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而言之,這個紗罩就是專門用來給肅王爺遮醜用的,免得讓旁人看到裡面的千金之臀,畢竟這種傷不能纏紗布,只能晾著養。換作傅容,一天到晚露著那兒給人看,她也不好意思。
徐晉盯著她不說話。
傅容不再打趣他,摸摸他臉,心中一酸:「是不是很疼?」
她眼裡泛起淚光,徐晉心裡好受了些,望著前面的床板道:「還行,就是趴著難受。」他什麼樣的傷沒受過,上次挖肉去毒比這次疼百倍,但這次卻是最丟人的,被打的時候丟人,養傷的過程也丟人。
可是為了身邊的女人,再來一次他也願意。
「你做什麼?」察覺她要掀開紗罩,徐晉身體一緊,眼疾手快握住她手,這一動牽扯到傷口,疼得他直吸氣。
傅容不敢動了,急著解釋道:「王爺別動,我只看看,不會碰到你的。」
「不用。」徐晉攥著她手不鬆開,「血肉模糊,你看了倒胃口,坐在旁邊陪我說說話就行。」
傅容知道他其實是好面子,而她確實也不敢看,不是因為倒胃口,而是怕看了身上跟著疼,便乖乖坐著。擔心徐晉仰頭看她累,傅容雙手搭在床沿上,側臉貼著手臂,歪頭看他:「王爺想說什麼?」
徐晉緊緊盯著她:「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他這頓打為何而挨,難道她不知道,她就不該表示表示?
傅容認真想了想,「王爺還沒用飯呢吧,正好我也沒用,我這就吩咐他們去熬點粥,一會兒我喂王爺吃。」說完真的朝外面喊了一聲。
許嘉一直在外面守著呢。
「你去跟張先生要份王爺養傷用的膳食單子,交給廚房,晌午照做吧。」
許嘉領命剛要走,徐晉忍不住提醒道:「我的就在前面廚房做,王妃那邊還是按照原來的單子。」傅容要照顧孩子,吃的自然跟他不一樣。
許嘉走後,傅容又恢復了剛剛孩子氣的姿勢,用目光描繪徐晉的俊美模樣。
她不說話,徐晉卻能感受到她眼裡的心疼與溫柔,便默默回望著她。
傅容眼睛越來越酸,拉過他的大手遮住自己眼睛:「王爺你怎麼這麼傻啊,你想證明你對我好,人領回來你不碰我也會信你,何必非要跟父皇對著幹?白白受了這樣的苦,還在父皇心裡落了刺……」
徐晉笑著看她用他的手抹淚,戲謔諷刺道:「少在我面前裝賢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有多高興?我真把人領回來,讓她天天在你面前晃悠,就算平時你不見她進宮時卻得帶著她,你心裡會好受?」
至於父皇那邊,單看父皇的懲罰徐晉就猜到父皇並沒有真的動怒。真動怒又如何?那個位子他想要,不管老頭子願不願意給,他都能得到,而且最後他也會讓老頭子心甘情願的給他,幾個皇子裡面,徐晉就不相信父皇不清楚他肅王才是最適合繼承大統的。
心思被拆穿,傅容惱羞成怒,抱著他手啃了一口。
徐晉最愛看她這副嬌氣樣,身上好像都不是特別疼了。
傅容啃完了,又親了一下,「我就是高興,王爺對我好,為了我連父皇的旨意都拒絕了,全天下的妻子都要羨慕我了,我不高興才怪。」
說地理直氣壯的。
徐晉就是要她高興,反握住她手道:「往後可以安心喜歡我了?」
傅容連連點頭,點完頭意識到自己迷迷糊糊被他套出話了,連忙補充道:「早就安心喜歡王爺了,從王爺承諾只喜歡我一個的時候,我的心就踏踏實實了。」
她甜言蜜語張嘴就來,恐怕再風流的男人都不如她,徐晉忍不住捏她鼻子:「你就哄我吧,除了這個你也不會旁的了。」
換做以前傅容定會拍開他手的,怕鼻子真被他捏難看了,現在她卻想縱容他一次:「王爺對我好,我願意給王爺捏。」
因為鼻子被捏住,說話甕聲甕氣的。
徐晉樂不可支,笑著笑著身上疼,鬆開她道:「甭想說兩句好話就沒事了,說,我為你捱了板子,這次你如何回報我?」
傅容揉揉鼻子,目光移向他傷處:「我親自照顧王爺養傷……」
「換一個,我嫌你笨,不用你照顧。」徐晉挨板子時就想到養傷的事了,決定只許傅容喂他吃飯陪他說話再給他捏捏肩膀捶捶腿什麼的,塗藥如廁才不用她伺候,她在旁邊站著都不行。
他嫌丟人。
好心提議被他拒絕,傅容不高興了,「既然王爺嫌我笨,我這就走了,免得礙王爺的眼。」
話是這麼說,人坐的穩穩的,根本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怕他信以為真又牽扯到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