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賴邪出手,渡劫頓悟!(萬更)

「你想做什麼?」

冰皇一聽這話,那幻化出的俊臉,臉色立刻有點不好看了。他哪裡是什麼普通人,早看出了君賴邪盯著那白衣女子的眼神不一般了。再加上,以眼下這情況,這臭小子要他出手,除了是要阻止這場最後大戰,還能是什麼?他可不認為,這小子會是讓他對著那白衣女子補上一刀。

「你可以佔用我的身體,幫我阻止那兩人的最後一擊。」

君賴邪懶懶的眯著黑眸,很是隨意淡然的對著冰皇道。

她開始模模糊糊的感覺到了自己出手了,冰皇那最後那絕強的殺招才沒有毀滅掉一切。而且,就是最後的那個時候,冰皇整個臉色都變了。他開始滿心滿臉的怒火,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被觸到了逆鱗的孤狼。而現在,他不僅沒有再做出什麼過激反應,整個神色和態度都不一樣了。

君賴邪可不是什麼笨蛋,雖然她還無法確定冰皇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而態度轉變了,但是這原因大概是同自己有關的。

不僅如此,現在冰皇還被禁制在了陰陽塚裡面。哪怕是為了自己的自由,這麼個小忙他也是應該幫的吧?

「好,如果不會暴露我的身份,我可以幫你。」

雖然去幫一個打著自己主意的傢伙,讓他心中很有點不爽。但是,要知道他能不能脫離這該死的驚邪魔刃,都的看君賴邪的了。這麼誘人的一個條件被君賴邪捏在了手中,她的要求他又哪裡能夠拒絕?

「你全身放鬆,一切交給本大爺就是!」

想通了這點,冰皇很乾脆的點點頭。然後低低的叮囑了一聲,隨著君賴邪意念一動,那一把詭異的驚邪魔刃瞬間鑽入了君賴邪的體內。

「幻天冰藍甲!」

君賴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好像是進入了一個什麼東西,然後自己的嘴唇不自覺的一動。低低的吐出這樣的一句話。

隨著這句話,君賴邪那一身佔滿了灰塵的黑袍之上,不知何時,生出了一股極其漂亮晶瑩的冰藍色的極寒神秘鎧甲。那鎧甲上每一寸的細小紋理都極其的精緻完美,整體看上去美輪美奐。不僅如此,鎧甲之上還不斷的冒出了絲絲的寒氣。那寒氣並非像是一般的寒氣般,遇空氣即散。而是像是一種從骨子生出的寒氣般,不斷的在君賴邪周身跳躍著。

而君賴邪那一頭烏黑的發,也因此而變成了一股海水般的藍色,而那純黑的眸子,也染上了幾分淡淡的冰藍之色。

就在君賴邪全身覆上了那一副絕美的冰晶盔甲之時,身處戰鬥之中的襲月和那神秘的紅衣男子,卻同時感覺到了那個方向的異樣。

劍眉一挑,美眸震動,兩人的攻擊出手,心中卻同時為這突然冒出來的絕世強者而感覺震驚。

化力為盔甲,這至少要是大乘期的實力才能夠使用出的招數。眼前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到二十的絕美少年,竟然就擁有了這麼可怕的實力?!

赤色的眸子,閃過幾絲的震撼。這少年年紀輕輕,竟然就用了這樣恐怖的實力!不過,短暫的驚訝之後,那雙赤色眸子卻又染上了幾絲純粹的嗜血和戰意。如此年輕,如此實力,此少年,絕對算他赤魂需要重視的敵手之一!

那再看那白衣翩然、絕美淡雅的襲月,望著那似曾相識的少年,她心中猛地一顫。是她,是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絕世強者,竟然就是那一日在衣料店她遇上的那個慵懶隨意的小小少年。

怎麼可能呢?那個時候,她感覺到對方不過後天期的實力,怎麼會突然就一躍到了這般恐怖的地步?難道說,那一次是她故意隱匿氣息嗎?

