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等驚人強大的武力?但這次大贏和大周的傾國之戰中,白雲城非但沒有竭盡全力,反而……有驚人的保留啊。
還有白雪公主,他在白雲城的地位遠遠不如白飛飛,為何是她嫁給神皇天祚?
這一切都是巨大的謎團。
還有所謂的怒帝血脈,所謂的魔瞳?
在雲中鶴看來,這更像是一種變異的人類?充滿了某種獸性的力量,遠遠超過了正常人類。
但是又有一點非常怪異。
白飛飛公主的怒帝血統應該比井無霜純正得多了,但不管是身高,還是眼眸,她都比井無霜更像是正常人類。
難道是血脈越純正的人,就隱藏得更深?
白雲城得到了大咸帝國一半的遺產,就變得如此之強大。
而那個神秘人,就算是得到了大咸魔國另外一半遺產,這個人又該強大到何等地步?
這個人和白古之間,誰才算是大咸魔國的黑暗君王呢?
而就在此時,忽然風行滅大人在外面道:「小鶴,準備一下,黨魁來了。」
公孫羊來了?
大周京城開戰的時候,雲中鶴知道公孫羊就在,但是他從來都沒有公開露面啊,也沒有來見過雲中鶴,現在竟然來了?
……………………
「屬下拜見督公!」風行滅大人完全跪伏在地上。
雲中鶴終於再一次見到了黑龍臺的黨魁公孫羊了。
「陛下密旨,雲中鶴接旨。」公孫羊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黃紙。
聖旨不見得都是那種輝煌雕龍的絲綢卷軸,有很多聖旨就是一張紙。
「賜雲中鶴為贏姓,冊封為雲國公,即日起開始接管黑龍臺相關事務,欽此。」
聽到這個旨意,雲中鶴和風行滅都驚呆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冊封為雲國公這沒什麼,大贏皇帝答應過的,不管在大周什麼待遇,都會給予同等待遇。
雲中鶴在大周帝國最高的爵位是公爵,所以回大贏帝國後,依舊是公爵。
不僅他是公爵,敖心也是公爵,甚至雲中鶴的幾個孩子都封了侯爵和郡主。
但是賜大贏皇族姓氏,這是怎麼回事?而且從現在就開始接管黑龍臺事務?是不是太急切了啊?
唸完了密旨後,公孫羊道:「雲中鶴,皇帝陛下要見你,你立刻跟我去一趟裂風城。」
這話一齣,風行滅大人不能地抬頭。
雲中鶴也微微奇怪,為何是裂風城啊?近的可以是澹臺城,這個城市要舒服很多。遠的可以是大贏帝國境內的城池,裂風城破壞得如此嚴重,已經不大適合居住了,更不適合作為行宮了啊。
雲中鶴道:「是!」
僅僅一個時辰後,雲中鶴便跟著公孫羊,在幾百名黑龍臺武士的保護下,離開了大周京城,前往裂風城。
出了城門大概幾千米的地方,雲中鶴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怎麼,捨不得這個地方嗎?」公孫羊問道。
雲中鶴嘆息道:「我覺得,我或許再也不會回來這個地方了。」
至少,大周京城和他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
在大周整整呆了九年時間,現在要徹底告別,不能說不捨得,但是內心卻是非常複雜。
………………………………
幾天幾夜後,雲中鶴跟著公孫羊來到了裂風城。
這裡曾經井中月的家,也算是雲中鶴最早立足,臥底的地方。
然後雲中鶴髮現了,井中月曾經的城主府,已經重新修建了,矗立在山坡之上。
進入城堡之內,雲中鶴拜下道:「臣雲中鶴,拜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再一次見到了大贏皇帝,上一次見到他,還是九年之前。
當然,在雄州城的時候也算是見到了,不過距離兩三千米,雲中鶴根本就看不清楚城頭的皇帝。
九年時間過去了,大贏皇帝的頭髮也白了大半,人彷彿也稍稍瘦了一些。
「陛下清減了。」雲中鶴微微顫抖道。
大贏皇帝道:「事情太多了,如履薄冰,日夜煎熬,這一年來,頭髮就白了很多。」
雲中鶴道:「如今我大贏帝國大獲全勝,陛下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大贏皇帝本來應該說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你功高蓋世之類的話,但是他沒有說,而是眺望著遠方的風景。
「雲中鶴,這裂風城是你第一個執行任務的地方,這城堡也算是你第一個家。」大贏皇帝道:「所以在這裡見你,你應該更有感觸吧。」
雲中鶴道:「五味雜成,感覺物是人非。」
大贏帝國皇帝道:「是啊,人最怕的就是沒有歸屬感。但人更怕的是產生了歸屬感,然後再失去他。」
對於這句話,雲中鶴就太有感觸了,或者地球上每一個現代的民眾都深有體會。
這個世界還不發達的時候,絕大部分人一輩子都生活在一個地方,不會遠離。
隨著社會的發展,人漸漸地離開了自己的故鄉。
在故鄉長大到十幾歲,念大學的時候離開故鄉。
