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同我比妖獸?找nue啊!

絕寒靈晶不愧為天地間的至寶,其中蘊含的力量絕對不容小覷。君賴邪盤坐於那個大木桶之中,很快便感覺到了自己吞下肚子的那小小的一團白色,逐漸散發出了一股又一股的乳白光芒。她意守丹田、運起丹田處的玄力,努力的開始控制那乳白色的光芒在自己的七經八脈裡一點點的往前推進。

她必須將這一顆絕寒靈晶散發出的所有力量,從上丹田一路沿著七經八脈,全部推入下丹田。然後,再將這一股強大的力量在丹田處和體內玄力同化完畢,再推進包含著絕寒靈晶力量的玄力,在自己體內轉上一百零八次大周天。這後天期的洗精伐髓方才算成功的結束。

洗精伐髓使用的寶物的級別越高,其蘊含的力量便越難同化、推進。若是心性不穩、不夠循序漸進之人,到時候不僅洗精伐髓不成,還可能因此氣急攻心、走火入魔。

所以說,每一次洗精伐髓的難度和風險,均是不小。很多人為了邁過這一關,會做好很充分的準備。閉關之後,更是很小心緩慢的推進步驟。像她這樣,必須在兩個月多的時間內,成功洗精伐髓的,在這一片大陸上只怕也是寥寥無幾的。

所以,也難怪,當君賴邪決定閉關、洗精伐髓之時。大家都認定她是急功近利、都覺得這種舉動是不可理喻的。

而君賴邪可沒有想這麼多,曾經的她,被人日日夜夜嘲笑、欺侮了十多年。那些記憶和一聲聲的諷刺,在她心中已經累積成了一股氣。沒有人比她更迫切的希望變強,也沒有人能夠理解她如此不給自己後路,是用了怎樣的決心和覺悟。

因為曾經遭受過的那些常人難以忍受的嘲笑、譏諷,給了她一股強烈的渴望。這種渴望,放在了懶散簡單的君賴邪身上,便只剩下了一個結果。

在這一刻開始,天地都安靜了下來。君賴邪的心中只剩下了唯一一個念頭。那就是:無論前路有多難,她都必須要將體內這一顆絕寒靈晶全部同化!

體內的力量一點點的擴散開來,一種冰寒的感覺迅速的傳遍她的四肢百骸;而體外那一通半透明的靈液水漾著波光,一股溫熱靈動的純淨之氣不斷的被她吸入體內。

一股股的冷熱之氣,不斷的交錯、融合,在君賴邪的身體內,不斷的碰撞、交鋒著。

*

時間滴答滴答的不斷流失著,日升日落,白天黑夜,也在不停的交替著。那木桶裡清水的炎紅色也逐漸的變淺,那一股純淨醇厚的輕靈之氣也慢慢的變淡再變淡。然而,君賴邪依舊坐在了木桶之中,閉著雙眸,紋絲不動。

一個月又二十天後,君賴邪這邊毫無訊息,而君家卻有傳來了一個好訊息:另外一位少爺——二長老君尚清的寶貝兒子君清玉。因為使用了那衝擊後天期的修煉靈液,終於在閉關一個月又二十天之後,成功的晉入了後天期。

君清玉成功晉級的訊息,片刻便傳遍了整個君家。君尚清心中一片歡喜,雖然因為這一瓶修煉靈液,導致那一夜被當眾逐出了拍賣會。但是,寶貝兒子因此而終於在家族年終大會之前突破了。他雖然當時受盡了責難,但也覺得頗為欣慰了。

哼!他的兒子現在也是後天期了,而那個君賴邪……只怕就……哼哼!

心中欣慰的同時,君尚清眼中閃過一絲的森然的寒意。君賴邪,即便你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從九連山脈撿回了一條性命,還得了這般的奇遇,躍入了後天期。但是,那又如何?這一次,我定會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

一日,一日又一日,時間依舊毫不停歇的流逝著。

連在人前一直淡漠疏離、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君莫邪,也開始耐不住心中隱隱的擔憂。在白天的時候,他依舊是淡漠疏離、在君家最難以接近的第一天才。然而,入夜之後,他便悄無聲息的潛入了君賴邪的清心院裡。

「小邪兒,你一定要成功的出關啊!大哥…大哥,可是很希望,很希望和你一起參加那修真大會的…」

一身黑衣、俊美絕倫的君莫邪望著那張熟悉精緻的小臉,心中的擔憂更甚。一雙漂亮的藍眸,靜靜的凝視著君賴邪良久。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為著她默唸。

