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道:「當然了,這大法聖寺是我大周第一聖地啊,是太祖皇帝神靈之所,豈容褻瀆?」
漢子道:「仁兄,你真是鐵血丹心,請問高姓大名啊。」
這個人:「免貴姓敖,在下敖玉。」
「呃……」旁邊的漢子一愕。
這,這不對啊。
敖玉不是在寺廟裡面和蘇黛才人通/奸被抓住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啊。
那個胖子道:「我……我就是敖玉啊,我不信在場沒有人認識我。」
這話一齣,頓時好些人朝他望去。
有些人確實認識,因為他們是肅親王府,魏國公府的人,當然認識敖玉了。
這……這是見鬼了嗎?這敖玉不是應該在裡面的抓姦現場嗎?!
我……我這是眼花了嗎?
現在大家喊打喊殺的人,結果就出現在大家中間。
雲中鶴振臂高呼道:「打倒狗男女,將這對狗男女活活砸死,活活燒死。」
頓時,所有人朝著他望去。
雲中鶴弱弱道:「你……你們這是做什麼啊?這麼看著我幹什麼?難道我喊得不對嗎?」
全場依舊靜寂。
雲中鶴高舉雙手道:「我……我也是來捐錢的啊。」
所有人看清楚了,他手心果然有一個銀元寶,大約十兩左右吧。
…………………………………………
「太后娘娘,敖玉……就在寺廟之外。」
忽然,一個太監進來稟報。
太后道:「寺廟外面?他來做什麼?」
太監道:「他說是來捐錢的。」
段鶯鶯嘶聲道:「太后娘娘,他肯定是栽贓陷害了肅親王妃之後,來不及跑遠,把他抓來,審問清楚,一定能真相大白。」
太后娘娘道:「讓敖玉進來!」
片刻之後,雲中鶴就來到了太后面前。
「敖玉,你敢害我,你敢害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肅親王妃段芸嘶吼道,如同厲鬼一般要撲向敖玉。
昨天晚上,她和段鶯鶯,段羽親自看得清清楚楚,敖玉被抓到這裡和蘇黛二人,如同乾柴遇到烈火一般。
段芸繼續吼道:「太后娘娘,昨天晚上我們親眼看到的,敖玉和蘇黛二人在這通天浮屠的腹心石室內通/奸,我們親眼看到的。」
太后立刻冷道:「你為何會看到?你看到為何當時不說?」
段芸寒聲道:「死到臨頭,我也沒有什麼好遮掩的了。我之所以不說,就是為了今天讓太后娘娘與眾人抓姦。我是死定了,但敖玉和蘇黛的奸/情怎麼也掩飾不了。蘇黛失蹤了是事實,而且只要兩人通/奸了,一檢查便可以了,給蘇黛驗身,驗身……」
這位肅王妃目光無比怨毒,她就算死了,也一定要把敖玉和蘇黛拖下水,一定要讓二人陪葬。
段芸道:「還有蘇黛房間內,還有密信,肯定是敖玉寫給她的情書,私下相約的密信。敖玉你厲害,竟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而且把我們關進這石室之內,算你厲害。但是你和蘇黛二人苟且過了,你如何解釋蘇黛失蹤,只要給她驗身,你就死定了,死定了……」
太后娘娘寒聲道:「蘇黛才人的房間搜過了沒有?」
「還在搜!」
而就在此時,忽然外面衝進來一個太監道:「太后娘娘,找到蘇黛才人了。」
太后道:「在哪裡?」
「在大法聖寺主持,蘭恩大師房內。」太監道。
太后一愕,皇后一愕,這麼蘭恩大師也扯進來了。
這蘭恩大師是誰?是當今皇帝的姐姐,天衍皇帝的女兒,因為小時候生了一場怪病,面孔變得醜陋猙獰,所以出家為尼,成為了大法聖寺的住持。
她為人非常偏激孤僻,是從來不見外人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苦難院中閉關,就算太后和皇后來了,她也不會見的。
「走,去苦難院。」太后道。
……………………………………
大法聖寺,苦難院。
這裡還真是清冷啊,任何東西都是粗糙石頭雕琢而成的,幾乎沒有一件木頭傢俱,真不愧是苦難院。
這位大法聖寺的住持,曾經的蘭恩公主,穿著一身黑色僧袍,滿臉醜陋扭曲,目光冰冷。
「小恩。」太后娘娘忍不住眼睛發熱。
這位蘭恩公主雖然不是她親生的,但畢竟名義上也是她的女兒,雖然一直不親近,但見到她這醜陋的面孔,還是忍不住心痛。
