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兄,你那個小變態……」
一進陰陽冢,冰皇便瞧見了玥妖的藥鼎已經收起來了。揚唇,他正打算將那小變態的情況和玥妖說明。
「賴邪將那五瓶炎炙丹給全部用完了吧?你是進來問我要丹藥的?」
玥妖一張精緻俊美的臉龐上波瀾不驚,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咦,你怎麼會這麼清楚?」
冰皇微微一愣,臉上頓時多了幾分孤疑。
「呵呵,我的那個弟子,性子原本就同一般人不太一樣。以她的性子,我早猜到會變成這樣。喏,這裡是十大瓶炎炙丹和十大瓶海凝元液,這炎炙丹的用法你們都已經清楚了。這海凝元液的卻是同炎炙丹不一樣,他是為內調之物。這七瓶的分量,你讓賴邪每一次在進行木樁訓練的時候,內服四滴瓶海凝元液,當然,她若是承受的住就可以相應的增加分量。再外敷一定量的的炎炙丹,雙管齊下,效果會更好的。」
玥妖不以為意的搖搖頭,從一開始接觸賴邪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弟子的性子非尋常人。她這樣的性格,我大概是可以放心的吧?
「玥兄,你怎麼煉製了這麼多?難道說你……?」
冰皇是一個極聰明的人,一聽玥妖這話,頓時是嗅出了幾分不一樣的味道來了。
怎麼回事,即便是君賴邪修煉消耗驚人,也不必在短短的半個月時間內就煉出這麼多啊!冰皇他很清楚,雖然玥妖原本是強橫無匹,但眼前他只不過是一個靈魂體而已。以他原本的實力而言,他現在這個靈魂體的實力已經是弱了許多。即便是煉藥,單單靠著靈魂力支撐,大量的煉製也是會讓他覺得吃力的。
「沒錯,現在陰陽冢已經解封了三層,而我四分妖靈集齊之後,在這陰陽冢內已經吸收了大半年的靈氣。我想,自己大概是要進入沉目垂一段時間,以準備重塑本體之龐大能量。冰皇你應該也明白,我本體是為妖獸,且原本就是不死之族……」
玥妖知道冰皇也是見多識廣,並未否認,而是輕輕的點點頭。說這話的時候,玥妖的神色之中,也隱隱透出了一股淡淡的激動來了。
整整千年都已經過去了,終於有人將他四分五裂的妖靈聚齊,終於有一日能夠看到重塑本體的希望。這讓玥妖如何不激動,如何能平靜?!
「玥兄,你的身份我自然是知曉一二的。不過,我真的是很羨慕玥兄你,終於有一日能夠看到重塑本體的希望了!而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麼一種神奇丹藥能讓我復活,還是未知之數呢!」
冰皇點點頭,他與玥妖都是為九重天界上的人物。即便是一些隱秘的資訊不知曉,但一些大概的訊息卻是都知道的。有些羨慕的看了玥妖一眼,他想起自己的那茫茫的前路,神色黯然了起來。
「其實,不止是我,那小不點因為生長,只怕也差不多快要進入了沉目垂了。」
略略遲疑了下,玥妖忽而又對著冰皇加了一句。而那一貫古井無波的銀眸裡,竟然閃過一絲的……尷尬?
