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們走。」
一場風‘波’已經結束,君賴邪毫不理會周圍誇獎她的眾人,只是向著在邊上看戲很久的君莫邪勾了勾‘唇’。
「好!」
君莫邪雖然一直靜默無言,但那張‘迷’人的俊臉一看到君賴邪的時候,便染上了一股暖意。他似乎是越來越感覺到,自己的小邪兒那種從內到外的變化。不僅僅是她的實力變強了,似乎,連帶著她的心,都變得那般的純粹、溫暖…一如她最初的模樣!
原本心存的顧慮,因為親眼看著她為君不凡‘挺’身而出,終於完全消散了。酷酷的點點頭,小邪兒說的話又怎麼能不好呢?而且,這周圍的人也實在是太過聒噪,他一向是不喜嘈雜的地方的。
二少爺,謝謝你!謝謝你看得起我,謝謝你願意這麼小小的一個我,毫不猶豫‘挺’身而出。
總有、總有那麼一天,他也會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
君不凡望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雙眸溼潤,放在身側的雙拳不斷的握緊,再握緊。他在心裡默默的道謝著,一遍又一遍。
*
「看樣子,這君賴邪是真的烏龍大翻身了。她以後的前途,可真是無可限量啊!」
君順看著君賴邪以一擊絕殺,極其漂亮的將實力比她強了一級的君霖打敗。眼神也為之一動,忍不住驚歎出聲。
那些個小輩們只看得到君賴邪以絕殺擊敗了君霖這個結果,但是,對於見多識廣的長老輩的人來說。他們都看的真切,君賴邪使用那一招崩雷掌的時候,手法雖然不算百分百的熟練,但那個時機拿捏的恰到好處。一看就知道她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已經將那功法的關鍵領悟了。所欠缺的,就是將它不斷練習至完美了。不過,她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內,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已經算得上令人震驚了!
而剛剛,她閃避君霖進攻時所使用的步法,也看得出她是‘花’了不少心思,將那步法融會貫通了的。
他本來對於君賴邪擁有黃字上品的步法和絕技有些驚訝,不過轉念一想,君賴邪不是曾經有過奇遇麼?那聖級妖獸應該就是那位高人所賜的把?連聖級妖獸都隨隨便便就送給了君賴邪,多送了幾本黃字功法,倒也說得過去。
「怎麼會這樣!」
那三長老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丟臉,還不得不當著所有人的面道歉。原本對君賴邪多有不屑的他,那臉‘色’頓時成了豬肝‘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是心疼又是驚異,三長老君巖望著君賴邪的眼中,多了好幾分忌憚。
他不是不想出手去幹預,只是眼下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而且他身邊還有君家其他的長老、供奉。他現在若是為了自己的寶貝兒子,站出來。這樣的做法無疑是有失分寸的。雖然心中心疼極了,但君巖也只能生生的忍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寶貝兒子低頭、道歉。
而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君尚清,遠遠的看著那一幕。那原本還算沉穩的臉‘色’,此刻卻是難看了好幾分。君賴邪越是耀眼出‘色’,他心中的憤恨便越多。該死的君賴邪,明明以前被四弟無意中害成了一個連玄力都聚集不了的廢人,為何現在會突然之間好像換了一個人?都是因為他,不僅害的‘玉’兒失去了出戰修真大會的資格牌,還被關禁閉兩年。一想到自己一貫疼愛的小兒子,就要在那樣暗無天日的地方呆上兩年時間。君尚清心裡的那股子恨意,就怎麼樣都止不住了。
*
君賴邪同君莫邪並肩而行,她並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清心院。而是由著清心院的前面,向著左斜下的後山而去。
經過了剛剛的那件事,她同大哥曾經那般熟悉,又如何感覺不到大哥情緒的變化?或許,有些事情,有些話,是應該要說清楚了。
兩人顯然是有著足夠的默契的,君莫邪望著她從自己的院子經過,那張俊美絕倫的臉龐卻絲毫都不驚訝。一路靜默無聲的同君賴邪並肩而行,心裡那已經埋藏了整整十年的傷痕,令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期待又忐忑著!