那炙熱的目光持續了好久,才漸漸的散退。君莫邪收回了那炙熱、晦暗的目光,望了一眼外面漸漸白亮的天色,心知必須要去修煉場了。緩緩的起身,他最後熱切、複雜的看了君賴邪一眼,這才默默的轉身離去了。

*

隨著君賴邪閉關的日子的增加,距離君家年終大會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君家裡面關於她無法出席家族年終大會的謠言卻是愈來愈盛了。

到了離君家的家族年終大會還有三日的時候,眾人對君賴邪的質疑聲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對於洗精伐髓的君賴邪,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她是絕對無法出來的。

很多以前厭惡、輕鄙君賴邪的同輩們,滿心的嘲諷和幸災樂禍!看,第一廢物就是第一廢物,哪怕是天賦好不容易變好了,腦子卻依舊是個傻的!挑這個時候來洗精伐髓,以他們看來,君賴邪這一次不僅是要趕不上家族年終大會,更有可能還會因為自己的急功近利而走火入魔呢!

不僅僅是那些看不過曾經是君家第一廢物的君賴邪壓在他們頭上的年輕小輩們,連一開始對君賴邪另眼相看的長老們,都對君賴邪這固執任性的做法非常的不能理解。雖然說,君賴邪從第一廢物躍居到了超級天才。但她若一直這麼不知輕重的任性妄為,只怕還未有所成就,小命便送葬在了自己的任性之上!

這個時候,前些日子因為‘被逐出拍賣會’而被家族所有人苛責的君尚清,立刻抓緊機會,暗中為君賴邪的這事情推波助瀾、製造輿論給君尚明施壓。這幾天之內,已經有好幾個長老去找君尚明說關於君賴邪的事情了。

他們對於君賴邪如此的失望,也是因為很看重君賴邪的天賦。畢竟,君賴邪兩個月從廢物躍居到後天期這事實擺在那兒。長老們也不願意因為君賴邪自己的任性妄為而讓家族失去了一個可塑之才。

因為知道長老們,也是為了君家的大局著想。君尚明聽了他們的勸言,心中也是倍感壓力。但是,雖然身上頂著巨大的壓力,君尚明依舊斬釘截鐵的對那些提出質疑的長老們表示:他絕對的相信自己的兒子!他既然能夠在兩個月內創造如此的奇蹟,定然也可以成功的洗精伐髓,及時趕赴家族年終大會!

而從昏迷中醒來,正在清雅樓養傷的君莫痕,聽說了君賴邪的巨大轉變。也同君尚明一樣,表示相信自己從廢物變為天才的玄孫。長老們雖是心中對君賴邪的事情極其不滿,但也只能在表面上暫時作罷。

而他們心中,卻都不服氣的想著。那任性妄為的君賴邪真能創造奇蹟?鬼才會相信!等到了家族年終大會那一日,老家主和君尚明家主就會明白自己不過是太在乎君賴邪,所以才會如此固執己見!

*

又過了兩日的時間,清心院中依舊是毫無訊息。阿興阿祿心中也是焦急不已,原本少爺吩咐過讓他們不要過去打擾。但是,到了這種節骨眼上,他們倆也是耐不住了。忐忑不安的過去檢視:卻只看到他們少爺,整個人坐於木桶中,那木桶的清水是一日比一日淺,幾乎是要完全的見底了。

而這個時候,離家族年終大會,只有一日半的時間了!

「哈哈,我讓那君賴邪敢一下子壓到我頭上來。現在,哼!不管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變成了天才,有沒有那個實力洗精伐髓成功。這一次,你都過不了那個關,邁不出那個門了!」

明天,明天就是君家的年終大會了!又一次如他所料的平靜的度過一日,到了夜深人靜之時,君清玉好不得意的在屋內狂笑出聲。那可憐可悲的君賴邪,明明知道他以前對她是如此的輕鄙厭惡,竟然還如此蠢笨,毫不懷疑的就將他送去的湯水喝個精光。

哈哈,就因為那一個月的湯水,她不僅要錯過家族年終大會和之後的修真大會。更會從絕世天才走火入魔,再次變成君家人人唾棄、厭惡的第一廢物。

哼!君賴邪,事到如今,看你這廢物再如何同我相爭!

