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冥聿尊這一番話,君賴邪這才放下心來。眼底的那一抹緊張,也隨之慢慢的褪去了。
所謂身體強度,應該就是玥開始對她所說的那一系列練體之法,在長年累月的積累之後,才顯露出來的超強抗打力!這妖孽原本的實力那般深不可測,要說他的防禦力一點不強反而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不過,轉念一想,卻又是有點嫉妒這傢伙變態的身體強度了!
要知道,君賴邪剛剛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巖容那一招絕殺的恐怖氣勢。她估計,若是自己中了那一招,少說也要在床上躺上兩三個月吧!可是,那般恐怖的一擊,落在了這個妖孽身上,竟然就從幾個月降低到幾天了。要不要這麼打擊人啊!
這種身體強度,估計比之一般的神級妖獸都不逞多讓吧!
「我身上所設下的那一種禁錮,將我的力量全部都限定了,只有一樣除外……」
見那張精緻柔白的小臉好看了些,冥聿尊忽而邪魅的勾唇,原本不應該多說的話,卻是忍不住溜出了嘴來!
「什麼除外?」
聽他說的神秘,君賴邪的好奇心大起,立刻又將潔白的小耳垂湊過去了點,然後,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的黑眸,問。
「我的……男性本能!」
冥聿尊低低的笑著,那笑聲說不出的性感暗啞。他原本的確是有一種力量沒有被禁錮,但現在卻是不方便同這小女人坦白。所以,俊美的臉龐染上了一種說不出的邪魅,他很低很低的吐出這麼六個字,這邊薄唇忽而往前一湊,卻是親親的碰了一下君賴邪那潔白嬌嫩的小耳垂。
沒想到,居然被這妖孽給調戲了!
從未有人這樣的對她過,一時間,君賴邪那總是淡然慵懶的小臉,儘管已經死死的隱忍著,卻還是忍不住慢慢的羞紅了起來!
她雖然對這方面從未有過涉獵,但好歹曾經是現代人。對於這男人那話語中的調戲意味豈會聽不出來!立刻的,君賴邪心中實在是有些惱了。這種羞惱對於她來說,卻是極其陌生的。在以前,那些男人連近她身都不敢,更別說敢調戲她了!
可是,礙於這男人現在還是一個傷員,身上的這傷,還是待她而受的。若是,用以前對那些不長眼的男人的手段對付他,似乎很有點不厚道……
於是,君賴邪恨恨的一哼。然後,抬起纖柔的手臂重重的推了他一把。自己則側過那精緻漂亮的小臉,迅速的站起身來,卻是準備不再搭理他了!
「呵呵…」
冥聿尊見她炸毛的小模樣,真像是一隻被人逆了毛的小貓兒。所以,他並不覺得那一推有多疼,反而覺得她現在這個樣子,說不出的有趣。
比起最開始,兩人在那九連山脈上的你來我往,毫不相讓。現在這樣的小小一推,他還能受不了了?這男人,原本就是一個精。又怎麼會不知道,在這個慵懶隨性、淡然似風的小女人的心中,對他的感覺已經產生了一些變化。
很好!
他邪尊尊鴻還真是不屑於逼迫他人,更不需要勉強來的感情。他是那般的驕傲,所以,對於君賴邪的心甘情願,他是志在必得的!
