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又一絕殺!狂打臉皇帝!

「太上皇。」侯塵站在無為殿之外恭敬問道。

雖然他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卻很清楚,要不要太上皇去過問。

「太上皇,他們表面上是衝敖玉,但實際上卻是衝著您去的。」侯塵道。

「是啊,衝著我來的。」太上皇道:「之前遇到這種事情,他還會親自來拜見我,先請罪,在請旨。而現在,直接就派了一個侯正過來,看來他確實是嫌棄我活得太久了。」

萬允皇帝是一個非常任性的人,也很我行我素,現在對太上皇的禮節也都不是太過於謹慎。

「這都是上一次我瀕死的後遺症。」太上皇道:「敖玉救了我,又上演了一齣靈魂歸竅,又上演了太祖皇帝顯靈。但這些都只是表面護住了我的金身,神神鬼鬼的人,天下百姓或許相信,但是朝堂裡的那些人精是不會相信的。所以他們看輕我了。」

說這話的時候,太上皇噓籲不已。

曾經何時,他執掌帝國五十年,至高無上,大權獨掌。就算隱居在這上清宮內,也如同九天之外的雷霆,讓人敬畏無比。

結果上清宮的神秘禁地被踐踏之後,所有人看清楚了他癱瘓蒼老萎靡的真相,頓時失去了所有的敬畏之心。

沒有一個人會敬畏一個將死的太上皇。

「嗯!」太上皇猛地一用力,想要自己坐起來,但是失敗了。

侯塵趕緊衝進去,幫助太上皇坐起來,然後為太上皇僵硬沒有知覺的雙腿按摩。

「太上皇,還是沒有感覺的嗎?」侯塵問道。

「感覺是有一點點的,但就是動彈不得。」太上皇道:「要儘量快啊,否則敖玉只怕要撐不住了。他們覺得我要死了,沒有什麼用途了,對我的顧及會越來越少,所以對敖玉會進行暴風驟雨的進攻,甚至浪州的周離也無法避免。」