得意雀躍,君清玉笑的是一臉張狂,似乎是已經看到自己站在家族的比武臺上,成功拿到代表君家參加修真大會的名額的那一幕了。

*

天色從最開始的明亮,逐漸的變黑沉。太陽也漸漸的沉了下去,月亮則緩緩的升上了半空。

一日的忙碌,一日的修煉。很快,這最後一日的時間也過去了。

陰陽塚裡的玥妖看著那已經見底乾透的池水,心知賴邪已經將他為其調配的輔助修煉靈液的全部消耗光了。可是,為何賴邪還未成功的洗精伐髓、清醒過來呢?

心中染上了一抹焦急,現在已經是午夜時分了。雖然說,這洗精伐髓中間多有變數,誰也無法妄下斷言。但是,他在調配的時候,可是按照絕寒靈晶的品級仔細琢磨調配出的分量。為何靈液已經消耗殆盡,賴邪依然是入定未醒呢?

一旁的小妖兒也是看的十分焦急,但是她又怕自己一時口快,出聲會打擾到主人。所有人都知道,洗精伐髓之時,極其忌諱被人打擾,需要有絕對安靜的環境。

妖凰睜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坐在木桶中的君賴邪。最後,終於是忍不住想要出聲了。只得變成了毛茸茸的小黃球兒的模樣,在一旁用極小聲的‘吱吱吱’的叫個不停。

玥妖看著君賴邪好一段時間,可是後者卻依舊如老僧入定般一動都不動。而再看看那水桶之內,不僅是靈液完全的幹了一個徹底,連君賴邪身上的白色單衣,都漸漸的從裡到外的乾爽了起來。

上午巳時,君家便會準時舉行家族年終大會。距離現在,只剩下兩個時辰都不到了!在這短短的兩個時辰之內,賴邪若還是沒有醒來,按照他們君家的規矩,那年終大會便是自動棄權、直接失去資格。

賴邪…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心中浮現一抹疑惑,饒是沉穩如玥妖,心中也是染了幾分焦急。按照他的估算,現在應該是成功完成了洗精伐髓了啊!為何賴邪還不醒來呢!

*

另一邊,君家內堂裡。

內堂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廳堂,四周排列著不少的座位。而在這個廳堂的中心處,放著兩個七八丈長寬、半丈高的比武臺。在比武臺的正對面上,則擺著一個半丈長一尺寬的紅木長桌。那木桌之上,成列著一塊塊木牌不是別的,就是那一個個印著君字、代表著出現修真大會資格的資格牌。按照君家慣例,年輕小輩們,在家族年終大會中前十二名,便能得到這資格牌,擁有參加修真大會的資格。

至於老一輩的出賽,根本就不需要什麼比試。他們相互之間都是知根知底,境界高了想往上提升也極為不易,不是一個五年就能隨便突破的,一般就是直接按照實力排名定下名單。

此刻,君家許多的年輕輩的子弟們,都用炙熱、興奮的目光看著那精緻長桌上的資格牌。這個時候,除了君賴邪這一個特立獨行家子弟之外,其餘的子弟都早早的到了內堂。

以往每年的君家家族年終大會都是在外面的修煉場上塔臺舉行,為了顯示出自己家族的實力,威懾別的家族。每年的家族年終大會,君家還要廣發請帖、邀請其餘家族中的大人物們過來參加。

但是,今年因為既要舉行家族年終大會,之後又立刻是五年一度的修真大會。為了避免自己家族年輕輩的實力暴露,每五年這一次的家族年終大會,便會安排在內堂舉行。而且,除了本家之人外,不會有任何無關之人參加。

這一天,應該是君家一年之中最為熱鬧隆重的一天了。

苦練了整整一年的年輕子弟們,將會在今天的比武臺上嶄露頭角。優秀的,甚至能夠在即將到來的修真大會中大顯身手。而那些表現出彩的年輕子弟們,家族自然會特別的優待他們,還花費很多財力物力盡心盡力的栽培他們。

而更有甚者,能夠在修真大會上被四大門派的大人物看中,被直接收入四大門派之下。又或者是被天炎皇家學院、帝都龍魂學院、炎黃迦帝學院等大學院看中,成為那些大學院中的一名學生。

一旦得到了那樣令人羨慕的機遇,相較於家族中的其他同齡人,那些幸運兒便有了一個更大更廣的平臺。之後他們的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所以,每年到了家族年終大會的時候。這些都渴望變得強、希望得到一個美好前途的新生力軍們之間的競爭,會變得特別的激烈。

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快就臨近了上午的巳時。君尚明早就注意到了小邪兒還沒有到場,不過,他身為暫代家主,雖然很想對自己的兒子優待。但身上的重責和自己對自己的要求,卻不允許他這麼做。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本年度的家族年終大會,即刻開始!君順供奉,點人!」