「小…邪兒!」「大哥!」
不一會兒,一片密林映入了兩人眼簾,耳邊而傳來了潺潺流水聲。君莫邪壓下心頭的那一股滾燙的情緒,遲疑的開了口。然而,君賴邪卻也在這一刻,同時出生。
聽到了對方的聲音,兩人不僅相視一眼,心中浮上了一股極其熟悉的感覺。
「大哥,你也看到現在的我了。我現在很好,曾經失去的天賦也全部回來了。而且,曾經經受的那些嘲笑、譏諷,現在也成了我在修煉道路上不斷前進的動力。所以,當年的那件事,大哥你不必再如此內疚。」
這裡是一片的小樹林,其間也有不少的山石。君賴邪笑過之後,便大步上前,懶洋洋的坐在了一塊石頭上,正對著君莫邪,很是認真、乾脆的開了口。
當君賴邪看到君莫邪因為她這麼一句平常的話,那萬年不變的冰山,竟出現了絲絲裂痕的時候。她心中更是一嘆:以前的君賴邪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呢,心裡頭想念這個大哥想的不行,表面上,卻非要裝出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彆扭模樣。
她可沒那麼傻,懶得去偽裝,也懶得去拐彎抹角。君莫邪對她多好啊!從小到大,因為當年她變成廢物的事情,一直生活在愧疚裡面。即便,現在的他應該很清楚,其實當年的那件事情,那並不是他的錯。可是,因為對自己這個弟弟的在乎,他卻沒有絲毫怨言的將君賴邪的小孩子脾氣全部默默的接受了。
「你不怪我嗎?當年,若不是我將自己無意間拾到的一顆甘味丸給你吃,你就不會失去所有的天賦,就不會變成廢人,不會被所有人恥笑,也不會成為君家的最大的笑柄,被別人如此的欺負……」
君莫邪實在是有些‘激’動,那張從來都是冰冷冷的俊容,‘露’出了絲絲的‘波’動。他一雙漂亮的藍眸緊緊的盯著君賴邪,語氣都透出一股內疚和痛苦。
當年他和賴邪都年少,他六歲多,賴邪不過剛滿四歲。當時,他和小邪兒因為是君家未滿十歲的小輩,按照君家的規矩不管他們的家族誰的孩子,都必須留在郡城裡,直到發現天賦,有資格被調往君幻城為止。
而當時,爹爹回到君家不久,便成為了第一長老,平時都在離他們有幾千里之遙的君幻城又或是帝都裡。
在郡城裡面呆了不到半年,他五歲的時候,過人的修煉天賦便顯‘露’了出來。到了他六歲的時候,他已經成為了君家成功催動體內玄力的第一人!
那個時候,所有的君家人都以為他是君家天賦第一的人。其實,沒有人知道,小邪兒的天賦,其實遠在他之上。只是,當年的小邪兒貪玩。她知道自己的天賦一旦被大家知道,定然要同他一樣,日日都要修煉。她不想和他一樣,因為修煉連和他一起玩的時間都沒了。所以,軟磨硬泡的要他這個哥哥隱瞞自己天賦的事情。當時的自己,對所有人都可以冰冷疏離,唯獨對這個貪玩又任‘性’的弟弟,沒有絲毫辦法。他答應了小邪兒的請求,向所有人隱瞞了小邪兒在同他玩鬧中,偶然被發現的恐怖天賦。
正好,小邪兒當年不過四歲,還是一個身子小小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誰也想不到,一個四歲的小娃娃,修煉天賦不僅覺醒了,而且還強的離譜。所以,他沒有對別人說,其餘的人也都沒有發現,小邪兒那驚世駭俗的天賦。
然而,那個時候的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天賦已經引起了家族裡不知道誰的壞心。有一日,他在修煉場上完成了當天的修煉內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的時候。就看到了自己的桌子上,放著一瓶甘味丸。這甘味丸不同於一般的‘藥’丸,它是一種有甘甜味道的糖丸子。數量稀少,價格昂貴,但是小孩子都非常的喜歡吃。他和小邪兒,回家族已經有兩年多了,爹爹曾經給過他們倆吃過一次。那清甜的味道,令他都記憶猶新。
當時的他,不過一個六歲的小孩子,雖然比他的同齡人要冷酷高傲一些。但是,心思依舊單純的很。他開啟了那一瓶甘味丸,發現裡面竟然有大半瓶,一股清甜的味道縈繞在鼻。他當時高興壞了,但自己卻捨不得吃,想把它都留給非常喜歡吃甜味的小弟弟。所以,下了訓練場之後,他就找到了小邪兒,把這甘味丸給了她。然而,他卻不知道,就是這一瓶甘味丸中的小小一顆,害的君賴邪的那傲人天賦盡失。又因為他幫小邪兒隱瞞了天賦的事情,令家族裡將小邪兒認定為無法修煉的那一種人!
