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毀滅大戲!肅親王慘死!

皇宮之內!

皇帝又來陪太上皇吃飯了,又親自喂他。

這二十來天,每日都如同填鴨式的餵養,太上皇竟然真的胖了一些,不過精神更加萎靡了,目光也變得木訥了一些,彷彿是被機械式的生活摧殘的。

這段時間太上皇遭受的待遇真的就如同那種最嚴苛的養老院一般,簡直是恥辱性地活著。

每天時間到點了之後,不管餓不餓都要吃飯,不管吃不吃得下,都強行塞入嘴裡。到點之後,就放在馬桶上,沒有也要拉。

「父皇啊,聽說你又託夢給敖玉了?」皇帝問道。

「託夢?沒有啊……」太上皇道:「哦,他說託夢了?那可能是託夢了吧。」

皇帝道:「託的什麼夢啊?」

太上皇道:「我……我也不大清楚,因為夢中的事情我也記不清楚了,畢竟年紀大了。」

皇帝道:「他說是天譴。」

「天譴?哦,天譴啊。」太上皇道:「不,不是天譴。」

他此時說話語調都有些變了,不僅僅目光遲鈍,精神彷彿也遲鈍了,很多時候思維已經跟不上舌頭了,經常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看上去這也很正常,因為人年紀大了,精神難免不濟了,智力也跟不上了,有一點痴呆了。

但實際上,這是喂藥了。

藥是太醫署令林中因開的,每一天的劑量非常小,但是日積月累之下,也會把人吃成傻子的。

此時顯然是藥起了效果了。

見到這樣的太上皇,皇帝沒有在問,而是繼續餵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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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八月二十七。

此時整個京城顯得些許寂靜,因為那個流言大家都已經聽到了。

太上皇託夢給敖玉,說申時一刻,會發生天譴,但具體是什麼天譴不知道。

不管信不信,小心一些總是沒有錯的不是嗎?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著這一天過去。

在所有人看來,所謂的天譴無非就是雷電,地震,暴風都災難。

但是今天的天氣好得不得了,晴空萬里無雲,一點都不像是要颳風,或者暴雨的樣子。

那看樣子就是地震了?上一次太上皇給敖玉託夢,不是浪州海域大地震海嘯嗎?

而且大周京城歷史記載也發生過不少次地震的,儘管級別都不大,卻也不算罕見。

所有人心中甚至道,儘管大周京城的地震不算罕見,但今天如果真的發生了,那就算你敖玉還有幾分本事,算太上皇還有幾分神力。

而今天的大朝會依舊再繼續,討論的依舊是如何應對鎮海王的事情。

滿朝文武的意思非常堅定,殺掉敖玉給史廣抵命。

但是其他的條件,就不能答應了。是敖玉殺的史廣,又不是朝廷殺的,你鎮海王不要趁機訛詐。

至於向鎮海王的借款,可以用未來的浪州港,江州港的貿易賦稅進行抵押。

總之,朝廷不能有失國體。

當然發言的都是一些中低層官員,真正的朝廷大員幾乎是閉口不談的,因為他們沒有那麼幼稚,知道鎮海王史卞這一次肯定會獅子大開口的。

但是有損朝廷體面的協議,哪個大臣願意提出來的?不怕千夫所指,被罵成是賣國賊嗎?

上一次和大贏帝國開戰,就算戰敗了,大周也沒有割讓任何領土,也沒有賠任何錢款,反而還俘虜了對方的贏佉皇子。

如今竟然想要一個藩王妥協退讓,豈不是喪權辱國嗎?

當然,今日的朝會也僅僅只是表面看上去正常而已,實際上所有人都等待著申時一刻的到來。

這倒不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而是見證太上皇光環的最終毀滅。

當然,現在太上皇的光環也所剩無幾了。但敖玉又號稱太上皇託夢,今日有天譴發生,這是敖玉的一次強行續命舉動,也有點是破罐子破摔。

一旦申時一刻時間過去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也沒有什麼天譴,那就可以把太上當成一個死人了。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流逝了。

朝堂之內的滴水計時器,外面的日晷,還有皇帝面前這個精緻的黃金沙漏,都在記錄著時間。

距離申時一刻,已經越來越近了。

此時南宮錯忽然道:「陛下,要不要把敖玉帶來?」

這意思很明白,把敖玉帶到朝堂之上,親眼見證沒有什麼天譴,親眼見證太上皇光環的徹底毀滅。

皇帝擺了擺手,表示不同意。

太上皇都已經囚禁起來了,敖玉只是一個跳樑小醜而已,若是把他帶到朝堂之上,反倒是顯得鄭重其事了,抬舉了他了。

對於申時一刻所謂的天譴,心中要重視,但表現一定要徹底藐視,甚至無視。

但皇帝已經暗中把宮中的守衛軍隊增加了一倍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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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下午三點十五分,已經越來越近了。

袁天邪盤坐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的面前跪著整整幾十個人。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了,這一場大戲所有的道具,所有的演員,都已經就位了。

就等著申時一刻天譴的到來。

如果來了,那這場驚天大戲將會無比的精彩。但如果天譴沒有來的話?