淡淡的掃了全場一眼,那原本喧鬧嘈雜的眾人,瞬間便安靜了下來。每個年輕人,都用一種渴求、激動的眼神,看著君尚明。

見眾人安靜了下來,這一次的家族年終大會是他們君家自己在內堂舉行,倒也省了對外那幾年的不少虛禮。所以,君尚明當著所有人的面,大步走到了最高位置的那個座位。略揮了下衣袍,沉穩緩慢的坐下。望著眼前的自家人一雙雙激動的眼睛,他略略沉吟了一下,很是利落的大手一揮,便宣佈家族年終大會開始了。

「是!家主大人,有資格參加本次家族大會的族人,從十三歲到二十三歲一共有一百二十四人。其中,現已到場的有一百二十三人。只有一人還未到場。」

君家的第一供奉君順,大步上前,先是對著君尚明極其規矩的行了一禮。然後,一臉正色的向著他一一稟報道。

這所謂的一人還未到場,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這‘一人’指的到底是哪個人。

除了前陣子在家族裡面鬧騰的沸沸揚揚的君賴邪,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如此重要的日子玩失蹤的?

而一旁負手而立的君尚清,那張深沉白皙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絲的譏諷。哼!君尚明,你那廢物兒子好不容易才有了點起色,卻又在家族年終大會這樣重要的場合上出了這麼大的一個醜。想想前些日子你對那些提出懷疑的長老們的保證……這下子,我倒要好好看看,你今日如何收場!

‘邪兒,快點出現吧!邪兒,再不出現,就真的要來不及了啊!’君尚明雖然表面沉穩,但心中卻也是焦急萬分,忍不住在心裡一聲聲的默唸著。今日的家族大會,可是關係著自己最疼愛的兒子的前途啊,身為一個父親,他又如何能夠置身事外!

「哦?竟有此事?究竟是何人還未到場?」

雖然心中已經是焦急的不得了,但是,表面的功夫君尚明還是做到了家。他故作疑惑不解的一挑眉,然後,很是配合的向著供奉君順沉聲的問道。

一旁準備看君尚明出醜的君尚清,看到他竟然作出如此無辜不解的模樣。頓時噎得一口氣沒提上來,幾乎是想當場破口大罵。好一個君尚明,竟然給他裝到了如此地步!不過,這也不過是垂死掙扎了。你就裝吧!我看你還能裝得了多久!

「回稟家主,是君賴邪還未到場。但是,現在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家主可否讓家族大會立刻開始?」

君順也被君尚明那故作不解的無辜模樣給嚇出一身大汗,心裡也明白自己這從來都以大局為重、沉穩冷靜的侄兒,是在為他那個寶貝小兒子君賴邪爭取最後一點點的時間。對於他這個侄兒的品行、實力,君順一直都是非常滿意的。他也一直是君尚明成為君家下一任家主的最重要支援者之一。然而,自從君賴邪那一日回到了君家,他便發現君賴邪根本就是他這個優秀侄兒的最大弱點。上一次,在葉家和天劍門上門找茬的時候,他便為了那君賴邪公然將整個家族的大局棄之不顧。雖然,他說的那一番話的確很打動人,但尚明這般的看重那個任性妄為的小兒子……身為將來君家的一家之主,這可絕非什麼好事情!

雖然心有不滿,但在如此正式的情況下,君順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失了分寸。該說的場面話,他都必須說全了。所以,他暫時按捺住心中的不滿意,也像模像樣的答了幾句。

‘賴邪,你為何還沒有過來?爹爹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快過來啊!’

君尚明一張完美出眾的俊臉上,終是不自覺的顯露出了一絲焦急。他緩緩的抬眸,望了望內堂的入口處,薄唇動了幾下,卻依舊沒法發出一個音。

一旁的君尚清見他這樣,心中得意極了。哼!大哥你還在期待著什麼?還在妄想著什麼?你寶貝小兒子君賴邪,現在只怕已經重回到了君家第一廢物的位置。今時今日,他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站在比武臺周圍,對接下來的家族年終大會充滿了期待的小輩們。見代理家主遲遲不發話,嘴上雖然不敢說些什麼。但是,那一個個心裡面,卻早把君賴邪罵了個遍。該死的君賴邪,自己鋌而走險的遲到就算了,還要讓他們也跟著一起浪費時間。而且,這君尚明家主,也實在太偏袒了點吧!