君賴邪雖然已經離開那個男人的身邊了,但那低啞邪魅的笑聲,卻依舊傳到她的耳朵裡了。莫名的,心裡有些詭異的波動。她搖搖頭,努力讓自己不要隨便受那個妖孽的影響。這男人,實在是太妖了一點。
「四張億鑽卡已經到手了,但是這裡面有四百億鑽石幣,我們三人如何分是好?」
那邊的染夜魅已經將那四人身上的億鑽卡都搜了出來,不過,望著手中的四張億鑽卡,這如何平分卻成了一個大問題。
「你我各拿一百億鑽石幣吧,剩下的兩張都給賴邪。這一路上,多虧了她的腦子,否則我們只怕難以得手。」
一旁的冥聿尊也緩緩的站起身來,性感的薄唇還揚著柔和的弧度。他這般的說道,聲音裡乾淨而利落。
「好,我也是這般想的。」
這一路上,君賴邪的頭腦的確是立了大功。而且,他們三人中,只有君賴邪是為女子。對於染夜魅來說,適當的照顧女子,這是理所當然的。哪怕,君賴邪這樣的女子,似乎是不需要他們的照顧……
「那我就不客氣了!」
對於這樣的決定,君賴邪乾脆的點點頭,便接過了那兩張億鑽卡。
其實,她對於冥聿尊和染夜魅的性子,君賴邪也是欣賞的。他們倆實力比自己要強、潛力更不在自己之下,而且更可貴的是他們的為人性格都是不錯的,從來不會小肚雞腸、鼠目寸光。同這樣的隊友合作,實在是一件省事省力的事情。
若是,今天這裡多了一個自私自利、又或者是貪生怕死的。那隻怕,這一個臨時的隊伍,根本不可能從那些實力強大的老生手裡反搶到錢。甚至於,他們幾個,可能因為一個人的不團結,導致都沒法安全的找到那內堂堂心。畢竟,在這收繳建校費的森林裡,老生的人數,可是遠遠多於他們新生。
而他們三個之所以能夠反搶到老生,最大的原因就在於這‘團結’二字。
「現在,這森林裡已經沒有阻礙的人,我們稍微休息一下,就上路去找那堂心所在吧!冥聿尊,你記得吃一點治療內傷的丹藥,打坐調理。」
三個將錢劃到了自己的卡上後,君賴邪找了一個樹蔭,坐了下來。因為,接二連三的經歷了大戰,此刻三人都是有些疲憊不堪了。而現在,因為老生已經全部敗在了他們手下,也不必擔憂有人過來搗亂。好好休息一下,恢復一下所剩無幾的玄力和體力,是很有必要的。
「好!」
掃除了一切障礙,染夜魅和冥聿尊兩人自然也是累了。最重要的是,他們之中的冥聿尊還收了內傷的。
三人各自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休息的休息,療傷打坐的療傷打坐。至於那被他們揍趴在地、橫七豎八的楊木、巖容等人,他們自然是不會去管了。
自從修真大會開始,一直到現在這一段時間裡,君賴邪幾乎就沒有怎麼停過,大大小小的戰鬥經歷了好多場。特別是在修真大會決賽之上,更是連續經歷了十多場的激烈戰鬥。憑藉曾經是為第一殺手的豐富的進攻經驗,君賴邪在這段時間對於這個世界的戰鬥也更加得心應手了。
而且,一場又一場的激烈戰鬥,對於原本實力並不穩固的她卻是有了莫大的好處。自從修真大會決賽之後,她便已經隱隱的感覺到了,原本有點不著地的感覺,似乎漸漸的沒有了。取而代之是一種實在紮實的感覺。離她一舉衝入先天期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多月了,她現在終於是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已經穩定下來了。
靜靜的坐在樹下的柔軟草地上,君賴邪遙遙的望了那內堂方向一眼。實力已經鞏固,接下來,她一定要在內堂裡成為一個真正的強者!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後,君賴邪緩緩的閉上雙眸,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染夜魅卻只是坐著,眼神淡淡的。心中卻止不住的沸騰:那異火,真的就在這內堂裡面嗎?若是真的,那有多好…
三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經歷了幾場跨級大戰,自然也都是累了,再加上他們已經算是絕對安全的處境了。所以,原本極強的警覺性,現在卻已經是削弱了許多。至少,那地上躺著一人的小動作,就沒被他們三人發現。
至於,是誰在做著小動作呢?
自然,是那實力最強、且還身兼藥師這一身份的——楊木了!
不得不說,這楊木的心思的確是夠深沉、也夠狹隘。原本,在冥聿尊氣勢洶洶的衝向他的時候,他便已經做了二手準備。他知道自己絕不是使用過秘法的冥聿尊的對手。所以,他為了儲存實力,只能夠裝作自己輕易被制服,然後,被冥聿尊一頓暴打的暈了過去。
而事實呢,他根本就沒有暈。不僅如此,他在冥聿尊將他丟在地上的時候,藉著身體的掩護,神不知鬼不覺的吃下了好幾顆丹藥。
他要蓄存力量!他要讓這三個膽敢搶他、暴打他的新生付出代價!他憤恨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敗在了三個實力不如自己的新生。他也不甘心,那冥聿尊居然為了那個女人,不惜動用可能自損八百的秘法!
他楊木雖然實力在這內堂之內只能算箇中遊,連進入那前一百名的百名榜單都是不可能的。但是,這楊木卻遠比能進入百名榜單的學員驕傲!
因為他還有一個尊貴不凡的身份——煉藥師!