她、她到底是想要做什麼?難道說,她也是為了那驚邪魔刃而來的嗎?是要等著她與那赤魂鷸蚌相爭,然後讓她做那得利的漁翁?

那一瞬間,襲月的心頭飛快的閃過了好幾個念頭。無論她怎麼想,這個原因都是最合理的解釋了。這一瞬間,襲月那張絕美脫俗的小臉上,露出了幾分黯然。

這個少年,若是也想對那驚邪魔刃出手……

那、那便也是她的敵人了。驚邪魔刃,關係重大。她絕不能讓它落入任何他人之手!

此刻的君賴邪,整個人都被那冰藍色的冰甲所包圍,全身散發出一股恐怖的強者氣息,看上去宛若戰神臨世,霸絕天下!

「冰定天下!」

此刻的君賴邪,整個身體都彷彿不屬於她自己了,帶上了一股冰皇的冰清桀驁的氣質。隨著她一聲清喝,她雙手飛快的翻飛著。隨著她一雙肉掌的動作,一股股絕寒之氣源源不斷的冒了出來。那出現的三股絕寒的冰晶凝成了三條長七八丈的恐怖巨蛇。那長蛇宛若活物,互相絞合著,以令人驚駭的恐怖的速度,向著那戰場的兩人之中飛射了過去。

「咦?這一招雖然也是以冰雪為攻擊之物,但是這招式並非是他前面所用的熟悉方式……這傢伙倒也細心,大概也是不想被那兩個寂滅期的高手,發覺了自己的身份吧!」

陰陽塚裡的玥妖,此刻正為幾乎將本命火焰耗盡的妖凰做最後的療傷。這邊在療傷,那邊他看著冰皇的出手,心中略略的閃過了一絲的驚訝。

襲月和赤魂兩人的攻擊已經相撞在了一起,一赤一黑,看上去好不詭異。眼看著,那兩股巨大的力量就要爆炸開來。然而,那三股絕寒之氣的速度卻更快,不過眨眼之間,就狠狠的同那相撞的巨大力量給包圍住了。

無盡的冰晶,帶著一股可怖的氣勢,將那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輕易的全部封死。隨著那封死之勢的蔓延,那絕寒的冰晶一路冰封,直到了襲月腳前一寸的地方,才堪堪的定住了。而因為使用了神龍附體的赤魂,可就沒那麼幸運了,那絕寒入骨的冰晶,一路的蔓延,直接將他凍成了一個人形冰雕。

整個山谷的溫度因為君賴邪這一絕寒絕強的攻擊,溫度瞬間降至冰點,仿若提前進入了寒冬臘月。

「我不管你是誰,我不允許你在我面前傷害對我有恩之人!」

冷冷的話語,帶著和平時不一樣的決絕和霸道。這一次的聲音,卻是由著君賴邪自己說出來的。她那雙依舊帶了點冰藍色的黑眸,冷冷的掃過那被她凍成冰雕的赤魂。霸道冷酷,乾脆至極!

她、她不是為了搶奪那驚邪魔刃……而是……為了自己?為了保護她?!

襲月那張一貫沉靜淡雅的漂亮小臉,因為這一句話,不自禁驚訝的掩住了那花兒般嬌豔的櫻唇。自從二十年前,她成功晉入了寂滅期之後。行走這一片廣闊的大陸多年,哪裡有過這樣的經歷?

可是,為何她望著眼前這個有過一面之緣到少年,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這是報答你當日之恩的,他暫時會被禁錮在這裡一段時間,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君賴邪慵懶的眯起雙眸,對著那美眸難掩吃驚的絕色美人,淡淡然的開口道。說完這話,君賴邪便也不再停留,雙足輕點,整個人輕盈無比的躍起,向著那山谷的谷口而去。

