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心的長槍有多牛逼,完全不需要說了,當時病重得起不來床的時候,他憑藉一杆銀槍還能以一敵百。
史廣被稱之為第二槍,當然有人為他吹噓的成分,但他的武功也肯定是驚人無比的了。
然而,武功高強的史廣,面對敖玉對他父親瘋狂的攻訐,卻彷彿毫無反應。
面對京城無數的流言,無數的惡毒羞辱,史廣也彷彿沒有任何反應。
眾多文臣士子反而不忿了,說史廣不配為人子,父母被敖玉如此玷汙羞辱,竟然還無反應,此乃不孝之至。
歷史上的那些義士,遇到這種羞辱父母之事,早就拔劍殺人了。
而且殺人之人,也都成就了一生美名。
…………………………………………
京城武道院。
「砰砰砰砰……」
史廣長槍狂舞,十幾個武舉人和他對戰。
「嗖嗖嗖嗖……」
僅僅瞬間,這十幾個武舉人如同稻草人一般飛了出去。
十幾個打他一個,都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最後史廣猛地一槍,刺在一座假山上,
瞬間,整個假山石頭猛地爆開,彷彿他內心的沖天怒氣。
眾多武舉人紛紛高呼道:「老師,難道你就任由敖玉這樣羞辱鎮海王嗎?」
「父母受辱,兒子不聞不問,不配為人子。」
「小王爺,你看得下去,我們都看不下去了,你若不敢動手,我們幫你動手,給敖玉一個教訓。」
「在半路上攔住他,活生生將他打個半死。」
史廣一聲斷喝,寒聲道:「住嘴。」
然後他猛地的一槍掃過,剩下的假山,活生生被他用長槍劈斷了。
…………………………………………
「轟轟轟……」
京城之夜,一陣陣悶雷,就是不下雨,顯得尤其壓抑悶熱。
天上半顆星星都沒有了,黑壓壓的烏雲,彷彿就直接蓋在頭頂,讓人喘不過氣來。
敖鳴來到鎮海王府,低聲道:「世子,火候夠了。」
史廣寒聲道:「你們羞辱我父母也夠了吧?說我父親弒父,霸佔後母,殺兄霸嫂,說我母親通姦表舅,生下傻兒子。說我家穢亂不堪,天下第一髒地。」
敖鳴笑道:「這都是敖玉說的,他如此羞辱您父母,您可以殺他了。」
史廣道:「我還是那句話,我只打一拳,踢一腳,把他踢成太監。你們將他活生生打死!」
敖鳴道:「沒有問題,明天朝會,我們一起動手,在朝堂上,眾目睽睽,打死敖玉!」
史廣道:「好,明天動手!」
敖鳴道:「世子要隱藏於年輕武官之中,不要被敖玉發現,小心他逃跑。」
史廣道:「行,明日那一腳,我一定讓他卵碎徹底。」
……………………………………
「轟轟轟……」
某一個房屋之內,上百個年輕官員,緊張激動,大汗淋漓。
因為他們要做一件大事。
御史臺的官員,司天監的官員,樞密院的官員,宗正寺的年輕皇族等等。
「你們記住,我們打死敖玉,不是為了鎮海王,而是為了陛下,為了我大周朝廷。」
「敖玉離間二皇,使得朝堂不寧,此賊不除,我大周難安。」
「諸位有的是御史臺的,有的是宗正寺,也有是勳貴子弟,都被他直接間接害過吧,那就有仇報仇。」
「明日史廣第一個動手,直接將敖玉踢飛倒地,我們便全部湧上去,將敖玉活生生打死!」
「為了大周,為了二皇,打死敖玉。」
「誅殺國賊,打死敖玉。」
「來來來,全部來按手印,願意按手印的,就是自己人,明白嗎?」
「什麼是自己人?就是肅親王,林宰相,傅炎圖大都督,鎮海王的自己人?懂不懂這個分量?」
組織這件事情的不是敖鳴,而是肅親王的兒子周乍。
「大家割手指。」
隨著一聲令下,上百個年輕官員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後紛紛在一張紙上按下手印。
「倒酒!」
然後將滴血的手指放在酒水之內,染紅了烈酒。
「喝!」
上百個年輕官員喝下血酒,更加熱血沸騰了。
他們要幹大事了,歃血為盟幹大事了。在朝堂之上,公然打死一個奸賊。
可惜啊,這個奸賊敖玉的官職太小了,如果是一品大員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但這依舊是天大的事情。
喝完血酒之後,這上百個年輕官員猛地把碗砸了。
肅親王世子道:「為了不走漏訊息,今天晚上大家都別回去了,就在這裡,等著明日直接上朝吧。」
有一個年輕官員道:「世子,我們品級不高,平常時候上不了朝的。」
肅親王世子道:「明日是大朝會,保證你們能上朝,有七百官員上朝呢。」
「全部坐下,閉目,冥想,等待明日辦大事!」
上百個年輕官員盤坐下來,閉目養神,內心殺氣騰騰。
明日辦大事!
………………………………………………
上清宮內!
