住了,連聲追問道。
而那一身紅衣似血的絕色美人——襲月,那嬌豔的紅唇卻是閉上了。美眸中閃著幾分的意味深長,她緩緩的注視著眼前這一張張帶著貪婪和執迷的臉龐,最終,卻是落在了最邊上的君賴邪身上。然後,她的眼神,竟然在君賴邪的身上,停頓了一會兒。目光還變得微微柔和了兩分,之後才移開了。
「關於異火的訊息,二十日之後,在我焚仙門的會客廳之中,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宣佈!我想,我若是今日在這裡指告訴你們,大概對於一些其他的勢力,也是不公平的。既然這異火已經聞名於世了,我焚仙門也不藏私,就將它的下落,告訴全天下的英雄豪傑!這樣的處理辦法,你們可還算滿意?」
襲月的目光,在君賴邪的精緻漂亮的小臉上,停留了那麼一兩秒。然後,便飛快的挪開了。挪開之後,她美眸閃著淡淡的嘲諷,將早就打算好的處理辦法,給說了出來。
此話一齣,那各大勢力的眾人,都是一陣的議論、喧鬧。
不得不說,襲月這樣的一番回答,卻是說的很是巧妙。因為今日的突發事件,這各個勢力裡面的尊貴藥師們,一個個都和吃了火藥一樣,今日襲月若是不給他們一個‘交代’,只怕很難離開這帝都了。但是,她若是將異火的下落,直接告訴了這麼一些人,這些人定然都會迫不及待的,齊齊湧過去搶奪異火!
而她這麼一宣佈,卻是讓這些勢力代表們,心中有些不爽,有些不耐煩,但卻有挑不出什麼錯誤。畢竟,異火人人都垂涎,若是隻將這些訊息告訴一部分勢力,對於其他的勢力可就不公平了!雖然,現在去爭奪異火的時候,他們能夠領先一步,卻也難保異火到手之後,煉化融合之前,又被其他勢力給盯上。
而焚仙門,若只是將這個訊息在今日告訴了他們,卻不告訴別人。回頭,大概就會被一些勢力給記恨上了。這‘滅月’掌門,也是在為她們門派考慮,無可厚非。
他們都是在這個上流圈子中混了多年的,豈會不知道剛剛那一句話之中,所代表的複雜含義?
再說了,他們今日一個個都搞成了這麼一副模樣,也是需要時間和精力去恢復實力、調動人馬吧?
這麼想著,眾人這心裡面,就有些願意了。他們需要的,只是異火的下落而已,至於早或者晚一點,只要別人也都不知道,沒法搶得先機,其實都沒有關係的。
「真的有異火的訊息,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就在其他的人,心裡頭都在盤算厲害之時,那大難不死的君茹卻是激動於這個令人震驚的訊息。她也是煉藥師,而且天賦還很不錯。對於那異火,又怎麼會沒有想法?
要知道,就是藥宗宗主古墨,也是在二十七歲才突破的四品煉藥師。丹青也是在二十四歲,才突破了四品煉藥師。而她,君家眼下年輕藥師中天賦最強的天才。現在不過二十六歲,就快要突破四品煉藥師了。
這天賦,就是君茹驕傲得意的資本。也是因為這天賦,讓她對於那虛無縹緲、絕世無雙的異火,她心裡頭,也是有著貪念的!
「對啊!我也沒有想到是真的!」
而那君潤,雖然對於那異火也是大為心動。但是,他的天賦相比君茹,那可不止差了幾個等級。若說君茹的天賦放在任何一個大勢力都是一流水平,那君潤就勉強只能算二流,甚至於只能算個三流水平。這年齡天賦的差距,可就大了!
所以,即便心裡頭對於異火也有所期待的。但君潤卻沒有心比天高的君茹那般的興奮。對於他來說,那珍貴的能讓藥宗者的煉藥師都瘋狂爭搶的虛無縹緲的異火,並非是他所能貪圖的。
而君茹,顯然也是感覺到了君潤心情的低落。不過,在她的眼中,其實也一直覺得這君潤在自己面前,算不得什麼。所以,她當下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在心裡面,將那異火的事情給記牢了。那雙秀美的眸中,卻是一直閃爍著激動、貪婪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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