他雖然實力只有中游,可是他的煉藥之術在煉藥系裡面卻絕度算的上上游!不僅是上游,還是排名前五的存在!
可想而知,內堂煉藥系排名前五的學員,在這內堂裡面是多麼的威風!
哪怕很多人的實力比他的強,但因為他是煉藥師,那便不得不對他客氣甚至是討好相對。他身為內堂裡面最厲害的煉藥師之一,手中擁有的煉藥技術是每個學員都不得不尊敬的。因為這個,這楊木在這內堂絕對算是處在最頂端的存在了。
就算是今天來參加這一次的新生繳納建校費,也是因為副院長古木的要求,要他來挫挫本年新生的銳氣。否則,以他平日裡在內堂金貴的身份,怎麼會淪落到來做這樣賺錢的事兒?
可是,他來了。結果卻是這樣!這讓楊木心裡根本就沒辦法的接受!
那一向是被人吹捧、追捧、眾星拱月的風雲人物。忽而,在一個他從來就瞧不起的傢伙手中栽了一個大跟頭,換做是誰,心裡也會難以接受。而這楊木的性子,又是偏向陰鬱和邪氣的。
所以,他心裡更不舒服了!
他寧願裝暈,寧願委屈自己捱打,被人搶走億鑽卡,都趁著用丹藥,不讓自己暈過去。這一邊,還在不斷的默默恢復自己的力量。
就是為了等君賴邪他們三人這最為放鬆的這個機會!
而現在,他就要讓這三人給他付出絕對的代價!
楊木從自己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三顆黑不溜秋的球兒。原本還算清秀的臉上,此刻卻是一片的陰毒。他這手中的黑色丹藥,卻不是一般的丹藥。而是,毒藥!一種丟出去就能散發出毒氣的毒藥!
一般,這炎黃大陸上的煉藥師都是不屑於去研究蠱術毒藥的。但是,總是會有一些列外,而性格陰鬱的楊木就屬於數量極少的列外!
只要將這三顆毒藥向著君賴邪他們三人丟出去,不消幾秒鐘,他們都會中毒。等他們中毒了,必然會向著他來求解藥。到那個時候,他想怎麼整這三個人,就怎麼整!他倒要看看,到那個時候,這三個囂張無比的新生,還敢不敢跟他作對!
君賴邪,冥聿尊,我會讓你們跪下來求我的!
楊木想著那結果,心中就快意的不得了。他得意了兩下,揚手就準備把那毒藥丟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右手手腕,卻是被一個人給緊緊牽制住了。
該死的!是誰?!
楊木很憤怒,好不容易才等到了現在這個最佳的機會,怎麼還會有人來阻擾他的報復!
「姬、姬老……是您啊!」
然而,當楊木回過頭,看到了阻擾他的人的臉龐的時候。卻是狠狠的吃了一驚,急急忙忙的想要把臉上露出的憤怒給收回去。然而,就是一個變臉的,臉色也沒法說變就變啊!
所以,他那張臉上,極力露出和善來,但卻因為那雙眼中殘留著的狠毒和恨意,整張臉顯得分外的扭曲。
「哼!已經敗了,居然還想用這樣下三濫的法子?楊木,你不要以為自己是煉藥系的人,就如此囂張,膽敢不把內堂的規矩放在眼裡!」
淡淡的掃了那楊木一眼,老人的話語淡然,但語氣裡面卻是帶著幾分嚴厲。
再看被老人批評的楊木,此刻卻低垂著頭,一副羞愧難當的樣子。相較於他開始對君賴邪等人的囂張肆意,眼下的他簡直乖的像是一隻被貓抓住的老鼠。不過,真不知道這個老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能讓在內堂一向肆意慣了的楊木如此懼怕。
而現在的楊木,心裡面卻是充滿了後悔。他自從進入內堂就成為了煉藥系的學生,不過一年的時間就開始展露頭角。這幾年以來,他從未參加過這新生繳納建校費的活動。自然,他也不知道姬老就是這活動的評定人!若是,他一開始就知道姬老是這個評定人的話,說什麼他都不會在姬老眼皮底下做出這樣的事情了!