「家主…?是時候開始家族年終大會了。按照我君家的規矩,年終大會遲到者,便等於是自動棄權……」

君順見君尚明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還有些失態。頓時,心中的不滿更甚,連語氣裡都帶上了一絲憤然。君賴邪啊君賴邪,不可否則她在兩個月之內變成了一名超級天才。但是,誰也沒法說準那是不是一時的巧合。就為了這麼一個偶爾出現的異數,看看尚明都被影響成什麼樣子了!

「是誰說,我要自動棄權的?」

然而,就在這最為關鍵的一刻,一道慵懶淡然的嗓音響起,瞬間響徹了整個君家內堂。

一身純黑色的勁裝,包裹著完美修長的身軀。俊美絕倫的臉龐,五官精緻的令人驚歎。略薄的唇瓣慵懶的上揚,君賴邪慵懶輕笑,一步一步,不急不緩的向著內堂裡走來。

成功的進行了後天期的洗精伐髓,此時君賴邪的容貌氣質更加出眾了。一雙黑眸晶瑩深邃,慵懶之中透著一種神秘高雅的清貴氣質。

她的聲音不大,卻宛若一聲悶雷突降,驚得整個內堂的人都是一陣呆滯!

什……什麼?!

君賴邪…竟然是真的是君賴邪,老天!這,怎麼可能呢?!

她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難道,她後天期的洗精伐髓,真的之用了兩個多月時間就成功了?!這、這不可能吧!

開始,早把君賴邪忽略不計的君家小輩們,被眼前突然出現的君賴邪驚得,只差沒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那原本對君賴邪大老不滿的君順供奉,此刻一臉呆滯看著那個慵懶的身影,一步步的走進了內堂。連自己原本要說的話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而君尚明,那張俊逸出眾的臉龐上露出了一抹狂喜!邪兒,是邪兒!她真的成功了!她…真的出現了!這一刻,君尚明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激動,連眼眸都微微的溼潤了。

一開始等著看好戲的君尚清,此刻那張掛著得意笑容的臉龐,瞬間石化在了當場。他死死盯著眼前笑的很是雲淡風輕的纖瘦少年,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該死的,這怎麼可能呢?清玉不是說,每天都親眼看著君賴邪將那下了慢性毒藥的湯水給喝了下去嗎?

君尚清的臉色,瞬間陰沉難看了起來。他轉頭,望向了自己的寶貝小兒子君清玉。而這時的君清玉,則是張大嘴巴,彷彿見了鬼似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君賴邪。

怎麼可能呢?這該死的君賴邪,為何不僅沒有錯過今日的家族年終大會,反而看上去更加引人注目了呢?!難道,她真的洗精伐髓成功了?在這短短的兩個多月的時間內?!

君清玉不敢相信,也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他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他的確在每日送給她的湯水中下了一種慢性毒藥,按理說,連續服用了大半個月,足夠毒藥藥性達到一個發作的頂點。但這奇特的毒藥,是不會立刻就發作…而是還要在人體內潛伏好幾個月的時間,才會慢慢的擴散開來。等到三個月以後,一旦運起玄力,便會猛烈的發作。

可眼前,這君賴邪竟然一點異樣都沒有!難道,這毒素潛伏的有些久,所以還沒有發作嗎?似乎,也只有這麼一個解釋了。君清玉可一點都不覺得,區區一個君賴邪能夠看出那般複雜毒藥的端倪。這麼想著,他心中也就釋懷了。哼!那毒藥沒發作算君賴邪走了狗屎運,等下在比武臺上的時候,他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君順供奉,現在君賴邪已經進了內堂,人數已經全部到齊了。可以讓堯字輩分組進行比試了。」

還是君尚明最先反應了過來,他一開始便抱著堅信邪兒的信念,如今邪兒果真出現了。他只有純粹的喜悅,卻沒有像是他人那樣,如此的驚訝的回不過神。

衣袖一帶,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嚴肅沉穩。見那君順還在發呆,君尚明輕咳一聲,淡淡的出聲提醒道。

「……君家堯字輩,按照實力強弱以築基五級、後天期、後天五級、先天期四個等級為界,分為四大組,每個大組兩人為一小組,前面兩大組即刻開始比試!」

君順這才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竟然失神瞭如此之久。有些尷尬的低了低頭,他連忙正色的向著有些回不過神的大家宣佈道。

