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誰?
君賴邪黑眸一沉,引起她注意的自然不是對方的話語。而是,隨著那聲音一起襲來的恐怖壓勢!人未出現,力量氣勢已經先聲奪人!那種龐大到駭人的力量,她曾經也見識過一次!那就是在最初進入這內堂,進行新生繳納建校費的時候。宮一當著他們三人的面,動用了大乘期的力量,直接闢開了一條空間甬道!
化力為虛,隨心所欲!
這人,竟然擁有大乘期的實力!
一旁的冥聿尊,顯然也感受到了這一股強大的壓勢,那張完美惑人的俊容,也露出了一絲的驚異。那好看的眉峰,略略驚訝的上挑。狹長的紫眸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反而染上了一股子強烈的興奮。
這兩個月以來,在這內堂的豐富修煉資源裡,冥聿尊的境界顯然提升了許多。雖然,肯定沒有君賴邪冒著生命威脅融合兩種外火那般迅速,但也絕對慢不了多少。而這男人,天生骨子裡就有著戰鬥欲和征服欲。所以,當他感覺到了一股比在比試臺上的高手還要更加強橫的氣息時,卻是大大的挑起了他心裡頭的好戰因子!
再看那些對著君賴邪不斷求饒的煉藥系的學員,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抹驚喜和不敢置信!
沒想到,是霍玉!竟然是他們曾經煉藥系的no。1——霍玉大哥,回來了!
有了霍玉大哥在,他們還怕個什麼君賴邪?!
看出了來人的身份,那煉藥系的一個個學員的臉色,卻也是跟著變了。原本的灰暗弱勢,此刻全部都變了。那一雙雙眼眸裡,都染著說不出的欣喜和對君賴邪無比的怨恨!
霍玉大哥出現了,這形勢可是要瞬間逆轉了!該死的君賴邪,開始居然將他們逼到那般的境地。這一次,他們絕對要把場子給找回來!
所有煉藥系的人,均是一臉的歡欣鼓舞。唯有最開始第一個發話的古青,此刻臉色卻更加的灰暗。那張剛陽俊美的臉龐,卻是深深的垂了下去!只有,那雙染著異樣神采的雙眸,才能顯露出他此時心情的異常!
沒想到,霍哥居然出現了!
可是,現在的自己是一個什麼樣子?!為什麼,每一次自己最為狼狽不堪的時候,他總是會出現呢!
這一刻,古青的心裡面,卻是無比的怨恨。他不怨君賴邪,也不怨任何人。他只怨自己,只恨自己。恨自己為何還是如此弱小;恨自己,這麼多年來,還是沒有任何長進!
「小古兒,你怎麼了?怎麼還是一副這樣要哭不哭的表情?又有人,欺負你了麼?」
隨著帶著淡淡戲謔的話語,一道純白色的修長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長身玉立,俊容若畫。那略略上挑的桃花眼,緋紅如三月桃花的薄唇。雖然論及姿容,那夙尊鴻的真身自然比他勝出了一大截。但,同樣是一個妖嬈惑人的玉面男子,這霍玉,卻比夙尊鴻那妖孽少了幾分霸決惑人,多了幾分溫潤怡人。
就如現在,他淡淡的笑著。那溫和的笑意融入那桃花眼底,襯著那張精緻俊臉上的微笑弧度。任何人瞧見了,只怕都人生不出一絲的敵意!
他俊容溫潤、言笑晏晏,但卻並不對著君賴邪。反而是對著那個低著頭,垂著臉。極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古青!
那言語姿態,要多熟稔就有多熟稔。
周圍的一干學員,聽到這霍玉天雷滾滾的話語,頓時被雷翻了一大片。
神吶!也只有這個四榜之首的五名榜榜上有名的超級強者,才敢對著身為五十名榜榜上有名的古青,說出這樣的話吧?!
還又有人欺負古青了?我靠!這整個內院裡面,敢欺負古青的人,有那麼多嗎?!
而那煉藥系的學員們,顯然抵抗能力強多了。這樣的話,別人聽的少,他們卻聽的不少。這霍玉大哥,可是打小就和古青大哥認識的。所以,現在古青大哥都被這該死的君賴邪逼到這種境地了,霍玉大哥肯定是會為古青出頭的。他們心裡面就是這樣料定的,所以剛剛才那般的高興欣喜。這君賴邪,逼上古青還真是逼對了。若非是逼上了古青,他們只怕根本就沒有把握,讓霍玉大哥出手呢!
畢竟,霍玉大哥雖然名義上是煉藥系的人,而且還是煉藥系的no。1,但是,真正在煉藥系露面的次數少得可憐。甚至於,每一年一度的丹會藥典,他都懶得去參加。對於他們這些煉藥系的學員,霍玉大哥根本就從未有過任何特殊的對待。
古青聽了霍玉這話,心裡頭更是抑鬱的不行。自己當真是沒用,早已經說過不再插手煉藥系事宜的大哥,居然都出手了!
