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天塌了!逼宮太上皇!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至少前半段發生得飛快。

在史廣猛地躍上半空,手中百斤銀槍猛地砸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一切結束了,接下來敖玉肯定會變成一團肉醬。

但是……

史廣剛剛上升到一半,就直接墜落在地,並且開始抽搐。

這……這是什麼鬼?

接下來,敖玉的那個雙叉長槍對著史廣一陣娘炮亂捅,看上去完全沒有任何威力啊。

結果史廣又是一陣陣抽搐戰慄,就彷彿發了羊癲瘋一般。勇猛彪悍的史廣,竟然沒有絲毫反擊之力。

這幸好是在東方世界,如果在西方世界肯定有人驚呼,這是海王波塞冬的三叉戟嗎?不過敖玉手中這是雙叉的啊,莫非是少年閏土的屠猹神器?

等到敖玉掀開史廣的頭罩,眾人才知道他這是要做什麼了。

這個時候其實有人能夠衝上去救史廣的,至少不會讓他被敖玉爆頭。

但是能夠相救的幾個人猛地站起之後,卻又站著不動。

這一場決鬥比武史廣輸了,殺不了敖玉了,那或許還是讓史廣死了比較好。

史廣死了之後,這場大戲才能繼續演下去。

………………………………

敖鳴見到這一幕,就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太驚悚了,但是不知道為何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作為敖玉斗爭時間最長的對手,敖鳴在這場決鬥之前就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

儘管任何人都覺得這次敖玉必死無疑,因為史廣武功太高了,能滅掉一千個敖玉。

但敖鳴卻覺得這裡面肯定有鬼。

有種我不知道敖玉憑什麼贏,但我覺得他可能會贏的感覺。

但這一切真正發生的時候,敖鳴還是覺得毛骨悚然。

太匪夷所思了,太驚人了。

而且並沒有如同無主之地雲中鶴那一戰一樣,是天上劈下閃電弄死的史廣。

這一場決鬥看上去一切都是正常的,敖玉沒有用毒,也沒有用暗器,就彷彿他真的有無上內力一般,直接把史廣震死了。

但誰都知道,敖玉手無縛雞之力,有個狗屁內力啊。

這是怎麼做到的啊?完全無法理解啊。

太恐怖了,太驚悚了。

而那邊肅親王世子則完全懷疑人生的感覺,甚至到現在他都無法反應過來。

而老梁親王也完全驚呆了,但是他畢竟八十幾歲了,神經也已經足夠遲鈍了,就算再大的變故他也不會太驚悚了,就算是天上降下一個流星把史廣給砸死了,他也只是稍稍震驚一下。

他揮了揮手。

「當!」鑼聲再一次敲響了。

老梁親王來到擂臺之上,顫巍巍道:「比武結束,敖玉獲勝。」

然後,他老人家就這麼走了,真是夠淡定的啊。

而此時在場幾百名勳貴彷彿如夢驚醒一般,不敢置信地望著這一幕。

我是誰?我在哪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揉搓了一下眼睛,努力搖搖頭,彷彿要清醒過來。

但這一切不是做夢,勇猛無比的史廣徹底死在了比武臺上,眼睛都被刺爆了,甚至鮮血都流不出來。

「敖玉國賊,打死他,打死他……」

忽然又有一個年輕官員高呼道:「為史廣世子報仇。」

緊接著,一群年輕的武舉人竟然蠢蠢欲動,又要玩法不責眾,又要玩將敖玉群毆致死。

蠢貨!

敖鳴臉色一變,這群東西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現在你打死敖玉有什麼用?

接下來的敖玉,就已經成為一個巨大的政治籌碼了,怎麼可以輕而易舉弄死?

蠢不可及,蠢不可及。

敖鳴擁有最敏銳的政治敏感性,哪怕以他的天才思維,都有點不敢繼續深入想下去。

史廣死了,這是天大的政治事件。

會給整個帝國帶來劇烈的震動。

如今整個帝國有求於鎮海王府史氏家族,殺了史廣,完全有可能逼反史氏家族的啊。

敖玉不可能不知道,太上皇也不可能不知道。

但為何還要殺?!

細思極恐,細思極恐。

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

「走,快回家,快回家!」敖鳴朝著肅親王世子道。

肅親王世子周乍眼睛一瞪,你敖鳴算是老幾,就算你的父親是新的怒浪侯,但也只是一個提督而已,就算你是狀元,那也只是我們大周皇族的一條狗而已,憑什麼命令我?

