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鶴不斷下墜,下墜,下墜。
距離下面的岩漿越來越近,此時整個人已經要被灼燒了,而且要完全屏住呼吸,因為岩漿散發的有毒氣體是致命的。
靠,靠,靠。
九號量子你給我出來,你不是說我一定死不了的嗎?
你不是說迷迭谷一定不會殺我的嗎?我要是化為灰燼了,你也活不了。
不過這個念頭剛剛湧起,雲中鶴就止住了下墜,他被一條繩子捆住吊在了半空中。
大約兩秒鐘之後,他被飛快地吊了上去。迷迭谷在最後關頭,還是沒有殺他,被九號量子算對了。
剛剛回到地面上,雲中鶴已經處於半昏厥狀態了。
然後黑暗中出現了兩個人,直接把他架起來朝著洞內飛奔而去。
這個洞是有多麼深啊?
在這一片漆黑中,雲中鶴一直被架著狂奔狂奔,而且是百轉千繞。
整整兩刻鐘之後,終於停了下來,彷彿進入了一個獨立的洞穴,而且放在了一張床上。
這裡的溫度非常舒適,既不是很冷,也不是很熱。
他就這樣靜靜地躺在這裡,也沒有人理會。
這就是迷迭谷的病房嗎?就是當時敖玉和香香公主住的地方嗎?
果然黑得很,完全什麼都看不見。
雲中鶴停頓了片刻,然後開始在腦子裡面飛快地記憶。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病房應該就是敖玉躺過的地方,那麼此時雲中鶴應該怎麼做呢?
當然是故地重遊的懷念感。
首先肯定是要去摸隔板,因為當時他和香香公主聊天的時候,就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牆壁,而且一片黑暗之下,肯定會忍不住去摸上面的每一個紋路。
於是,雲中鶴趕緊躺在床上,完全和當時敖玉一樣,伸手去摸薄薄的牆壁。
然後,他輕輕地敲了這個牆壁。
「喂,有人嗎?」
「有人嗎?」
總之,就是模仿敖玉當年的舉動,而且在這個牆壁上用手寫字。
寫的什麼字呢?就是死字!
一筆一劃地寫,比劃和小時候的敖玉稍稍不一樣了,因為他長大了。
總之扮演敖玉完全毫無破綻。
做完這一切後,他又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彷彿在等待,又彷彿在緬懷。
總之是一種刻骨銘心的故地重遊,絕對不能讓人懷疑他的身份。
而就在這個時候,隔壁房間傳來了一道聲音,道:「迷迭谷沒有邀請的人,有但闖入,格殺勿論,你卻沒有死,你可知為何?」
雲中鶴道:「因為我曾經來迷迭谷治療過。」
「不是。」
雲中鶴道:「因為你們曾經判斷過我不可能被治癒,按說兩年前就應該死了,但是我卻還活著。」
「對!在我們的判斷中,你應該已經死了,但卻沒有死,所以我們沒有殺你。」對方道:「因為在我們的記錄中你是死人,結果卻活著。」
雲中鶴道:「你們迷迭谷曾經有一個功勳體系對嗎?只要能夠填補裡面的醫術空白,或者毒素空白,就能交換你們迷迭谷的某種東西是嗎?」
「對。」
雲中鶴道:「地獄妖姬的劇毒雖然稀有珍貴,但是它的解藥需要的功勳值應該不高吧?」
「需要三十九功勳值。」
雲中鶴驚愕,竟然這麼高功勳值嗎?這僅僅只是一個劇毒的解藥而已啊?
雖然對迷迭谷的功勳值不太瞭解,但云中鶴也知道,請迷迭谷治療一個將死之人,也僅僅只需要幾個功勳值而已啊。
現在一個地獄妖姬的解藥,竟然需要三十九功勳值?是不是太離譜了?