「小不點?你是指那妖凰吧?唔,其實我也感覺到了它這段時間的力量的滿溢。不過也不奇怪,那隻小小的凰不過是幼兒的時期,有是在這陰陽冢這種得天獨厚的條件下修煉的。大半年的時間,也應該是要進入生長期了!不過,我卻是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似乎那個小小的凰兒體內,似乎有一股屬於你的氣息啊!正巧你們這一次竟然同時進入沉目垂,難道說你是打算……?」
冰皇也是千年的老妖怪,自然是老人精了,又豈會沒有感覺到玥妖的那一絲的神情變化?略略勾唇,他難得的有些玩味的故意膩味道。
「那是因為那小不點吞了我的妖魂,才會如此的……咳,別說這些了。我和小不點都要沉目垂了,自然會有點不放心賴邪那丫頭……所以,希望冰皇你,在我們不在這段時間裡,代替我們照看下賴邪。這半個月的相處,你應該也看出那丫頭的性子了吧……?」
玥妖略略解釋了一句,卻發現冰皇眼神之中的侷促和探究之意卻沒半年褪去。輕咳了下,他立刻轉移了話題。
「哦!難怪了,你這個正牌師傅不去指點徒弟,卻把自個徒弟丟給我。原來,是打了這個主意啊!不過,那丫頭的心性和韌勁的確是非常人,你既然和我提了這事,那我就勉勉強強的答應了吧!」
冰皇聽了這話,心中頓時一片的瞭然。原來如此,這半個月讓他去指點君賴邪,玥兄卻是存了這種心思。不過,在想想君賴邪的那種難得堅韌不拔的老陳性格,雖然口頭上不承認,冰皇的心裡頭其實對君賴邪欣賞極了。若是他也能找到一個這樣的徒弟,絕對是一件幸事。
「恩,我們大概再過一個月左右時就要開始沉目垂了,修真大會決賽之後賴邪若是有什麼麻煩,只能勞煩你多多照看了。」
聽出冰皇的話不對心,玥妖也不點破。想著自己唯一的弟子,男子那張精緻無雙的俊容上卻是顯露出一種淡淡驕傲。原本,冰皇也算是有求於賴邪,即便他不這樣說,大概冰皇也會在該出手的時候出手。但是,身為強者,玥妖對於其他的強者有一種最基本的尊重。
*
帶著玥妖交給他的那些丹藥出了陰陽冢,冰皇一眼就看到了還在閉眸休息的君賴邪。
似乎是感覺到了冰皇的到來,原本閉眸打坐的君賴邪緩緩的睜開了一雙黑眸,靜靜的看著冰皇。
「這五大瓶炎炙丹,應該夠你下面半個月的時間使用了。除了這炎炙丹之外,你師傅還為你煉製出了另外一種藥液——海凝元液。這一種藥液是內服之用的,這兩種丹藥雙管齊下,對你的修煉的促進作用會更大。」
兵刃一動,七八個藥瓶便向著君賴邪飛射而去。再看君賴邪,原本沉靜的臉色立刻變了,長腿一伸一曲,雙手一接一收。待她再次站穩的時候,那十個藥瓶穩穩當當的夾在她十指之間。
「不錯不錯,這半個月苦修,果然是有些收穫了。君賴邪,以你現在的進步,我若不增加出手的強度,很難再讓你有什麼進步了。」
藍眸閃過一絲的狡黠,這半月的時間,從未誇讚過君賴邪半句的冰皇,卻是難得的流露出了對她苦修效果的肯定。
「那接下來的半個月,你增加出手強度便是。」
君賴邪淡淡的勾唇,雖然這半個月的進步很大。但她也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已經慢慢的適應了這種強度,雖然她最近今天的動作越來越熟練,但是,進步的空間,卻已經所剩無幾。
「其實,我有一個更好的點子,你要不要試試?」
冰皇也笑了笑,那張由著虛空之中形成的微笑俊顏,卻是顯得有些奸詐了。
他就不信邪了,這小丫頭竟然能比當年的自己還要沉穩老成!這一次,非得讓這個變態的小丫頭露出這個年紀應有表情才行!
……
「喝……哈!」
低低的悶吼聲不絕於耳,君賴邪勉強的躲過了一擊,身形卻已是不穩了。搖搖晃晃的站住,另外的炙熱一擊卻又飛快的襲來了。
被那攻擊打飛了過去,君賴邪重重的摔入了水潭之中。半響過去,她依舊軟軟的躺在那水潭之中,看上去似乎是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主人!你沒事吧?是不是小妖兒出手太重了?」
一旁正對著君賴邪一次次出手的小妖兒,見她的寶貝主人半天都沒動靜,頓時有些慌了。
「君賴邪,你沒事吧?」
而小小黑衣少女的背上,一把看上去極其平凡普通的鐵劍,也詭異的‘開口’了!而那個焦急的聲音,赫然是冰皇的聲音!