唸書幾年,對學校產生了歸屬感,畢業後又離開。
畢業後找工作,在一個地方租房子,對這個租來的家產生了歸屬感,但是幾年後又搬家了。
買了房子之後,終於定居下來了,但為了孩子,或者是其他原因,又要換一個城市,換一個家。
快節奏的生活,使得人不斷地告別熟悉的環境,剛剛產生的歸屬感,很快又失去了。
大贏皇帝道:「你在裂風城幾年,又離開。在大周九年,又離開。就這麼飄來蕩去,無根可扎。你給天祚航地寫的那首詩太好了,繞樹三匝,無枝可依。雲中鶴,你還記得你的故鄉嗎?」
雲中鶴想了一會兒,搖頭道:「不記得,從我有記憶開始,便是漂泊不定,沒有故鄉。」
大贏皇帝道:「你愛井中月嗎?」
雲中鶴想了一會兒,點頭道:「應該是的。」
大贏皇帝道:「因為你們都是孤兒,都沒有歸屬感,都無枝可依。裂風城之變後,井中月選擇做一個馬匪,與其說她的理想是馬匪,不如說她失去了歸屬感,所以始終流浪。你們兩個孤寂的靈魂碰撞在一起,互相吸引,抱團取暖,卻又被強行拆散了。」
皇帝陛下輕輕拍打著陽臺上的石牆,問道:「你一定想要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對嗎?」
雲中鶴道:「是的,陛下。」
大贏皇帝道:「帶過來。」
片刻之後,一個人被帶了過來,竟然是敖鳴。
大贏帝國皇帝道:「敖鳴,你告訴雲中鶴,他的父母是誰?」
敖鳴跪下道:「啟稟陛下,雲中鶴的父親是大夏帝國太子。」
大贏帝國皇帝道:「還有呢?」
敖鳴道:「雲中鶴不僅僅是大夏帝國的皇子,而且還是大炎皇族最嫡系繼承人,黃金血脈者,東方世界的天命之主。」
大贏皇帝目光望向雲中鶴道:「你聽到了嗎?」
雲中鶴呼吸停止,甚至全身的毛孔都彷彿關閉了,足足好一會兒,他沙啞道:「我聽到了。」
敖鳴叩首道:「陛下,這個雲中鶴未來一定會成為大贏帝國的禍害,會成為您統一天下的最大障礙,請您殺之。」
大贏皇帝目光望向雲中鶴道:「那麼,我該殺你嗎?雲中鶴?」
雲中鶴沙啞道:「請陛下乾綱獨斷。」
敖鳴拼命叩首道:「陛下,雲中鶴此人乃是不祥之兆,天降災星。儘管他是為了執行任務,但是他在裂風城的時候,井氏家族滅亡了。他在大周帝國的時候,大周帝國滅亡了。您萬萬不可貪戀他的才華,如今您已經佔領了大周全境,天下間再也無人是您的對手。若留著雲中鶴,會給大贏帝國,給大贏皇族帶來滅頂之災啊。」
大贏皇帝道:「雲中鶴,我給你了旨意,賜你贏姓,冊封為雲國公,並且讓你即日接管黑龍臺,你可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雲中鶴道:「臣不知。」
大贏皇帝道:「我是想要看看,這些東西能不能給你帶來一點歸屬感。這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情感,一旦有了歸屬感,就會有一種看到家的感覺,那種溫暖的感覺。但是我在你的眼中沒有看到歸屬感。」
敖鳴跪下道:「陛下,雲中鶴是真正的天煞孤星,請殺之,殺之!」
大贏皇帝要腰帶上解下了一支劍,金碧輝煌的皇帝之劍,然後他緩緩拔了出來嗎,這支劍非常鋒利,如同秋水一般。
然後他把利劍當成了鏡子,照著自己的面孔,並且照著雲中鶴的面孔。
敖鳴嘶聲道:「陛下,雲中鶴乃是天煞孤星,他會成為我大贏帝國禍害啊,請您殺之!」
皇帝沒有說話,抓住了雲中鶴的手,兩個人一起握住這支劍,然後對著敖鳴的胸腹,緩緩刺了過去。
他刺得很慢,一點都不兇殘,反而顯得非常溫和。
但就算是溫和無比,還是輕而易舉刺穿了敖鳴的身體。
敖鳴不敢置信地望著皇帝,望著雲中鶴,然後一股又一股的鮮血從嘴裡湧出,整個身體都在拼命抽搐,足足好一會兒後,身體倒下,死不瞑目。
然後,大贏皇帝又道:「帶過來。」
幾個武士,把敖洞押了過來。
「來,我們一起動手。」大贏皇帝道:「如果復仇能夠給你帶來快意,那麼就去做吧。」
敖洞跪在地上,被押著無法動彈。
大贏皇帝和雲中鶴兩個人,握著利劍,又緩緩刺穿了敖洞的身體。
敖洞吐血,身體不斷抽搐,然後緩緩倒下。
「看外面。」大贏皇帝指著外面。
城堡外面的地面上,密密麻麻跪著上百人,全部都是敖洞和敖鳴的家人。
「殺嗎?」大贏皇帝問道。
雲中鶴想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唰!」劊子手猛地揮斬下去。
頓時,敖洞和敖鳴家族的上百口人,全部被斬首,腦袋滾落,鮮血狂噴。
至此,敖洞和敖鳴滅族死絕。
殺光了這些人後,大贏皇帝陛下望著雲中鶴,一字一句道:「雲中鶴,你想要做皇帝嗎?」
…………………………
注:這幾章太難寫了,耗費時間好久,通宵寫到早上七點,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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