「等等,敢問公子名諱?」

來去無痕,瀟灑至極。襲月望著那一抹越來越遠的背影,心中彷彿是被碰觸了最柔軟的那一根弦。一貫淡然若風的她,第一次對另一個人有了想要了解的*。

美眸還染著一分失神,紅唇一動,這話卻是自顧自的溜出了口。

「君賴邪!」

淡淡的嗓音,遙遙的從谷口處傳來。

她雖然心知這白衣女子,心中所想要得到的是驚邪魔刃,不過她卻並沒有開口多說什麼。有恩必還,這是君賴邪的準則。所以,她為那女子解去剛剛被那紅衣男子打傷之危。但是,一碼歸一碼。那一把驚邪魔刃是她和玥妖大叔、小妖兒幾乎失去性命才收服的。她雖有恩必還,卻不是盲目之人。

爭奪寶物,原本就是誰能得到手便屬於誰的。這裡面,實力、運氣缺一不可。這驚邪魔刃既然被她所收服,在君賴邪的眼中,現在就是她所有之物了。

君賴邪?這名字怎麼感覺有點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兒聽過?那白衣女子聽了這話,忍不住略略的蹙眉想著。然而,想了一圈,卻依舊想不到自己到底是在那個時候聽到過一個這樣的名字。而且,危機解除,以她現在的實力和狀態,也是沒法收服不了那驚邪魔刃的。

略略思索,在君賴邪離去不久之後,襲月那纖美無雙的身形一閃,人卻已經瞬間離開了這小小山谷裡了。

兩人走後,還沒有過半柱香的時間,那被冰凍成了冰雕的赤魂,全身都響起一陣巨大的‘咔咔’聲。隨著周身的冰晶破碎,他被禁錮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之後,終於從那冰雕的狀態恢復了正常。

環視一週,周圍哪裡還有襲月同那個神秘冰晶藍甲少年的身影?

連自己最後的底牌神龍都使用出來了,卻依舊沒有將那女子打敗。現在,得不到襲月的相助,他的狀態也已經全盛時期的十分存的不到三分了。

看來,好不容易得到了驚邪魔刃的下落,然而想要帶走這驚邪魔刃,卻也是不易的。赤魂雖然好戰,但也絕對不是一個沒有頭腦的人。和那絕色美人襲月一樣,赤魂瞬間就選擇了先回去好好準備準備,等他一準備好,就再次來這天硯山,奪這驚邪魔刃!

只是,此時此刻這兩個絕世強者還都不知道,那驚邪魔刃不僅已經落入了君賴邪的手中,剛剛阻止兩人攻擊的,卻也是那驚邪魔刃中的劍靈冰皇!

*

「主人,主人,我要渡劫了!我馬上就要渡劫了!我需要那個絕寒的地方……啊!」

君賴邪離開那山谷還沒有幾秒鐘,開始在與冰皇之間的戰鬥中受到絕寒之氣波及、一直昏迷不醒的魔暴,卻突然睜開了一雙幽藍的蛇眸,向著君賴邪大聲的道。

「什麼?你已經接觸到了渡劫的那一個契機嗎?」

沒想到魔暴這麼快就要渡劫了,剛剛才走出山谷的君賴邪不禁吃了一驚,一面加快速度往那冰寒的山洞中趕,一面出聲問道。

「是的!就是在那個山洞中,我受到了那裡面的絕寒之氣的刺激,已經隱隱有點感覺了。後來,那詭異的東西突然出手,那一股恐怖的寒氣觸動了我體內已經是頂點的狀態……大概,最多還有一炷香的時間,我就要進入渡劫了!」

魔暴的聲音裡,帶著驚訝和喜悅。這麼多年了,它修煉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有一日能夠脫離獸身,得到人類般的修煉方式和速度!雖然妖獸相對於人類,有著一種天然的優勢,但是在修煉速度上,妖獸卻是遠遠不及人類的。

但是,妖獸若是能夠晉入皇級,能夠幻化為人形之後,就可以同樣以人的姿態研習人類的法門。修煉的速度,也會相應的增長的。

「一炷香?我怎麼可能有那麼快的速度趕回那個山洞?」

君賴邪聽了這話,也是吃了一驚。她剛剛也不過出了這山谷,冰皇便解除了對她這一具身體的控制。她才觀察了一下地形,發現這個山谷似乎是在那個巖洞前面的懸崖之下。難怪沒有受到那一股白霧和恐怖寒氣的干擾,能夠生出一個如此欣欣向榮的世外桃源。