而君賴邪卻久久不語……
「賴邪,賴邪……難道是我太過分了?弄得訓練強度太大了?」
那鐵劍見勢不好,難得也慌了起來。那原本平淡無奇的劍身,忽而閃現出了一股淡淡的藍色光彩。然後,那把武器,自發自動的從君賴邪的背上懸空了起來,卻是準備好好擦看一番。
自從後半個月開始之後,他便更改了君賴邪一日修煉的訓練表。上午的時間,她必須走出這個山谷,依靠自己的力量在這座到處充滿危機的天硯山中度過整整一上午。而中午僅僅有半個時辰果腹和休息的時間,之後便得立刻又開始木樁訓練。不僅如此,自從那一日起,她無論做什麼,背上都必須背上冰皇!至於出手攻擊的人,卻是換成了小妖兒。
冰皇靈魂所存的那一把驚邪魔刃,不知是由什麼材質所鑄成,雖然,這魔刃表面看上去輕輕巧巧的…其實刃身重的出奇。再加上,冰皇在那驚邪魔刃之上以他特有的手法弄了點小玩意。背上了那一把驚邪魔刃,更是能夠阻止她體內的玄力運作速度……最後,再加上玥為她調變出的外敷內用的輔助丹藥…
一來二去,她在這種限制重重的條件下,自然就再也做不到最開始半個月的靈活流暢了。
「你心中可有成就感了?」
就在這時,君賴邪這才懶懶的翻了一個身,大口大口的喘息道。
即便是已經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了,聽到了君賴邪這一句淡淡的話語,冰皇心裡頓時有種被人完全看破的感覺,老臉忍不住一紅。其實,將訓練強度弄得這般恐怖,第一的確是想讓君賴邪快速進步,但是,他這私心裡,彷彿是莫名其妙的同君賴邪給較上勁了。總想讓這個倔強的小丫頭在訓練之中露出一絲驚慌害怕。
「以後,我不會再想這種念頭了。」
沉默了半響,冰皇有些尷尬的開了口。他這是怎麼了?竟然也會有這樣幼稚的念頭?
「其實,我沒事,只是連日你一直在我背上死死的壓著我,我實在是很想很想體會一下不揹著驚邪魔刃的感覺……」
君賴邪又是一笑,不過這個笑容裡面,彷彿是一個狡猾的小狐狸般。淡淡的狡黠加上一絲的戲耍?
什麼?!
「你……在耍我?」
原本正覺得尷尬的冰皇,聽了君賴邪的話,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尷尬!他原本性子就火爆,今天竟然被一個這麼小的小丫頭戲耍了…這膽大包天的丫頭,實在是可恨可惱的很啊!
「今天便是我下山之日吧?以後,就委屈冰皇前輩,一直呆我背上,可好?」
君賴邪並未回答,一雙深幽的黑眸,不知道是在看些什麼。沉默了半響,那雙眸子,忽而蹦出了一股耀目的神采。低低的,她忽而這樣的道了一句。
冰皇原本是有些惱怒的,但聽了君賴邪這句話,心頭卻又是一震。莫名的,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浮上心頭。
「……好!我們這就下山吧!」
略略頓了下,冰皇那低低的嗓音利落的響起。
*
距離修真大會的第二輪淘汰賽,已經整整過去一個月多的時間了。這一個月的時間,各大勢力購置武器的購置武器;使用丹藥的使用丹藥;收納妖獸的收納妖獸。紛紛都盡全力將自己勢力之下的年輕天才們多置備上一些獲勝的籌碼。
至於那些成功晉級修真大會決賽的參賽選手們,則都老老實實的呆在各自的下榻的酒樓裡,努力在最後的時間裡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的狀態。
今日,是五年一度修真大會最終決賽的前一天!整個帝都,都為即將到來的決賽而一片的沸騰。所有的人,都對明日舉行的修真大會決賽充滿了期待。
當君賴邪風塵僕僕的趕回碧雲醉風閣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傍晚了。
大部分的選手們,都正在碧雲醉風閣一樓用餐。而君賴邪,正是奔著碧雲醉風閣的美味佳餚去的。試想,在深山之中獨自呆了整整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風餐露宿,讓君賴邪對那些美味佳餚充滿了食慾。
來不及換什麼衣服,君賴邪大步走進了碧雲醉風閣裡。在一樓裡面搜尋了一番,準確無誤的找到了大哥所在的那一桌,立刻向著那一桌邁開了長腿。
一樓裡面,原本都在安安靜靜的吃飯的眾人,忽而看到君賴邪進門。一個個的臉色都是一變,各自都低聲竊竊私語了起來。
「是君家的君賴邪誒……?」
「真的是君家的那個…?大家不是說,她被…?」
「我沒看錯吧?君家那個……竟然……」
眾人的神色,在看到君賴邪的這一刻,一個個都變得極其的怪異。彷彿他們看到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怪物般。
「哈!君家的第一花痴,你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裡!」
原本坐在貴賓席裡的三皇子冥落羽和四皇子冥墨羽,看到君賴邪大大咧咧的進了門。兩人的眸子先是睜的老大,愣了一秒。他們倆忽而一起站起身來,很是囂張的攔在了君賴邪的跟前。
怎麼回事?