君家使用的,是一種按照實力劃分的同等級比試法。所有堯字輩的一共有一百二十四人,不分年紀,只看實力。如果你的實力在築基五級以下,便為一個大組。同一個大組中,選出實力差距最小的兩人兩人一組比試。比如,同樣為築基一級的有十人,這十人便每兩人一組進行比試。輸掉者被淘汰掉,勝者則留下。然後,依次按照這樣的方式繼續淘汰,前面兩個大組分別剩下最強的一人,有資格去挑戰後面的兩個大組。最後比試排出前面的十二個名次。

這種方式,完全是不分年紀,只以實力來說話。非常的公平,但也非常的殘酷。如果你的境界稍低,但是在武技和步法的領悟比別人強,一樣有機會晉級。但是,一般情況下,都是年紀超過十八歲的同輩人有優勢。畢竟,十八歲之前就突破後天期的,只有像是君賴邪和君莫邪這樣,極個別的天才人物。

能夠獲得修真大會資格牌的君家人,只有十二個。然而,今年君家家族年終大會上,超過後天期的堯字輩一共有十三人。原本,實力超過後天期的只有十一人,因為君賴邪的異軍突起,在加上君清玉的剛剛突破,加起來便是十三人了。

在這十三人中,後天五級以上的有五位。現在排在第一的便是她的大哥君莫邪,現在已經是後天頂峰的實力。接下來,依次是三姑的大兒子——君御凌,二十三歲後天九級。還有三姑的小兒子——君鴻飛,二十一歲後天七級。三長老的兒子——君霖,二十二歲後天六級。最後一位,則是君順供奉的寶貝女兒——君宛如,二十一歲後天五級。

而後天期到後天五級之間還有八人,君清玉一開始還未突破後天期的時候恰好是排在第十二位。因為君賴邪的突然飆升,導致他成了十三位,極有可能成為的最窩氣的候補員。所以,當知道君賴邪突然成了後天期時,他當時差點沒嘔的當場吐血。

「好了,你們十三人暫時不需要比試,在邊上好好看著吧。」

君順指著比武臺側邊的那些座位,對著後天之上的十三人淡淡的道了一句。便轉身走到了正對著比武臺的那邊,坐下了。

‘小邪兒…你終究還是趕上來了!總算是…趕過來了!’

絲毫沒有顧君順供奉到底有沒有走,君莫邪那張冷酷俊美的臉龐,一直安靜出神的望著那最後趕來的君賴邪。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那雙漂亮的冰藍色眸子裡,染著一股淡淡的暖意和激動。那張冷酷俊美的臉龐,也因為那眼瞳裡的暖意而顯得莫名的親切了起來。

只是,所有人都被君賴邪的突然出現給吸引了全部心神,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了君莫邪神色的變化。大家依舊是有些回不過神的盯著一身黑衣的君賴邪…

過了半響,眾小輩們才發現反應過來君順供奉的那些話。急急忙忙的將自己的視線挪開,他們三三兩兩的散開去。拉著和自己關係要好的,都去找座位去了。

君莫邪也在原地稍微多站了一下,俊美絕倫的臉龐上的神情變回了原本的冰冷疏離。最後再多看了君賴邪一眼,他默默的轉過身,向著座位走了過去。

待他轉身的那一瞬,君賴邪突然側過俊臉,眯著黑眸,若有所思的盯著君莫邪那修長的背影。眸光深幽,她轉身也向著座位區走了過去,薄唇揚起淺淺的迷人弧度。

*

君清玉算是心中震驚最大的人了,他有些忿恨驚疑的看著那一臉慵懶的君賴邪。心中卻是在暗暗盤算著:不管這君賴邪到底為何沒有中毒,那修真大會的資格牌他都志在必得。想著父親昨日夜裡,突然又鄭重之極的交給他的那一隻仙級高等妖獸…君清玉頓時又有了自信和底氣。

要知道,因為九連山脈出的事情,現在的妖獸簡直是超級稀缺的資源。而現在,他的父親利用了他身為煉器師的珍貴人脈,為了他如此費心的弄來了仙級高等妖獸。便註定了他在本次的家族年終大會上,定然會嶄露頭角。至於君賴邪,哼哼,若非走狗屎運遇到了一個什麼高人,她現在還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是的草包廢物?!如此珍貴稀缺的妖獸,她也只配妄想妄想了。

就算他君賴邪成功洗精伐髓了又如何?哼!到時候,遇上了仙級高等的妖獸,還不是一樣不堪一擊?

君清玉心裡想著自己所擁有的強大底牌,望向君賴邪的眼神,又變得嘲諷不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