侯塵道:「那敖玉這一次抗得過去嗎?」

「嘿嘿……」太上皇道:「歷代皇權爭鬥,何等激烈,這才哪到哪。只會越來越兇猛,越來越激烈。你覺得最近發生的事情,敖玉是在做什麼?」

侯塵道:「救他的朋友蘇芒?」

太上皇道:「他這是準備想皇帝開火了。」

侯塵驚詫道:「老奴完全看不出來啊。」

太上皇笑道:「等你看出來,那大傢伙都看出來了。」

接著太上皇嘆息一聲道:「不過現在棋局慘烈啊,我們這邊就相當於只有一個帥,還有敖玉一個車。而那邊棋盤上滿滿當當,一個棋子都不缺。」

然後,他嘆息道:「我這個不爭氣的雙腿雙手,趕緊動起來吧,哪怕只能站起來一次。」

………………………………………………

敖玉全家,浩浩蕩蕩被押入皇宮之內,這次的三司會審大堂在內閣。

雲中鶴這還是第一次來內閣,比想象中小得多了,就連這個所謂大堂,甚至比大理寺的大堂還要小一些。

當內閣還是尚書檯的時候,可比這個氣派得多了。

這次就不僅僅是三司會審了,算是四司會審。

刑部,御史臺,大理寺,黑龍臺。屏風後面,還坐著肅親王,樞密院,內閣大佬。

雲中鶴不知道皇帝在不在,或許也就在不遠處。

敖鳴呢?史廣呢?這兩個人應該把雲中鶴全家抓捕的罪魁禍首啊。

大理寺卿傅人龍拱手道:「三位大人,你們德高望重,找一個人主審啊。」

南宮錯是黑冰臺大都督,地位最高,接下來是刑部侍郎和御史大夫,再接下來是大理寺卿傅人龍。

「還是你來吧。」南宮錯道。

傅人龍道:「那下官就僭越了。」

然後,傅人龍猛地一拍驚堂木,寒聲道:「敖玉,你可知罪?」

雲中鶴道:「不知。」

傅人龍冷道:「敖心,你可知罪啊?」

敖心一邊咳嗽,一邊冷笑道:「從去年開始,就有無數人問我可知罪,我甚至都不清楚,你們這次想要什麼罪?」

說完之後,敖心又猛烈地咳嗽,滿頭的白髮也跟著揮舞。

傅人龍冷道:「死到臨頭,還要嘴硬?來人啊,帶上來!」

片刻後,一個神情萎靡痛苦的男子被帶了上來,顯然已經受過某種特殊酷刑了。

傅人龍道:「敖玉,敖心,這個人你認識嗎?」

雲中鶴仔細一看,彷彿見過,但又彷彿沒有見過。

敖心道:「認識。」

傅人龍道:「犯人,告訴眾人,你是誰?」

那個罪犯道:「我……我是大周禁軍羽林衛中郎將連晉。」

傅人龍道:「敖心,你為何認識這個人?」

敖心道:「我曾經擔任驃騎大將軍,這個連晉當時在南境大都護府的時候,就已經是我的麾下了。他是高階將領,整個大周所有的將領,都曾經是我的部下,我認識他又有何奇?」

「哈哈哈,現在都什麼時候,還擺你的老資歷?」傅人龍冷笑道:「你的時代早已經過去了,不必緬懷了。」

接著,傅人龍道:「連晉,你前段時間是不是去過敖心的新家啊?為何啊?敖心,這連晉是不是去過你家?」

敖心道:「沒錯,他是去過。但是我沒有讓他進門,因為我不願意再見任何朝廷官員。」

傅人龍道:「沒錯,你沒有讓他進正門,卻讓他進了後門,不是嗎?」

敖心道:「信口雌黃。」

傅人龍道:「連晉,你告訴大家,你是不是從後門進入了敖心的新家?」

連晉道:「是的。」

傅人龍道:「黑冰臺,你們一直派人監視敖心,是不是也有相關證據?」

黑冰臺一名千戶上前道:「我們對敖心的監視,總共分為三組,但是每天晚上都有換班,在換班間隙,有人可以進入。我們在後院確實發現了認為攀爬的痕跡。」

然後,黑冰臺武士提供了相關證據。

傅人龍道:「連晉,你告訴大家,你當時去敖心主要目的是什麼?」

連晉道:「通知敖心全家,準備全面撤離。」

傅人龍道:「撤離到哪裡去?」

連晉道:「撤離到大贏帝國。」

這倒是讓人稍稍驚悚啊,因為風行滅確實告訴過雲中鶴,大贏帝國黑龍臺在大周京城的高階臥底已經啟動,準備全面營救敖心離開了。

傅人龍道:「為何要全面撤離到大贏帝國啊?」

連晉道:「因為我是大贏帝國黑龍臺在大周帝國的臥底。」

這話一齣,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羽林衛中郎將啊,這不但是帝國的高階將領,而且還是掌握了核心軍隊,竟然是大贏帝國黑龍臺的臥底?這也未免太駭人聽聞了吧。

此時御史大夫道:「大贏帝國黑龍臺的臥底,都是嘴巴很硬的,怎麼就叛變了呢?」

羽林衛中郎將顫抖道:「諸位大人,我……我其實是臥底第二代。」

御史大夫道:「臥底二代?什麼意思?」

連晉道:「我父親就是大贏帝國黑龍臺在大周帝國的臥底,我母親也是,之後生下了我。等我長大到稍稍懂事的時候,就培養我要忠誠於大贏帝國,十五歲的時候,會去大贏帝國秘密受訓兩年。然後返回大周帝國參加武舉考試。其實我一直都是大周人,我的妻子也是大周人,我的兒女也都是大周人。」

御史大夫道:「那你為何會暴露呢?」

連晉此時再也忍不住了,大哭道:「因為夢話,因為一句夢話!」

說完,連晉嚎啕大哭。

御史大夫道:「究竟是一句什麼夢話呢?」

連晉道:「獠牙大人,我沒有叛變,我沒有叛變。」

御史大夫道:「那這個獠牙大人,又是誰呢?」

連晉道:「獠牙大人,是大贏帝國黑龍臺在大周京城的最高臥底,我們全部要聽從他的命令。」

御史大夫道:「那他是誰?」

「不知道。」連晉道:「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面,他有什麼指令,都是通過一本書給我們傳達的。」