雲中鶴道:「太上皇,您雙腿恢復得怎樣了?」
「感覺有了,但還是站不起來,雙手也略有感覺。」太上皇道。
接著,太上皇又道:「敖玉,你可知道,明日大朝會,他們已經佈下了大網等你,只要你上朝,他們就會將你活生生打死。若你被打死了,法不責眾,可能是白死,沒人能為你討回公道的。」
雲中鶴道:「我知道,但明日朝會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
太上皇道:「那你可知道,其實現在還可以回頭,你還可以躲在我的上清宮裡不出去。而只要你殺了史廣,那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雲中鶴道:「太上皇,到時不僅僅我回不了頭,您也回不了頭了。」
太上皇道:「是啊,我也回不了頭了。」
雲中鶴道:「太上皇,那這個史廣我還殺嗎?」
太上皇道:「你能殺嗎?」
雲中鶴道:「能殺。」
太上皇道:「不但要殺,而且要光明正大地殺,不能理虧,要名正言順地殺!這樣未來二皇對立的時候,我的立場才能正!」
雲中鶴道:「好,我就光明正大,名正言順地殺他。」
太上皇道:「你若一切都準備好了,甚至連冒險被打死的準備都做好了,那你就去吧。」
雲中鶴道:「太上皇,臣告辭!」
然後,雲中鶴離去了。
太上皇淡淡道:「侯塵,你們也去準備一下,既然明天大朝會要唱戲,那就唱得精彩一些,熱烈一些。」
老太監侯塵道:「是,陛下!」
太上皇道:「記住,要站一個理字。就算殺人,也要掌握一個理。」
「是!」侯塵道,然後飛奔而出。
………………………………
天亮了!
但今天沒有太陽,依舊烏雲壓頂,悶雷轟鳴,就算天亮了,也黑壓壓的,昏沉沉的。
雲中鶴準備了一遍又一遍,袁天邪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公子,您可想好了,朝堂之上你一個人,要面對上百個敵人。稍稍有閃失,您就會被活活打死,就算不死,也會被打殘。」袁天邪問道。
雲中鶴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道:「在腦子裡面演示無數遍,萬無一失了。」
然後,雲中鶴深深吸一口氣,走出了家門,朝著皇宮走去。
他腦子裡面不由得浮現出一句話: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呸呸呸,這句話不吉利。
…………………………………………
與此同時!
距離皇宮很近的房子內,房門開啟。
一群年輕的官員,雙目通紅,神情亢奮,拳頭緊握,咬牙切齒,成群結隊,步入皇宮之內。
氣氛肅殺,甚至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充滿了殺意。
今天辦大事,朝堂之上,打死敖玉!
而鎮海王世子史廣,穿著最普通的官服,掩人耳目,混在樞密院的年輕官員之中,目光陰狠,走入皇宮。
敖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今日,便要將你活生生打死!
………………………………
大朝會開始!
今日的朝會,整整來了七八百名官員,整個大殿,站得滿滿當當。
外面烏雲壓頂,山雨欲來,雷鳴滾滾。
大殿之內,一片昏暗,但是天亮了,那就不點燈。
所以氣氛顯得尤其壓抑肅殺。
七八百名官員,除了急促的心跳之外,還有壓抑的呼吸聲外,鴉雀無聲。
彷彿所有人都有所感覺,今天有大事發生。
史廣藏在人群之中,用眼睛餘光,死死鎖定敖玉的位置。
皇帝有點姍姍來遲啊。
「皇帝駕到,百官跪迎。」
頓時,七八百名官員整整齊齊拜下道:「臣參見皇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今日天夠黑的啊,外面烏雲壓頂,都看不大清楚殿內的面孔了。」皇帝笑道。
他心情還不錯,因為鎮海王史卞的又一筆銀子到位了,浪州那邊的大壩終於可以開修了。
「咳,咳,咳,咳……」
朝堂之內,忽然響起了雲中鶴突兀的咳嗽聲。
皇帝道:「敖玉,你怎麼了?」
雲中鶴道:「不知道為何,忽然咳嗽得厲害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染了父親的病氣了。」
這話一齣,所有人內心一顫,敖心得的是肺癆,這病可是會傳染的啊。
但也不要緊,大家可以用腳把他踢死,活生生踩死,那樣死得更慘。
今天一定要辦成這件大事,把敖玉活生生打死,血濺朝堂。
皇帝道:「諸卿,有本奏來。」
所有人立刻望向敖玉,這段時間你每天都彈劾鎮海王,洗腦式三聯句,現在開始你的日常表演了。
雲中鶴果然出列道:「陛下,臣有本。」
「說。」
雲中鶴道:「陛下,昨夜到天災,雷鳴不停,卻不見半滴雨下,這是上天在示警,鎮海王意圖謀反,請皇上明鑑啊!」
果然如此,又來了,又來了!
而就在此時,鎮海王世子史廣寒聲道:「敖玉,你欺人太甚,辱我父母,此仇不共戴天。我若忍你,豈不是不忠不孝?去死吧!」
鎮海王世子史廣雷鳴一般怒吼,猛地衝了出來,對準雲中鶴的胯間,猛地一腳踢了出去。
「砰!」一聲巨響,雲中鶴一聲慘叫,直接被踢飛出去十幾米,落入百官人群之中。
………………………………
注:昨夜徹底失眠,就睡了三小時,扛不住了,我要去躺一會兒,然後寫第二更。
諸位恩公,有月票千萬支援我兩張,真的拜託了,糕點真的盡力了!
作者「沉默的糕點」的其他小說
《九陽劍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