雲中鶴道:「而如果有一種病症,你們不能治,我卻能治,能夠填補你們的空白,會有多少功勳值?」
「看具體病症,但如果真的是填補我們空白的話,那功勳值最低也有四十。」
雲中鶴道:「也就是說我隨便找到一種,填補你們的空白,就能換取地獄妖姬的解藥了?」
「原本確實是這樣,但是現在情形變了。」對方道:「現在需要七十功勳值了。」
雲中鶴道:「這是為何?」
對方道:「因為大西帝國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買斷了解藥。」
我日,還能這麼玩?
這有點類似解放戰爭前的情報交易,我黨的情報洩露了,於是就自己花高價把情報買下來,就等於封鎖了情報。
雲中鶴道:「好,七十功勳就七十功勳。」
對方道:「現在你說說看,願意獻上哪一種病症的治療之法?」
這個交易雲中鶴一定要非常小心,因為雲中鶴髮明過青黴素,能夠治療花柳和肺癆。
儘管迷迭谷是神秘超脫的,而且不會為任何帝國服務,也會絕對保密,但云中鶴還是不能冒這個風險,所以他獻上的治療辦法,不能和青黴素相似,否則他身份就有暴露的風險。
雲中鶴道:「天花。」
對方一愕。
雲中鶴道:「天花是這個世界最可怕的東西之一,一旦爆發了,就會死傷無數。每一次天花爆發,死亡人數都可能超過幾千幾萬,甚至更多。甚至都有一句古話,每一個孩子經歷過天花之後,才算是真正活徹底了。」
面對天花,哪怕是皇室貴胄都是平等的,一旦發作,都可能會死亡。
而且天花是有強烈傳染性的,一旦爆發了,經常整個村子,整個城市大面積死亡。康熙皇帝之所以登基,很大程度上都跟他染過天花並且自愈有關。
這個世界因為天花而死去的人,簡直不計其數,保守估計也有上百萬。
雲中鶴道:「所以你們迷迭谷掌握了天花防禦之術後,就能改變世界命運了,你們就會變得更加神秘,更加神聖,所以這個功勳值應該很高很高吧。」
對方道:「防禦?不是治療?」
雲中鶴道:「對,經過這種辦法之後,每一個人都能防禦天花,終生不會感染,能夠改變無數人的命運,幾百萬,幾千萬。」
對方道:「稍候,我需要去問一下。」
然後,對方離開了,雲中鶴就躺在床上等候。
整整等了一個時辰,對方回來了。
雲中鶴道:「請問,防禦天花之法,能夠換多少功勳值?」
對方道:「抱歉,我們不能對防禦天花之法進行出價,我們不會對它進行交易。」
雲中鶴不由得驚愕,道:「為什麼啊?難道防禦天花這件事情不夠偉大嗎?我從某個上古典籍看到天花的防禦之法後,覺得這是一個功在千秋的東西。」
對方道:「抱歉,無可奉告,但不能交易就是不能交易。」
雲中鶴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防禦天花應該是一件非常偉大的,甚至充滿歷史意義的事情,為何對方不願意交易?
難道對方已經掌握了?不應該啊,因為半年之前天花還在大西帝國爆發過呢。
防禦天花之法,是雲中鶴用來和迷迭谷交易的殺手鐧啊,而且能夠完全區別雲中鶴的青黴素。
因為這是一種辦法,完全可以自稱是從古書上看來的。
但現在對方不進行交易,那他怎麼辦?還能用什麼交易?
治療痛風的秋水仙鹼?又或者治療瘧疾的金雞納霜樹,當然還有效果更好的青蒿素。
這些都是神藥,都是從植物直接提取出來的,不太需要太高的化學水準。
另外還有一個殺手鐧,那就是治療消渴症的神藥,胰島素。
所謂的消渴症就是糖尿病了,這個世界雖然得的人不多,但得這個病的人有不少都是豪門勳貴,被折磨得痛不欲生,而且危險者危及生命。
最原始的胰島素可以從豬胰島中提取出來,對化學水平要求也不高。
但是這些神藥和青黴素都太像了,容易讓人想到雲中鶴的,容易暴露身份。
關鍵是雲中鶴覺得,這些藥物的功勳值都超不過天花的防禦之法啊。
於是雲中鶴絞盡腦汁,尋找一個可以交易的醫術。
而就在這個時候,對方忽然道:「這裡有一個機會,你可以願意嘗試?」
雲中鶴道:「請說。」
對方道:「試藥!」
雲中鶴不由得一愕,他竟然在這個世界上遇到了這種工作?