「什麼書?」御史大夫問道。

「風月奇談。」連晉道:「這書半個月出一本,偶有增刊,主要是介紹京城的青樓女子。」

御史大夫道:「你還沒有說呢,為何要叛變啊?」

連晉哭道:「我自己死了不要緊,但我不能讓妻子受辱,不能讓兒女受辱啊。」

御史大夫停止問話。

大理寺卿傅人龍道:「連晉,眼前這個敖玉你認識嗎?」

連晉點頭道:「認識,他就是被我策反的,答應為我大贏帝國效命。」

雲中鶴冷笑道:「連將軍,那還真是奇了,為何我完全沒有見過你啊?」

連晉道:「敖玉公子,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但是我有妻子兒女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是受辱,更不能看著她們死啊,對不起,對不起,來生我做牛做馬,給你賠罪了。」

雲中鶴冷笑道:「就這嗎?你們抓到了一個叛變的大贏帝國黑龍臺密探,然後讓他指認我,這就是證據了?」

連晉想了一會兒,道:「對了,還有一個人,他也是大贏帝國黑龍臺在我大周的臥底。」

御史大夫道:「誰?」

連晉道:「你們御史臺的,左僉都御使胡庸大人。」

這話一齣,旁邊的房間裡面傳來了一聲碎裂的聲音,顯然皇帝也在旁聽。

如果說皇帝最痛恨的人,敖玉排第一名,那這個胡庸就排第二名。當初就是這個胡庸死諫,高呼皇帝昏庸,還政於太上皇,然後一頭撞死,逼迫萬允皇帝下了罪己詔,被他視為奇恥大辱。

原來這個人竟然是大贏帝國黑龍臺的臥底。

雲中鶴冷笑:「就這些了?全部都完了,這就能證明我被黑龍臺策反了?」

傅人龍道:「當然不止,你敖玉如此特殊,沒有鐵證如山,我們怎麼敢把你抓來啊。來人啊,呈上證據。」

然後,兩名武士上前,展開了一封信,不讓雲中鶴觸碰,但是卻讓他看。

這是一封密信,內容觸目驚心:就是請大贏帝國黑龍臺高手易容成為史廣的模樣,血洗大理寺,救出蘇芒。如此一來,便可離間大周朝廷和鎮海王府的關係,甚至逼反鎮海王府,有利於大贏帝國利益。

關鍵這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雲中鶴的自己。準確說是敖玉的字跡。

敖玉的字很醜,很不好看,但是也很特殊。

傅人龍冷笑道:「敖玉,這上面是不是你的字跡?你該不會說是有人模仿你的字跡吧?這個世界上確實有一個人能夠完全模仿別人的字跡而毫無破綻,但也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雲中鶴,但他已經死了。」

雲中鶴臉色劇變,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又一遍。

傅人龍大笑道:「敖玉,你還有和話可說?」

雲中鶴滿臉震驚,滿目迷離,顫抖道:「這……這怎麼可能?」

傅人龍道:「有什麼不可能的?我就問你,這是不是你的字跡?」

雲中鶴顫抖道:「這,這確實是我的自己,甚至……裡面每一個字我都能認出來,完全沒有破綻。不但沒有破綻,甚至我都能記得我寫這個字時候的心境,所以這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

「哈哈哈哈……」傅人龍大笑道:「你終於肯承認了嗎?諸位大人,現在已經真相大白了。敖玉已經被大贏帝國黑龍臺策反,為了營救蘇芒,為了離間朝廷和藩王的關係,所以喪心病狂地策劃了血洗大理寺的計劃。這是死罪,而且是要誅殺滿門的死罪。」

雲中鶴滿頭霧水道:「可是……可是我沒有寫過這封信啊,這個連晉我壓根就不認識,也沒有見過啊。這個蘇芒我是想要救,而且正準備走通太上皇的路子,想要讓他專門為太上皇抄寫經書,我沒有想要血洗大理寺啊。」

接著,雲中鶴道:「這次血洗大理寺嫌疑最大的明明是鎮海王世子史廣,你們為何不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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