「這一次,念你初犯,就算了。再有下一次……哼!好自為之!」
老人見楊木一臉的羞愧,於是淡淡的出聲警告了一番。然後,抽手一甩,那楊木就又被摔在了地上。
這個阻止了楊木的人,自然就是在修真大會第一輪的淘汰賽中,身為公證人的姬老了。不過,這姬老原本就是內堂的人。當日會去那修真大會作為公證人,不過是內堂賣了朝廷一個面子而已。
「怎麼回事?姬老,怎麼是你?」
這個時候,君賴邪等三人也是發覺了這邊有說話的動靜。轉頭一看,卻是看到了楊木正滿臉尷尬的被一個老人家捏住了手。楊木拼命的想縮回自己的手,奈何根本就撼動不了那老人半分,最終只是憋得自己滿臉通紅而已。
君賴邪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這個老人,就是那一日在天硯山中,她特意去找到的公證人。若非那一次,這個前輩肯為她作證,那修真大會的第二輪比試,她能不能參加都不一定了。對於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君賴邪總是記得很牢。
「丫頭,咱們又見面了。老頭子一直是為歷年新生繳納建校費的監督人。但是,歷年之中,像是今天這樣的事情,還真是從未發生過。所以,老頭子一直都沒有露面的機會。沒想到,今年竟然在這裡見到了你。這楊木的出手,卻是讓老頭子不得不出手了。看樣子,你這丫頭和我真是有點緣分。」
對於君賴邪,姬老是欣賞的緊。所以,他也不掩飾對君賴邪的偏愛,呵呵一笑,原本對著楊木的嚴厲此刻都消失不見了。
「姬老,上一次在帝都修真大會上,我真要謝謝您。沒想到,在這裡倒是又被您救了一次。」
看著那楊木的神態和怪異的動作,君賴邪已經將剛剛的事情想到了個七七八八。沒想到,姬老上一次在修真大會上幫了她,這一次卻又在這新生繳納建校費上,無意中又幫了她一次。
若是,這楊木的舉動剛剛沒有被姬老阻止,以這楊木的性子……只怕,他們肯定是要吃虧的。
「你言過了,這不過是老頭子的分內之事而已。既然,已經現身了。那老頭子就乾脆順便帶你們進內堂裡去吧!反正,你們三個已經把所有的老生都打敗了,這一次新生交納建校費,就算是你們新生贏了。這對於咱們內堂來說,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呢!你們幾個小傢伙,可都不簡單啊!」
姬老淡淡一笑,看上去很是和藹可親。可是,君賴邪三人卻沒有一個人會把這個老人當做是無足輕重之人。有些人,但看氣質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了。這姬老的話語雖淡,但是卻隱隱透出一股大氣。
「好,反正我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入這內堂了!」
有這等好事,君賴邪又怎麼會拒絕?這森林的範圍極大,光憑著手中一張地圖,只怕要浪費好幾天在這裡面。而現在,見識到了內堂的種種好處,君賴邪是連一刻都不想等下去了。
而冥聿尊和染夜魅兩人,對於這個要求,自然也是大大的歡迎。誰願意沒事在森林裡風餐露宿?
君賴邪答應了一聲,立刻就興沖沖地想要往前走。
「不急,等另外一個老人家過來,處理完了一些事情,咱們再走不遲。」
那姬老卻是拉住了君賴邪,依舊淡笑著對她這般道。
聽了姬老的話,君賴邪立刻明白了,肯定是還有一些什麼事請。所以,她立刻就收了腳步,靜靜的等待著。
「哎喲!姬老你傢伙,也不等等我!我的酒還沒喝完呢!」
不多時,另外一個同樣是身穿著灰色長袍,髮鬚斑白的老人,匆匆忙忙的趕到了這邊。而那邊的手中,還提著一個大大的酒葫蘆。這老人面色紅的有些不正常了,顯然剛剛還在痛飲海喝。
「等你,等你的話,黃花菜都涼了!我說,老徐你這嗜酒的性子,就不能給改改?!差點都釀成大禍!」
一聽那老人家的胡言亂語,姬老就氣不打一處來。原本,他並非是這新生繳納建校費的評定人。不過是,因為自己的這位好朋友,生性嗜酒,而他恰巧過來看他,順便也就幫他照看一二了。而這老徐,因為這個活動,自從內堂存在開始,就一直平安無事,從未出過亂子。他便年年讓上面讓他管著這事,好讓他能夠避開其他人的耳目,好能喝個痛快。
可是,雖然這活動年年無憂,但是,今年,卻是打破了以前的傳統。
「你…你胡說,今年……來的…這幾個…小家……夥,都不……是…池中之物。就……算,你……你…不出……手,我看……看…也……不會……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