在現代地球他是醫生,對這個工作那是相當瞭解的,一般試藥的報酬少則幾千,多則幾萬。
所以,這都形成了一個產業鏈了,有專門的中介,還有一批專門試藥人。
但是現代地球上的試藥,那幾乎已經是最後的人體臨床試驗,之前不知道在動物上嘗試了多少次了,基本上不會有太大的危險性。
雲中鶴道:「僅僅試藥,就能有七十功勳值?」
迷迭谷的功勳值是非常非常寶貴的,甚至稱得上價值連城。
對方道:「當然不是,如果試藥結果死了,那就沒有任何功勳值。如果活了下來,能夠有二十功勳值。如果活下來,而且有明顯效果那就有七十功勳值。」
這個功勳值體系,也未免太混亂了吧,雲中鶴驚愕不解。
對方道:「我們研究這種特殊藥物,已經整整十三年了,耗費了無數代價,但是至今沒有任何結果。做了動物實驗超過上萬次,人體實驗也超過幾百次之多,毫無結果。」
雲中鶴道:「那麼這種藥物目前的致死率是多少?」
對方道:「百分之一百。」
我日你孃親!難怪成功了功勳值這麼高啊,因為完全必死的,也根本賺不到功勳值的。
不過你迷迭谷倒是真誠啊,完全不撒謊騙人。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人是不需要撒謊的,那就是不需要撒謊的人。
雲中鶴沉默了片刻道:「請你給我考慮的時間。」
對方道:「可以,你考慮好了之後,敲擊一下牆壁便可。」
然後,對方直接就走了。
…………………………………………
雲中鶴躺在床上思考這件事情,試藥這種事情聽上去致死率百分之百是很可怕,但是我雲中鶴應該有主角光環不是嗎?
我雲中鶴天生就是創造奇蹟的,別人試藥直接致死,而我雲中鶴試藥,不但能活下來,而且還有明顯效果,七十功勳值完全不費灰灰之力。
九號精神病人量子上身。
雲中鶴問道:「我要答應試藥嗎?」
九號量子道:「請稍等,我計算一下。」
這一計算,就是一刻鐘。
雲中鶴都奇怪了,就這麼一件小事需要計算一刻鐘嗎?你可是號稱量子電腦的啊。
「不能答應。」九號量子道。
「為何?因為會死嗎?」雲中鶴道:「或者是我試藥沒有效果?得不到功勳值?」
九號量子道:「儘管我沒有多少資料,但是也大致能夠判讀然出,這種藥物進入你體內之後,會有非常嚴重的後果,所以我強烈建議不要答應。」
雲中鶴道:「如果我不答應試藥,而是用秋水仙鹼,胰島素等藥物來交換功勳值,那麼我身份暴露的機率有多大?」
「百分之八十以上,同樣不建議冒險。」九號量子道。
雲中鶴道:「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莫非眼睜睜看著井中月死了不成?她可是我兩個孩子的母親。」
九號量子道:「根據對方說話的口氣,我推算出,他應該還有交易。」
雲中鶴道:「也就是說,我不同意試藥的話,他應該會提出第三種交易方式?」
九號量子道:「是的。」
雲中鶴道:「你又不會讀心術,如何判斷?」
九號量子道:「這不需要讀心術,經過幾千上萬人的說話語氣樣本,同樣可以判斷出來。」
雲中鶴道:「那我明白。」
作者「沉默的糕點」的其他小說
《九陽劍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