那幾個月的準備徹底付之流水,雲中鶴的計劃徹底失敗。接下來的袁天邪和敖心就要準備聯手去劫獄,把敖玉救出來,然後逃得越遠越好。

天譴不來,整個局面就完全沒有任何希望逆轉了。

袁天邪甚至都不需要看面前的沙漏了,自己心中默默倒數數字便可以。

時間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距離三點一刻,僅僅只有不到半個小時了。

袁天邪有些坐不住了,立刻來到桌子面前,這裡有一個巨大的沙盤,幾乎是整個大周京城的地形。

皇宮在哪裡,黑冰臺的監獄在哪裡,而他又準備在哪裡升空?哪裡去迎接敖玉?甚至所有表演流星雨大戲的地方,全部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整個過程,不能有任何誤差,但是卻又沒有經過任何演習。

所以哪怕是袁天邪這樣的人物,也緊張得手心發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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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冰天監獄內!

敖玉被趕在地下監獄的最深處,超過三千名黑冰臺武士守衛,而且從黑冰臺大門到這個地下監獄,整整有十幾道鐵門。

想要劫獄,完全是痴人說夢,就算是敖心這樣的無敵猛將,也休想衝過重重關卡。

這裡不僅僅有三千武士,還有各式各樣的機關,暗箭等等。

雲中鶴的這個牢房很小,七八平米,而且四處都是堅硬的石壁。

這裡暗無天日,這裡沒有沙漏,也沒有任何計時工具,但依靠九號量子,依舊可以精確地知道時間。

雲中鶴盤坐在地上,默默倒數著。

一個人影走了進來,正是南宮三。

南宮二這個人因為曾經表現過同情敖心,所以已經被貶到西境去了。

而南宮三,算是南宮錯手下幾個義子中最敵視敖心的。

「嘿嘿嘿……」南宮三道:「敖玉啊,現在申時一刻馬上就要到了,外面風和日麗,晴空萬里,沒有雷電,沒有暴風雨,也沒有什麼地震的預兆,天譴在哪裡啊?」

雲中鶴閉上眼睛,沒有理會。

南宮三道:「你知道申時一刻之後,會有什麼後果嗎?」

雲中鶴依舊沒有理會。

南宮三道:「因為你妖言惑眾,所以你全家都會被處死。還有太上皇的光環,也會徹底毀滅,從此之後就如同一個死人一般,再也沒有任何影響力了。甚至還不止如此,他一生的英名都會徹底毀掉,成為年邁昏庸的代名詞。」

「上一次太上皇被關入皇宮,就已經代表了他政治生命的滅亡,而今天就意味著他一生的功績都被抹殺。」

「敖玉啊,你這不是賭命啊,你這是破罐子破摔啊。反正要死了,所以閉著眼睛賭上一把對嗎?並且把太上皇的一世英名作為賭注?用你一家人的性命作為賭注?」

「你安安靜靜地死不好?為何要這樣折騰呢?為何要牽連這麼多人呢?」

「這個時候,只有傻子,瘋子,腦殘才會相信你,才會相信真的會發生什麼天譴。」

「而我……南宮三,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傻子,瘋子吧!」說到這裡的時候,南宮三長長嘆息一口氣。

雲中鶴猛地睜開了眼睛。

南宮三雙目望天,不過這裡沒有天,只有岩石天花板。

「我艹,我艹,我艹……」南宮三咬牙切齒道:「你知道嗎?我整整自我折磨了幾個時辰,生死抉擇了幾個時辰。我無數遍告訴自己,千萬不要相信你,千萬不要相信太上皇,他已經輸了,徹底輸了。我千萬不能發瘋,否則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南宮三背過身去,道:「你知道嗎?義父的幾個兒子中,都要扮演各種角色的。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面,否則就會全軍覆滅的,你能明白嗎?」

雲中鶴點頭。

南宮三道:「在太上皇和皇帝之間,任何人都要站隊。我們都是凡人,我們也怕死的,所以當然要站在勝利者一方。而皇帝陛下顯然就是勝利一方,所以絕大部分人都站在皇帝這邊。但是萬一見鬼了呢,萬一你和太上皇逆轉了局面呢?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有人站在太上皇這邊。」

這樣的智慧,歷朝歷代都有,就別說黑冰臺這樣的機構了。

南宮三繼續道:「老二是一個直人,他表現得太明顯,太直接了,皇帝肯定不能容他,所貶到西境去了,也幸虧他是一個瘋子,所以還能活著。但是有些人看起來很理智,很正常,實際上卻是瘋子,我南宮三就是這樣的瘋子。」

