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嶸聽出了火藥味,連忙補充道:「不是,當時咱們剛成親,不熟,我對你確實是感激多,後來熟悉了,我真的喜歡你了,你對我好,我高興,你生氣不理我,我整晚整晚睡不著,只想著早日得到你的原諒,從未有找別人的念頭。纖纖,我不太會說話,你別誤會我行不行?」
著急地扶正妻子,看她的眼睛。
蕭氏信他,就是有點埋怨他嘴笨,可在對上男人明亮懇求的視線後,蕭氏臉又紅了。她扭頭,小聲嗔他,「你先起來,我剛睡醒,還沒梳頭呢。」
美人羞澀嫵媚,頭回看到這樣的妻子,陸嶸心神盪漾,眼睛盯著妻子捨不得移開。蕭氏飛快看了他一眼,見他這樣,心跳更快,卻沒有再催他走,也不知道到底在期待什麼。陸嶸猜不到妻子的心思,他看著她紅潤的嘴唇,情不自禁抬起她下巴,屏氣凝神地靠了過去。
「四姑娘來了啊。」
就在夫妻倆的嘴唇快要貼到彼此時,堂屋忽然傳來秋月的聲音,緊跟著是女兒刻意壓低的擔憂話語,「我娘醒了嗎?」
蕭氏連忙推丈夫。
陸嶸尷尬地咳了咳,迅速坐回椅子上,期間又巴巴地瞧了妻子好幾眼,怎麼看都看不夠。
蕭氏被他看得難為情,高聲喊女兒,「阿暖,娘醒了,你進來吧。」
聽聲音母親心情似乎不錯,陸明玉輕快地哎了聲,朝秋月笑笑,自己去了內室。進屋看見父親守在母親旁邊,母親臉上帶著可疑的紅.暈,欲蓋彌彰地問她幾時睡醒的,陸明玉立即懂了,父母肯定和好了。
「睡醒好久了,娘一直在睡覺,我就沒過來。」陸明玉體貼地裝糊塗,走到床邊,陸明玉自然地坐到母親身邊,輕輕摸了摸母親小腹,「娘,你還有哪不舒服嗎?」心裡惦記懷著身孕的母親,一眼都沒往父親那邊看。
「娘沒事了,阿暖不用擔心。」蕭氏笑著摸摸女兒頭髮,然後驕傲地抱住女兒,轉過去給丈夫看,炫耀似的問,「怎麼樣,咱們阿暖是不是特別漂亮?」
陸嶸早在女兒進來後,視線就一直追著女兒走了。七歲的小姑娘,個子矮矮嬌嬌小小,走路姿態一舉一動卻乖巧有禮,坐下來的時候還知道用手順一下衣裙後面,免得壓出褶皺,可愛極了。此刻女兒正對著他,顯然被妻子的話弄懵了,呆呆地望著他,小臉白白淨淨,桃花眼又大又水靈,像極了妻子。
「好看,咱們阿暖最好看了。」陸嶸由衷地誇讚道,誇完看著女兒笑,臉上再無處置碧潭、墨竹時的陰冷,氣度溫和儒雅,如一塊兒歷經歲月沉澱的美玉,一笑起來,身上彷彿多了一圈柔光。
尤其是那雙沉睡了十四年的眼睛,一朝醒來,熠熠生輝。
看著這樣光彩奪人的爹爹,陸明玉好半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她不敢相信地轉向母親,蕭氏笑著點頭,預設了女兒的猜測。得到肯定,陸明玉驚喜交加,孩子般撲過去,緊緊抱住父親的脖子,「爹爹,你真的看見我了?」
嬌妻在側,愛女在懷,陸嶸心中突然湧起豪情萬丈,穩穩起身,雙手高高將女兒舉過頭頂,「是啊,爹爹看見阿暖了,以後爹爹跟娘一起陪阿暖讀書練字,阿暖想出去玩,想去哪裡爹爹就帶你去哪裡!」
這是陸明玉七歲前最大的願望,如今心願得逞,怕癢的咯吱窩還被父親強健有力的大手掐著,她控制住不地笑了,笑聲清脆悅耳,「好了好了,爹爹快放我下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爹爹別這樣舉著我……」
嬌憨的聲音飄出內室,外面秋月、李嬤嬤聽到了,撲哧都笑了。
四姑娘真是的,才七歲,不是小孩子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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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陸明玉大喜下的高聲宣揚,陸嶸眼睛復明是瞞不住了,陸嶸讓妻子好好休息,他領著女兒去給父母請安。時值傍晚,陸斬已經從兵部回來了,正與朱氏、女兒陸筠共享天倫,乍然得知兒子康復的好訊息,陸斬破天荒地驚站起來,激動溢於言表。
朱氏更誇張,摟住兒子嗚嗚哭了,喜極而泣。
待父女倆終於可以回三房時,天都黑了。
陸嶸高興,揹著女兒走。
陸明玉心事重,趴在父親肩頭,小聲問父親,「爹爹,碧潭她們……」
「我讓孟全審問她們,她們沒熬過去……」陸嶸委婉地解釋了碧潭、墨竹的下場,猜到女兒還有問題,他主動道:「明天爹爹會見你四叔一面,勸他離開京城,以後不得再跨進京城半步,他懼怕你祖父,會聽的。」
說地平靜,眼裡暗藏波雲詭譎。
陸明玉沒看見,她咬咬唇,沉思起來。
這個懲罰,好像有點輕,不過,這輩子四叔還沒有害過母親性命,就算告到祖父面前,祖父最多嚴懲四叔一頓。與其讓祖父打斷四叔一條腿卻還要同住一個屋簷下,還不如如父親所說,將四叔趕出京城,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