接下來這位小王爺還打算接著史廣之死唱大戲呢,還打算帶著幾百名年輕官員,幾百名武舉人衝到敖玉家裡去,趁機將他打死,做出一番大事呢。

「快回家,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你能攙和的了,快回家。」敖鳴寒聲道。

「你算老幾啊,之前段芸的事情還沒有和你們算呢。」周乍怒道。

敖鳴猛地一個耳光扇過去,厲聲道:「快回家,不然我現在就把你腿打斷!把這裡的一切告訴你父親,並且說我抽了你一耳光。把你的狐朋狗友,還有所有的武舉人,全部帶回家。」

肅親王世子臉色劇變,你竟然敢打我,今天我弄不死你。

但是下一秒,他的脖子被敖鳴掐住了。

「啪啪啪啪……」敖鳴又幾個耳光扇了過去,厲聲道:「快回家!」

肅親王世子周乍怒吼咆哮道:「回家就回家!」

然後,他直接就走了,翻身上馬回家去。

敖鳴二話不說,也直接翻身上馬,直接朝著老師林弓宰相的宅邸狂奔而去。

但是在場還是有很多武舉人頭腦發熱,直接朝著比武臺上衝了上去。

「打死敖玉,打死敖玉,為世子報仇,為世子報仇!」

這上百名武舉人為何如此忠誠於史廣?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史選了。

鎮海王府史氏家族,掌握一個半島,幾個群島,相當於一個行省的領地。

所以每一次文舉,武舉,也都是他家辦的。這些文舉人,武舉人都把史氏家族視為恩主。

因為史氏家族是藩王,所以他領地上不管是武舉會試,還是文舉會試,都有優待的。

每年的會試,殿試,都規定了史藩領地上有多少名額中進士。

文舉人還好,畢竟容易被大周京城的文化氛圍同化了。而這些武舉人,就完全把史廣當成主子了。

而在京城武道院內,有許多學習練武的武舉人,等待著武舉會試。

史廣作為鎮海王世子,在裡面做槍術教頭,也算是邀買人心了。

現在史廣死了,這些史氏家族的家奴武舉人,怎麼可能放得過敖玉,直接衝上去要將敖玉打死。

「誰敢?作死嗎?」一聲雷鳴斷喝。

一個身影矗立在比武臺上,敖心一身鐵甲,手握銀槍,一個人就如同一座山一般。

在青黴素的治療下,敖心的肺癆雖然還沒有痊癒,但也已經好了很多了。

這些武舉人立刻停了下來,然後有一個人大聲喊道:「敖心得了肺癆,早就廢了,大家不要怕他,衝上去將他們父子都打死。」

「打死敖心父子!」

「打死敖心父子!」

然後,這幾十上百人又衝了上來。

敖心長槍猛地一掃,一股勁風颳過,前面十幾個武舉人直接飛了出去,稻草人一般。

狠狠摔落在地上,口吐鮮血,但是卻都沒有死。

「找死嗎?」敖心怒吼道。

而就在此時,老太監侯塵跑過來道:「敖玉公子,敖玉公子,你怎麼在這裡啊?快跟我走,快跟我走!」

然後,敖玉翻身上馬,在敖心還有侯塵的保護下,離開了比武臺,朝著上清宮而去。

………………………………

肅親王府內!

「史廣死了?」肅親王顫抖道。

周乍點頭道:「是的父王,史廣被敖玉打死了。」

肅親王道:「發生了什麼意外?敖玉用了什麼暗器,什麼劇毒?」

周乍搖頭道:「沒有,敖玉一槍戳過去,史廣就從空中掉下來抽搐,然後就被敖玉刺死了。」

肅親王感覺到頭皮一陣陣發麻,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一場比武,敖玉本是必死無疑的,而且他死了的話,保證什麼事情都沒有。

但史廣死了,那……那就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自從敖玉回來之後,太上皇本來要駕崩的,結果卻被敖玉活生生救了回來。

從那之後,整個大周風起雲湧。

從血洗大理寺,再到血濺朝堂,如今史廣之死。

發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大,一件比一件驚人。身為看客,當然是覺得波瀾壯闊,刺激無比。

但是身在其中的話,真的就是驚心動魄了。

要出大事了!