當時,年僅四歲的君賴邪收到了這樣一瓶甘味丸,高興壞了。而她同他這個大哥,也是從來不客氣的。她說捨不得一次‘性’吃完,要一天吃一顆。
看著小邪兒那麼開心,他這個做大哥的,心裡也跟著高興。然而,可怕的事情來了。最開始的時候,小邪兒並沒有出現什麼異樣。可是,當過了半個月之後。有一日傍晚,他如常的去小邪兒的房間找她。入眼的卻是在地上,全身發熱到已經昏死過去的賴邪!
當時的他,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壞了。第一次,他的心裡充滿了懼怕。他害怕失去自己唯一的弟弟,他害怕極了!他愣了幾秒,便瘋了似的衝了出去。等他叫來家裡的‘藥’師幫她看的時候,小邪兒那張可愛的小臉因為發燙而變得通紅,整個人看上去都非常的不對勁!
害怕失去弟弟的恐懼讓他心都在顫抖,然而,就在‘藥’師給小邪兒診斷的時候。他終於注意到了,那被打翻在地、滾落在角落裡的甘味丸瓶。當時,看到那一幕,他眼神猛地一顫,彷彿隱隱約約的明白了一些什麼。
很快的,小邪兒被那個草包‘藥’師輕描淡寫的診斷為受涼起了高燒。之後,那個傲慢無比的醫師,開了一些‘藥’物,便離開了。
稚嫩青澀的他,以為那些‘藥’物就是小邪兒的救命稻草。將開始的疑‘惑’暫時拋在了一邊,寸步不離的呆在小邪兒身邊,為她熬‘藥’,喂她喝‘藥’。
這期間,小邪兒偶爾會醒來。即便是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太樂觀,她那張可愛的小臉上依舊掛著笑容,還細聲細氣的安慰著他。
可是,事情並不往好的一方面發展。小邪兒吃了那些‘藥’物之後,第二日不僅絲毫不見好轉。反而病情愈發的嚴重。小邪兒的天賦他是知道的,她的身體抵抗力比普通人要強了許多倍。這麼多年來,他從未見她患過一般的感冒發燒。可是為何這一次,突然就發了這般嚴重的高燒?
那個時候,‘藥’物的失靈,讓他心急如焚,也讓他想起了自己心中最初的那個懷疑。
當時的他,不過一個六歲的孩子。雖然心中有所懷疑,但卻是憑著幾條模糊的理由和推斷得出。他心中隱隱的感覺到,或許,小邪兒生病真正的原因,是那一瓶甘味丸!那個時候,小邪兒的情況已經越來越嚴重了。即便只是自己的推斷,他都必須去嘗試!
當天夜裡,他衝進了郡城家族‘藥’師的房間裡,但卻被自以為是的‘藥’師勃然大怒的踢出了‘門’。說他居然質疑他這個家族‘藥’師,還說二少爺從來就沒有說過什麼甘味丸,讓他別再‘亂’說話。等他再次回到了小邪兒的房間的時候,她的燒已經退了,可是,她的經脈卻因此被完全堵塞掉了。不止如此,她連玄力都再也不能聚集了。君家真正令人驚‘豔’絕倫的天才,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連玄力都無法聚集的廢物!
白天的時候,那個‘藥’師過來了。對小邪兒的燒退沾沾自喜,滿眼的傲慢,他說:二少爺這不是全好了嗎?!之後,他還很是不屑的責備他:小孩子,根本就什麼不懂,只會張口‘亂’說。
只有他心裡清楚,小邪兒根本就沒有被治癒。她失去的了,是她身為一個炎黃大陸人最重要的東西!
當時,當時的他沒有反駁那個‘藥’師。因為他知道,不管當時的自己說些什麼,這個‘藥’師根本就不會相信。
那個時候,他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勢單力薄,痛恨自己的軟弱和愚蠢。若不是他毫不懷疑的拿了那一瓶甘味丸,小邪兒就不會變成這樣。若是他足夠強大,就不會連一個郡城的家族‘藥’師,都可以如此忽視他的話!
而思及那一瓶甘味丸所放的地方,只怕那個下‘藥’之人,真正的目標是他,而非還未在家族裡展‘露’頭角的小邪兒!