「大哥,我沒事。」
然而,饒是心裡頭抑鬱低落。古青還是抬起俊臉,對著霍玉認認真真的回答了一句。從小到大,霍玉在他心中是比親大哥還親的。就算是心情再如何不好,他也決不允許自己對大哥有一絲一毫的不敬。
「你是誰?剛剛不是讓我聽你一言嗎?難道,那一言,就是這話?」
君賴邪看著這突然冒出來的妖美男,粉嫩的唇角一勾,冷冷的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兄弟情深。
「霍玉大哥,就是這個新生君賴邪,一直對著古青大哥咄咄相逼!」
沒想到,他們還沒有開口,這君賴邪倒是先叫囂上了!這煉藥系的學員們,一個個看到靠山來了。立刻就開始告起狀來!
「就是!這個新生囂張的很,居然要古青大哥給她下跪呢!」
霍玉就是他們眼下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誰都不想沒了。自然的,這告狀也是告的十分賣力。深知霍玉最在乎的就是古青這麼一個弟弟。所以,那些煉藥系的人,都是卯足勁兒在古青身上做文章!
周圍的那些學員們,聽到這煉藥系之人,一聲聲的控告誹謗,臉上都露出了冷笑和不屑。果真是沒有最不要臉,只有更不要臉的。看到霍玉來了,一個個就拿著古青說事兒了。開始呢?古青想要和君賴邪他們光明正大的打上一場,他們卻退縮不前。
不過,心裡鄙視歸鄙視。這霍玉對古青這個弟弟的重視程度極其變態。再加上,這霍玉可是內堂四榜之首的五名榜上的第三名!這實力,足夠在整個內堂裡面橫著走了。這要是真的和君賴邪他們對上了,只怕事情不太妙。
「只怕,你們心裡面擔心的,不是小古兒要下跪,而是自己得下跪吧!」
眾人心中正猜測著,那霍玉卻是微微翹了翹唇,冷冷的對著煉藥系那一干人等譏諷道。他是心疼寶貝弟弟,可也絕非傻子。這煉藥系的人,他早看不順眼了。否則的話,也不會進了這煉藥系卻連炎黃大陸上的丹會藥典都懶得參加了。
什麼?!
沒想到,這霍玉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開始那些為君賴邪他們擔憂的眾人,一個個皆是傻了眼。
而君賴邪和冥聿尊,也是對著霍玉的直白尖銳頗為驚訝。開始聽他那話,感覺像是來擦場子的。可是,現在再聽他這口氣,似乎和這煉藥系,也不怎麼對盤啊?
而那唧唧歪歪個不停的煉藥系之人,聽了這話,簡直就是被當眾打了臉。一個個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那叫一個扭曲。
「你就是君賴邪吧,這些天,我也是聽說了不少關於你的事蹟。我叫霍玉,也是這煉藥系之人。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可沒有什麼勞子集體觀念。小爺想做什麼,還需要被這所謂‘煉藥系之人’的頭銜給管著嗎?不過,雖然這煉藥系和小爺沒半毛關係。但這小古兒,卻和我關係大了去了。今日他有事,我霍玉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你想讓他下跪,就是想讓我下跪!所以呢,你想要我不插手這件事,那就聽聽我一個提議!」
那霍玉卻是不管自己口中的話,刺激了多少人,又讓多少人心裡頭恨上了。他大大咧咧的轉過頭,眯起桃花眼,對著君賴邪淡淡的道。
「你想怎麼樣?」
這個叫霍玉的傢伙,倒是有點意思。這氣度、這性子,卻是比那古板的古青瀟灑愜意到哪裡去了。聽聽他想說些什麼,倒也沒什麼。
對於古青,君賴邪的惡感並不大。再加上,這個霍玉的確是有點意思。所以,她也沒遲疑,直接發問。
「既然,今日你和這煉藥系之間,進行內堂丹藥供給之爭。那麼,使用蠻力的真槍明幹,似乎不太恰當。這樣吧!我們便用身為藥師的方法一決高下。你同我,比試煉藥!若是我贏了,那麼這煉藥系的破事,我就不參與了。」
那霍玉微微一笑,淡淡的將自己的提議給說了出來。眉宇之間,那叫一個淡然正色。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直直的盯著君賴邪的純黑色眸子。那眼神之中,掩不住的興奮和戰意!
這麼多年了,也只有這麼一個異軍突起的新生,才勾起了他的比試*。這個新生,潛力很強。但是,面對這樣的對手,他身體的血液卻在沸騰在燃燒!
然而,這話一齣,周圍的眾人齊齊再一次對霍玉無語!
居然、居然對君賴邪發出比試煉藥的要求。這,不是在欺負新人嗎?!
雖然,君賴邪顯露出來的煉藥的本事不弱。但是,霍玉在這內堂數年的時間,給所有人留下的印象更為深刻!