而且,因為特殊的條件,這裡似乎還生長著不少的奇花異草。

她雖然能夠由著這個地方飛掠上山崖,但是想要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趕回那個山洞,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啊!現在打極寒環境的主意是不可能了,而且當時同那冰皇相鬥,哪裡有那個時間去奪三元重水?

這一刻,君賴邪心中是一陣大急。這冰甲小蛇要是渡劫失敗,那她能夠顯露的最好的一個打手就成了泡影了。而且,好不容易都已經找到地方和寶物了,現在竟然因為一個這樣的原因沒辦法了?

「我體內的力量在瘋狂的暴動,主人,快、快把我送出陰陽塚。即便是在空間裡面,雷劫依舊會來的。若是把我放在這陰陽塚內,那雷劫會將這裡面的藥草和低階妖獸都給滅掉的!」

魔暴那碩大的蛇身,不斷的扭動著,似乎是承受著某種不知名的痛苦。它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冷靜,對著君賴邪大聲的喝道。

「不行,我一定要讓你渡劫成功!」

以君賴邪的個性,又如何肯放棄?明明事情已經只剩下最後最簡單的一步了,而且魔暴若渡劫失敗,代價就是死亡。這冰甲小蛇好歹也叫她一聲‘主人’,她又如何能夠放棄?

君賴邪一面這麼說著,那邊的眼神,卻是不斷的向著陰陽塚裡面的冰皇上瞟。那模樣雖然帶了幾分焦急,但那唇角卻彎起了一抹淡淡腹黑的弧度。

「主人——!」

冰甲魔蛇大受感動,這一刻它哪裡還記得就是因為君賴邪拿了那絕寒靈晶的緣故,才導致它渡劫如此的困難?簡直是把君賴邪看的比它親媽還親了!自從它實力大損,它對自己成功渡劫的事情,就已經不怎麼報希望了。可就是因為這個小小的黑衣少年一句最簡單幹脆的話,卻給了它希望!

為了這件事情,主人甚至不惜同那恐怖至極的絕寒之物相鬥。這份情,它魔暴自問除了孕育出它的母蛇之外,還沒有在別人那裡受過。

「罷了!這小蛇也是修煉冰寒之氣的,我們也算是同出一脈。現在那兩人也都離開了,我身上便有那三元重水,小子你將它放在谷口。我等下丟他一滴,想渡過這皇級的雷劫,應當沒問題。」

冰皇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又豈會不明白君賴邪那眼神中代表的意味!黑,實在是夠黑哪!連他這麼一個超越大乘期的超級強者,這小傢伙竟然也敢一而再的打主意。

不過,對於那與他同出一脈的冰甲魔蛇,他心中的確也是有幾分親切。畢竟他一個人呆在這天硯山,已經過去千年之遙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再加上這小傢伙再三的暗示。

某個冰清高貴的大爺,也只能破例的為魔暴,拿出了他自己所珍藏的三元重水。

「謝謝前輩!謝謝!」

原本已經再次絕望的魔暴,聽了這話,差點直接從陰陽塚的地面上蹦起來。有希望了,真的有希望了,它的渡劫……

「好!」

等的就是你這一句話呢!君賴邪絲毫不意外的笑了笑,這冰皇竟然接二連三的答應了她的事情,現在她幾乎能夠肯定了,這冰皇似乎對自己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吧?

意念一動,那不斷的顫抖的冰甲魔蛇便從陰陽塚中,被放出了山谷谷口處。

那一條碧藍巨大的大蛇,瞬間出現在了那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之上。冰皇輕輕一抖,一滴純淨中帶一絲藍色的三元重水,便向著那大蛇的蛇口飛了過去,準確的落在了那蛇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