君賴邪挑了挑眉,一絲的眼神都沒有分給攔在自己前面的冥落羽。她雖然很懶,而且一向不太喜歡關心別人的眼光。但是,她也敏感的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如果只是一部分人議論,那也沒什麼。但是,現在每一個人看到自己都好像看到鬼一樣…
「君家的花痴廢物!你竟敢如此的無視我三皇子?!哼!別以為你背後有人撐腰就了不得的。怕只怕啊,現在被捧得越高,以後被摔的越慘。」
被君賴邪無視了那叫一個徹底,冥落羽氣的一張臉都黑了。攔在君賴邪跟前的手臂顫了顫,他剛要當場發飆,卻又彷彿是想到了什麼,慢慢的收回了臉上的怒氣。只有那一雙眸子裡,還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陰鬱和怨毒。
「邪兒!」
坐在裡頭的淡然冰涼的君莫邪,也是從周圍的人的怪異神色中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然而,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在看到君賴邪的那一瞬間,卻都變成了一股淡淡的溫情。
「哼!」
這邊的冥落羽和冥墨羽,對著君賴邪最後冷冷的哼了一句。似乎有些忌憚君賴邪在修真大會第二輪淘汰賽中顯露出的實力,兩人哼哼了幾聲,竟然沒有再做什麼挑釁。反而用一種準備看好戲的眼神,陰鬱的盯著君賴邪,走開了。
莫名其妙的倆*!君賴邪雖然覺得冥落羽和冥墨羽有些怪怪的,但她也沒有太過在意。既然他們沒有擋著她吃飯的道兒,那便等明日的大賽中再來好好比劃比劃吧!
「大哥,我回來了。」
大步走到了君莫邪的面前,君賴邪勾唇一笑。那笑容裡面,彷彿帶著一種冰雪消融的暖意。
君莫邪難得的一臉溫和,而坐在君莫邪身邊的君霖,望向君賴邪的眼神里,卻是帶著一些說不清的東西。似乎有幾分嫉妒,又似乎有些陰森森的幸災樂禍。
因為第二輪淘汰賽中,又淘汰走了不少的選手。所以,今晚的碧雲醉風閣中,較之一個月之前已經冷清了許多了。
「恩,回來就好。不必在意那些莫名其妙的傢伙,好好準備明日的決賽吧!」
君莫邪那雙冰藍的眸子裡,不帶一絲的異樣和懷疑。依舊是一如既往的那種溫柔和體貼。揚起修長的大手,他輕輕的拍了拍寶貝弟弟的肩膀。然後,輕聲的叮囑道。這一個月的時間,他雖然也並未呆在這碧雲醉風閣裡,但當他知道賴邪也準備出去苦修時,心中忍不住便有了幾分擔心。
如今,見她好好的回來了,他這才放下心來了。
君賴邪點點頭,上了桌之後便開始對著面前的味美佳餚一通狂掃。
見她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君莫邪心中安定了幾分。彷彿是隨意般的轉過頭,那雙淡漠的冰眸,冷冷的掃過周圍還在竊竊私語的眾人。
被他掃過的眾人,頓時覺得心中一寒。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竟然有種吐不出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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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終於,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大地的時候。大家也終於迎來了本年的修真大會的決賽。
所有的選手們,都起了一個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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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三,三千補4號的七千字。其餘的欠下的字,漫漫會慢慢的補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