自此以後,失去了一切天賦的小邪兒變得自卑、自閉。她一直都對別人絕口不提,自己曾經的天賦和那一瓶甘味丸的事情。
他知道,小邪兒是因為害怕這件事會累到他,才從來不對別人說自己是吃了那甘味丸才會突然發燒發了的,也對自己那駭人的天賦絕口不提。
她用自己那脆弱的身體保護了他,卻也因此自閉,再也不理會任何人。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她都不理不睬。就這樣的過了兩年時間,他便因為過人的天賦和修煉速度,將要被送到了君幻城,成為了君家第一號種子。可是,沒有人知道,他這麼拼命的修煉,這麼拼命的渴望著變強。一直以來,支援他的信念只有一個——因為,他不是全屬火‘性’,所以沒法成為一個‘藥’師。所以,他必須不斷的變強、變強、再變強。有一天,他才能找得到一個足夠好的‘藥’師,讓他來幫小妖兒打通那被毀掉的經脈,能讓她重拾信心。
多少次,在君幻城裡,他聽說小邪兒在郡城裡胡作非為的時候,心裡的愧疚和心疼幾乎將他淹沒。多少次,他趁著跟著家族裡頭的人,一起去郡城附近的九連山脈邊緣歷練的時候,偷偷的就溜到郡城去偷看小邪兒。可是,他卻不敢出現在她的面前。因為,他害怕她還是和從前那樣,怨恨他、不理他……
「為什麼要怪你?你可是隻有一瓶甘味丸,自己不吃,都要留給我吃的超級好哥哥。這樣好的哥哥,我如果因為那些陳年舊事就去怪你的,豈不是太不惜福了?」
君賴邪淡淡的笑笑,那笑容很淺淡,卻莫名的有種溫暖人心的味道。
她的傻大哥呵。哪裡有人怪過他呢?就連那變得自暴自棄的君賴邪也不曾真的怪過他。她只是覺得自己已經什麼天賦都沒有了,而她的莫邪哥哥卻越來越耀眼、越來越帥氣。她覺得自己再也不配和莫邪哥哥玩罷了。而且,那個傻瓜,還特意的和君莫邪說了不要他告訴爹爹,就因為她心中的那股自卑。真是傻到家了,如果早點把事情都告訴爹爹的話,說不定爹爹早有辦法能夠找到人來解掉她體內的毒了。
可惜,那個時候的君賴邪,太過稚嫩無知了。她一直都認為,自己失去的天賦,是再也尋不回的了。
其實,這些都不過是一個不成熟的小孩子的任‘性’罷了。
「小邪兒!」
一貫以冷酷淡漠著稱的男子,此刻一雙漂亮的藍眸卻‘露’出了絲絲的溼意,那俊美至極的臉龐上,竟然顯‘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他緊緊的盯著那笑容溫暖,在心頭想過千遍萬遍的小小少年,顫抖的伸出了修長的大手。一點點的靠近,最終,用力的攬住了那纖瘦的少年,緊緊的將她擁在懷中。
「莫邪大哥!」
君賴邪感覺到自己被一個寬厚的‘胸’膛抱住了,黑眸微溼,輕聲喚道。這是,她的大哥啊,現在變得如此的沉默寡言、冰冷淡漠。可是,他以前卻不是這個樣子的。這些,都是因為對她的內疚啊。這麼多年來,不過是因為她小孩子的任‘性’,竟然讓這樣好的大哥內疚了這麼多年。她上一世沒有親人,鬼手大叔就是她唯一的親人。而在這裡,她有如此疼愛她的爺爺、爹爹,還有如此為她護她的大哥…
他們,是她的親人;他們,是她今生最大的依賴啊!
「小邪兒,以後,大哥護你!」
良久,良久,君莫邪終於是將君賴邪給放開了。然後,細細的打量著她那張成熟穩重了許多也俊美‘精’致許多的年輕臉龐。低低的,君莫邪一臉正‘色’,直直的看著她那雙漂亮的黑眸。然後,彷彿是宣誓一般,將藏在心裡已經太久太久的話語,說了出口。
君賴邪望著終於開啟心結的大哥,用力的點點頭。
「對了,兩個月之後的修真大會,你就放心的去吧。就憑區區一個天逸,也敢威脅我君莫邪的寶貝弟弟。哼!到時候,我會好好的招呼他的。」
其實,以他那外冷內熱的‘性’子,是不會這麼快就敢同小邪兒面對面的說起當年的那些事情的。他會如此急迫的見小邪兒。除了因為她終於恢復了天賦,再也不會被失去的天賦所困,給了他莫大勇氣之外。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在小邪兒回君家第一日,看著那天逸如此咄咄‘逼’人的威脅他的寶貝弟弟。某冷酷男表面悶聲不響的,心裡面卻是早很深很深的記恨上了。
他正愁自己一直沒為寶貝弟弟做點什麼呢!有人送貨上‘門’,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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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麼╭(╯3╰)╮萬更來叼,來叼……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