而就在此時,肅親王世子道:「父王,我本來藉機要帶著幾百名年輕官員,幾百名年輕舉人衝上比武臺,將敖玉亂刀砍死的。我差一點就成功了,但是被敖鳴那個狗奴才擋了,他……他竟敢打我。」

肅親王臉色一變,道:「他打你哪裡了?」

周乍道:「他打我耳光了,在我的左臉,狠狠打了兩個耳光。父王啊,他只是我們的一個奴才,竟然打我,這哪裡是打我啊,分明就是打您的臉啊。」

肅親王再問道:「他是打你這邊左臉嗎?」

「是。」周乍道:「父王,你要給我報仇啊。」

肅親王對著兒子的右臉,狠狠扇了一個耳光過去。

「打得好,打得好,我還要感激他。」肅親王道:「現在我把右臉也給補了。」

周乍瞬間被打得懵逼了,嘶聲道:「父王,為什麼啊?為什麼啊?今天上午,我們不還是要在朝堂上將敖玉打死的嗎?結果功虧一簣,傍晚趁著史廣之死,正好將敖玉亂刀砍死啊。」

肅親王嘶聲道:「敖玉是要死,但……卻要明正典刑,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巨大的政治籌碼,也是政治武器了,懂嗎?」

周乍顫抖道:「政治武器?什麼政治武器?」

當然是攻擊太上皇的政治武器,你懂個屁啊!

這個兒子真是太讓人失望了,真羨慕敖洞啊,有敖鳴這麼一個優秀的兒子。

「我馬上進宮,你給我呆在家裡,哪裡都不要去。」肅親王道:「來人啊,將世子給我關起來,不得出門一步,他要是出門一步,我砍了你們的腦袋。「

「是!」

就這樣,肅親王世子周乍被關起來了,免得關鍵時刻,他出去闖禍。

肅親王急匆匆出門而去,後面的小妾道:「王爺,王爺,您還沒有吃晚飯呢。」

還吃個屁晚飯啊,天都要塌下來了。

………………………………

宰相林弓的書房內,只有兩個人,敖鳴和林弓。

「老師,我嗅到了一股可怕的危險。」敖鳴道:「敖玉一定是有把握,才向史廣發出決鬥的。甚至他家被燒了,家奴被燒死十幾個,也都是自導自演的苦情戲。就是為了火候,就是為了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理直氣壯殺掉史廣。」

宰相林弓沉默不言。

敖鳴道:「老師啊,關鍵是史廣之死,一定會引發天翻地覆的。這一點敖玉知道,太上皇也知道,但他們為何還要這樣做?這裡面就讓人恐懼了。」

林弓依舊沒有說話。

敖鳴道:「老師……我們是不是可以早做打算了,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啊。」

這話一齣,宰相林弓臉色劇變,不敢置信地望著敖鳴。

敖鳴這句話裡面什麼意思?早做什麼打算?

這話裡面的深意就很恐怖了。

宰相林弓也彷彿是第一次認識敖鳴一般,足足好一會兒,林弓嘶聲道:「敖鳴,你是我最出色的弟子,在這個關頭你能和我說出這樣的話,我非常欣慰,你說的這話很誅心,是要被殺全家的,但你能和我這個老師交心,說明你心中有我這個老師。但是……」

「但是,你覺得我這個宰相還有轉變立場的可能性嗎?」林弓道:「你和敖玉也已經是不死不休了,如果他真是國士無雙的話,那或許還能容得下你。但他偏偏是毒士無雙,大周帝國雖然大,但是卻容不下你們這兩個絕世之才。」

敖鳴跪下道:「是,老師!」

林弓宰相道:「敖鳴,你凡事不思成,先思敗,這很好。但……我們別無選擇了,只能一條路走下去,不管遇到誰,都只能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哪怕擋在我們前面這個人是太上皇。哪怕大周帝國出現分裂,我們也要堅持現在的路,只有那樣,才能保住權勢,保住富貴。」

宰相林弓這句話,也無比誅心了。

為了他們的政治利益,為了他們的榮華富貴,哪怕大周帝國內戰,哪怕大周帝國分裂,也在所不惜。

這個時候,哪怕是太上皇成為他們的敵人,也要死。

接著,宰相林弓幽幽道:「至於未來,誰說得清楚,這個世界本就是變化莫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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