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玉不由自主地靠到了他身上。
一吻結束,馬車也快到家了。
陸明玉臉紅紅的,看著閉目平復的丈夫,她在他胸口劃了幾下,有點發愁地道:「一會兒見了祖母,咱們怎麼說?」既要說女兒跟她外祖母住的事,還要知會太夫人她要去莊子住。
楚行睜開眼睛,略加思忖便道:「先說去避暑,再說娘主動提議幫忙照顧棠棠。」經過最近這些事,楚行看出來了,祖母並不怎麼喜歡棠棠,就是妻子想把女兒交給祖母照顧,楚行也不會同意。至於妻子,之前妻子坐月子,嬸母幫忙管家,月初嬸母送對牌回來,妻子大概早就計劃好去莊子上了,以照顧棠棠為由暫且沒接對牌。既然不管家,妻子離開半個月就沒有關係。
陸明玉欣慰地點點頭,楚行冷歸冷,但特別會說話辦事,尤其會哄長輩。
到了三秋堂,夫妻倆行禮落座後,由楚行開口道:「祖母,八月皇上要秋獵,我想先去山上練練箭,阿暖有處嫁妝莊子離虎頭山挺近的,我想帶阿暖去那邊住段日子,我進山狩獵,阿暖照顧我起居,可能半個月左右再回來。」
太夫人渾濁的眼睛轉向長孫媳婦。
陸明玉立即露出一副為難的神情,哀求地望著太夫人:「祖母,咱們家裡事情挺多的,我想安排兩個丫鬟隨國公爺過去,我就不用了吧?而且棠棠太小,我娘要管教兩個弟弟,我不好意思再讓她操心棠棠了。」
太夫人聽了,心裡呵呵地冷笑好幾聲。
長孫一手箭術出神入化,陪皇上狩獵多少次了,還需要為了狩獵專門練練?全都是藉口,準是陸明玉在家呆悶了,想去莊子上逍遙快活呢,長孫太寵她,兩口子才來她這邊演戲。
換個時候,太夫人絕不會讓陸明玉那麼如意,她才不管陸明玉在孃家多嬌生慣養,嫁到楚家就歸她管了,堂堂國公夫人,竟然丟下女兒自己去莊子上享福,擱哪家都沒有這樣的規矩。
只是太夫人前幾天才被長孫直言訓誡了一番,太夫人擔心自己逆著長孫的意願行事,祖孫倆的感情會越來越淡。因此明明很厭惡陸明玉虛偽的模樣,太夫人還是笑眯眯地道:「丫鬟們哪有你知冷知熱?左右有你二嬸幫忙管家呢,阿暖就跟世謹過去吧,到了那邊,替祖母看著世謹點,別讓他去深山裡頭。」
長輩發話,陸明玉「不得不」應了下來。
離開三秋堂,陸明玉腳步雀躍,神采飛揚,宛如即將脫籠的百靈鳥。
妻子舒心,楚行也鬆了口氣,家裡這麼多煩心事,他一直擔心妻子因為那些煩惱連帶著也對他生出厭倦不滿。
心裡放鬆了,晚上進了紗帳,楚行再次把他專門為妻子打造的那對兒銀鏈腳鐲拿了出來,按著妻子兩條腿堅持替她戴上。陸明玉羞極了,不停地踢腿掙扎,但她那點力氣怎麼敵得過威風八面的國公爺?
接下來,她雙腿老實不想動了,楚行卻不許,鈴鐺聲怎麼大怎麼折騰。
兩次三番,終於事畢,陸明玉迷迷糊糊的,隱約聽到了三更梆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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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玉出發前一天,又回了一次孃家,一來看看女兒,二來打聽父親護院安排得如何。
「一共八個,都是夜裡悄悄翻進莊子的,白天躲在屋裡,晚上出去站哨,只守著上房四周,除了莊頭,誰都不知情。」蕭氏低聲囑咐女兒,「為免你帶去的楚家護院裡有兇手內.應,你只讓他們看守莊子外圍,別走漏訊息。」
陸明玉鄭重頷首。
蕭氏看看女兒,到底無法完全放心,摟著女兒再三叮囑一定要小心。
第二天,正好楚行休沐,他親自送妻子去莊子。
故地重遊,再次踏進前世她喪命的那間屋子,陸明玉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目光落到那張黃梨木架子床上,陸明玉彷彿看見一個黑影彎腰站在那裡,正在行兇。
她俏臉煞白,當即放下簾子,不肯再往裡走一步。
「阿暖?」楚行正要往裡走,妻子突然後退,驚慌害怕猶如撞了鬼,楚行下意識往內室裡面看,確定什麼都沒有,他才急著去安撫妻子,「怎麼了?」握住妻子小手,溼溼涼涼的,上面全是冷汗。
陸明玉搖搖頭,捂著額頭遮掩,「沒事,可能馬車坐久了,有點頭暈,坐會兒就好了。」說完朝楚行笑笑,撒嬌地道:「你給我倒碗茶。」
妻子想喝茶,楚行立即快步走到桌前,穩穩提起茶壺。
陸明玉望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裡漸漸平靜下來。
不一樣了,這次她有父親護著,有楚行守著,絕不會再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