「我當時怎麼這麼嘴賤啊,義父找我談話的時候,我為什麼要答應啊,其他兄弟都不答應,我為何要答應啊。」南宮三對著自己就是幾個耳光,噼裡啪啦一陣打。

「顯然,義父當時問我們話的時候,是幾乎沒有人願意站在你和太上皇這一邊的,我那一瞬間腦子進水了,竟然就答應了,我這個人還是賭性太大啊。」

「敖玉,和你講一個故事啊。有一天我在馬路上遇到了一個女子,穿著富貴,那個背影身段啊,絕妙無雙,真是讓人心動不已啊。我還沒有見過這麼身材曼妙的女子啊,一看就知道是絕色美人。於是我就跟著她回家了,直接衝到他爹面前說我是黑冰臺的南宮三,我看中你家女兒了,你看著辦吧。」

雲中鶴頓時大感興趣。

南宮三繼續道:「她父親是一個官員,大概六品官吧。我本以為他會回絕我的,但沒有想到他竟然答應了,並且讓我立刻找媒人來提親,並且下聘禮,倒彷彿是怕我反悔了一般。於是我就找老二做媒人,兩兄弟拿著聘禮來到了這個官員家,正式把婚事定下來了。然後我岳父大人就把我未婚妻叫出來和我見面了,結果……」

「我二哥那個人你知道吧,是個結巴,還是一個瘋子,這樣的人天不怕地不怕的,還有什麼能嚇得住他啊?結果見到我未婚妻,他活生生嚇得尖叫了。我也驚呆了,沒有想到一個女人還能醜到這個地步,關鍵是身材絕倫,從背影看是何等之曼妙啊,一張臉竟然如此之醜,簡直母夜叉一般。」

「結果呢,我還是娶了她過門了,如今生了兩個孩子,一個醜得不得了,一個漂亮得不得了。」南宮三道:「自己挑的老婆,閉著眼睛也要睡下去啊。幸虧上天還沒有徹底虐待我,那個長得醜的是一個男孩,長得漂亮之極的是一個女孩。」

「我那娘子,對我極好,賢良淑德,關上燈之後,簡直美妙絕倫。」南宮三轉過頭,望著敖玉道:「我挺幸福的,就是因為嘴賤,就是因為腦殘,所以當時義父讓我們做選擇的時候,我選擇站在太上皇這邊。自己釀下的苦酒,要自己喝。」

「敖玉,如果這次天譴沒有發生,你和太上皇沒有反敗為勝,那我全家也會跟著你陪葬的。」

南宮三最後這句話,每一個字都重達千斤,但是卻說得風輕雲淡。

雲中鶴二話不說,朝著南宮三彎腰行禮。

「行了,走吧!」南宮三道:「上一次娶媳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賭對了還是賭錯了。」

然後,南宮三帶著敖玉走出了這個最深的地下牢房,來到地下通道的盡頭,扭動一個機關,開啟了一個暗門,一個地道出現在面前。

「走吧。」南宮三揮了揮手道。

敖玉鑽進地道里面,回過頭道:「南宮三,代我向你的醜妻問好。對了你兒子非常聰明,我還讓人送給他一個禮物了,這個禮物名字叫魔方,他玩得很好。」

然後,他在地道之內彎腰狂奔。

這個地道,整整七百多米,直接通向的是黑冰臺的一個安全屋。

出了安全屋之後,雲中鶴渾身籠罩在斗篷之內,朝著和袁天邪的約定地點狂奔而去。

距離三點15分53秒已經很近了,僅僅只有十幾分鍾而已了。

三分鐘後!

雲中鶴成功和袁天邪匯合。

「準備完畢了嗎?」

袁天邪道:「全部準備妥當,你確定風向會對?」

雲中鶴道:「確定,這個風向一定正確。」

袁天邪道:「你確定天譴一定會發生?只有僅僅不到半刻鐘了。」

雲中鶴道:「一定會發生。如果不發生的話,那我們就直接逃之夭夭吧,就算是徹底前功盡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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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之內,氣氛無比凝重肅殺。

因為已經進入了申時一刻的範圍之內了,這個世界是百刻制,所以一刻鐘只有14.4分鐘。

整個朝堂絕對的安靜,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這一刻時間過去。

文武百官安靜得甚至能夠聽得見眾人的心跳聲。

大家都不相信天譴會發生,但是萬一呢?

萬一發生了什麼天譴,比如地震,那樣太上皇的光環就又起來了啊。

目前大家能夠想到最嚴重的天譴就是地震了,大周京城,大概平均幾十年就要震一次。

真是太緊張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個官員忍不住咳嗽了一聲,頓時所有人猛地身體一顫,目光齊刷刷地望過去。

靠,你啥時候咳嗽不成啊?嚇死我們了,還以為發生什麼了呢。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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