要知道,三年之前,這霍玉就已經能夠煉製三品丹藥了!而君賴邪,卻不過是大半個月之前,才在他們面前煉製了三品丹藥!
而且,雖然內堂的煉藥系,每一年去參加那個丹會藥典,每一年都名次不高不低。比那藥宗、煉藥師公會、藥師盟都要弱一點。但相對於那些遊散的煉藥系,名字卻又高一些。但是,所有人都明白。這是因為,每一年這霍玉都不願意出戰,才會如此!
若是,內堂的霍玉願意出賽。哪怕是藥宗宗主嫡傳弟子丹青,還是煉藥師公會會長的獨子玉靈,只怕都得避其鋒芒的!
只可惜,這霍玉性子實在太過特立獨行。做事說話也從不按理出牌。這樣的問題學生,即便是天賦再高、實力再強,想要請動他,那實在是難於上青天!
這內堂的學員們,顯然對於霍玉的大名,都是一清二楚的。所以,當他們聽到霍玉一臉正色的對著君賴邪提出這般要求的時候,一個個均是又被雷到了!
「哦?那若是你輸了呢?!」
對周圍那些學員的反應,君賴邪又怎會沒有感覺?而且,進入這內堂幾個月了。若是連四大榜單之首的五名榜中的第三霍玉大名都沒有聽過,那也是在這內堂白混幾個月了!
不過,對於這霍玉的要求,君賴邪只是慵懶一笑。那漂亮迷人的黑眸,也迸出了一股無邊的戰意!她曾經說出的話,立下的誓言,又怎會因為遇到強大的對手而退卻?!別說只是一個霍玉,哪怕是神佛在前,她也會遇神殺神、遇佛屠佛!
沒想到,這君賴邪小學妹,居然如此回答。周圍那些圍觀群眾,聽了這回答,又是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瘋了!
這都是瘋了吧!
這霍玉提出這般過分的要求,這君賴邪小學妹居然絲毫不退,隱隱還有挑釁的意思!
眾人皆驚,只有那煉藥系的人,那被霍玉一番嘲諷的臉色,又一點點恢復了原樣。雖然,這霍玉對他們煉藥系的人總是一臉不屑。可總歸,他還是絕對不捨得讓古青承受下跪之辱的。只要是這樣,那便好了!這個新生君賴邪,那可不是一般的猖狂。若是這兩人給對上,決定比試煉藥,豈不是正中他們的心意?!
這君賴邪,就算是再如何厲害。在這煉藥之上,也絕不可能贏過霍玉的!
只要確信無疑這一點,那麼,他們的臉面和丹藥份額,就算是保住了!
「若是我輸了的話,自然就不再插手這件事!那麼,你要這煉藥系全部跪在你面前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哦,對了,我說插手這件事,可不包括你們所爭搶的丹藥份額。這內堂的丹藥供給,你搶去大步,最好!既然你開了先河,小爺現在已經不算煉藥系之人了,似乎也能煉製一些丹藥出售了!」
那霍玉淡淡一笑,對於君賴邪的問話,他卻是沒有顯露出半分的驚異或是被刺激到的模樣。原本,這相約比試,獎罰就應該是要先說清楚的。而且,這君賴邪開了先河,他也不必礙於屈身在這鬼煉藥系,而一直沒有煉製丹藥出來發家。反正,他和這君賴邪煉製出的丹藥成色,都遠比這煉藥系的白痴要好得多,不愁賣不出去。
那原本心裡頭還暗暗得意的煉藥系,聽了霍玉這話,一個個差點被刺激的嘔血,那臉色也變得難看灰暗了起來。看向霍玉的眼神,那叫一個哀怨和憤恨。我靠!過河拆橋也沒看過這樣的!
沒想到,這霍玉居然只管著古青下不下跪,那丹藥份額的事情居然一點都不管。他不僅不管,居然還大刺刺的說,他也要煉製丹藥,在這內堂丹藥供給方面攙和一腳。
該死的,一般的進入煉藥系之後,至少要三年時間才能夠不算煉藥系之人。而這霍玉,三年前加入煉藥系的時候,就已經可以煉製出三品上等的丹藥了。按理說,他這般煉藥水平,自然應該煉製丹藥以供出售吧?但是呢,這傢伙脾氣極怪,三年之中出現在煉藥系集合的那棟樓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提什麼煉製丹藥,給煉藥系出售了。
可是,雖然他煉製丹藥。但因為他還是身為煉藥系的一份子,實力在這內堂又是數一數二的。所以,在分錢的時候,卻也不得不算上他一份。而三年時間一到,他立刻毫不猶豫的準備脫離煉藥系……這般做法,已經是氣死了煉藥系的一干人,但是礙於他那大乘期的實力,無人敢發作,只能隱忍在心。可誰知,這傢伙居然如此隨意,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隨便就把這事給抖了出來!
這煉藥系的顏面,可真是被這霍玉給撕了個乾淨!
他媽的,這過河拆橋,也拆的太徹底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