「皇姐,昨天晚上這蘇黛才人,一直都在您的苦難院嗎?」皇后問道。
她實在不信,這蘭恩公主內心偏激,根本不為任何所動,更不會被人收買。
「是又如何?」蘭恩大師冷道:「這幾天晚上,我都召喚她來苦難院。」
「你撒謊,你撒謊……」段芸嘶吼道:「你在為敖玉和蘇黛隱瞞罪證,昨天晚上,敖玉和蘇黛明明在通天浮屠雕像腹心石室內通/奸,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眼睛瞎了。」蘭恩大師冷道。
皇后娘娘道:「皇姐,你和蘇黛素不相識,為何會召她相見啊。」
蘭恩大師道:「誰說我和她不認識的,我和她出家之前就認識了,當時我和她,還有蘭谿經常一起玩,你才來京城幾年,管你什麼事?」
這就是蘭恩公主,說話永遠帶刺,永遠懟人。
此時,段鶯鶯道:「是不是蘭恩大師和蘇黛才人相熟,所以才幫她撒謊,矇蔽太后呢?」
這句話,就惡毒了。
肅親王妃道:「驗身,驗身,皇帝陛下沒有寵幸過蘇黛,如果她和敖玉沒有奸/情的話,那她肯定就是處子,如果不是處子的話,那就證明有奸/情。」
「誰敢?」蘭恩大師怒道:「這是我大法聖寺,還輪不到你們放肆。」
肅親王妃段芸道:「太后娘娘,我昨天晚上親眼見到敖玉和蘇黛苟且的,給她驗身,給她驗身。如果她是處子,就證明我眼瞎了。」
皇后道:「母后,這關乎皇室聲譽,驗身也好。如果蘇黛才人是清白的,也不怕驗身。」
太后陷入猶豫,足足好一會兒,她咬牙道:「榮嬤嬤,帶蘇黛才人去房間內驗身,看是不是處子。」
「是!」榮嬤嬤道。
太后道:「當然了,女子年紀大了,有些東西也未必保得住。但是不是有男女之事,尤其是昨天晚上的,應該能查出來是嗎?」
榮嬤嬤道:「如果純潔無瑕的女子,肯定能檢查出來。」
太后道:「去檢查。」
榮嬤嬤朝著蘇黛道:「蘇才人,請!」
肅親王妃段芸冷笑道:「敖玉,你臉色那麼難看做什麼?你臉色那麼白做什麼?莫非是害怕了?哈哈哈!你死定了,死定了,蘇黛再什麼說也是皇帝陛下冊封的才人,你和皇帝的女人通/奸,你死定了……」
雲中鶴面色蒼白,渾身顫抖道:「你,你胡說什麼啊?」
段鶯鶯也無比怨毒望著雲中鶴,那目光彷彿道:「敖玉,現在雖然不能殺你全家,但也依舊能夠殺你。而且確定了你和蘇黛的奸/情,我們段氏家族還有一線生機。」
「太后娘娘,這蘇黛驗身之後,確定已經不純潔了,接下來可以給敖玉驗身,這兩個人苟且,肯定會在身體上留下痕跡的。」段鶯鶯道:「只要查清這二人有奸/情,那就證明我姑姑段芸說的話是真的,她和段羽確實是被敖玉陷害,轉移到大法聖君的雕像腹心之內,褻瀆太祖皇帝神靈的是敖玉,而不是我姑姑段芸。」
現在段芸和段羽肯定是保不住了,但能夠將敖玉全家一起害死,那也算值得。
段芸怨毒獰笑道:「敖玉,你就等死吧,我們一起死,一起死。我昨天晚上看得清清楚楚,你和蘇黛苟且在一起,神仙也救不了你的。等蘇黛驗身之後,你就死定了,死定了。這蘭恩能夠幫助你們脫身,她還能彌補蘇黛的身體嗎?哈哈哈哈,你們死定了……」
然而就在此時,榮嬤嬤,還有幾個嬤嬤出來了。
所有人朝著她望去。
太后娘娘道:「驗身結果如何?」
榮嬤嬤道:「結果出來了,蘇黛才人純潔無暇,依舊是處子。」
這話一齣,段鶯鶯和段芸徹底驚呆了,這,這怎麼可能?
昨天她們給敖玉和蘇黛喂下了最猛烈的情藥,兩個人明明很激烈的,外面都聽得見。
這蘇黛怎麼可能是處子?
「我不信,我不信……」段芸嘶吼道:「肯定是榮嬤嬤在包庇她,我要親自檢查,親自檢查……」
榮嬤嬤寒聲道:「就算我包庇,我身邊還有張嬤嬤,還有徐嬤嬤等人,難道她們也包庇嗎?」
這幾個嬤嬤有好幾個是皇后的人,當然不可能包庇蘇黛,見到皇后目光望來,幾個嬤嬤也搖頭,表示驗身結果確定沒有作偽,這蘇黛確實是處子。
「我不信,我不信……」段芸吼道:「我看得清清楚楚的,蘇黛和敖玉苟且,怎麼可能是處子,把她抓出來,讓我們大家看清楚……」
這話一齣,蘭恩大師忽然動手了。
她猛地掐住了肅親王妃段芸的脖子,拿起燭臺朝著對方的眼睛猛地刺了下去。
噗刺,噗刺!
段芸的兩隻眼睛,直接被刺瞎了,再一次發出淒厲的慘嚎。
這下子,連太后都被驚到了,這蘭恩年紀這麼大了,竟然還是如此偏激狠戾。
蘭恩大師冷道:「是段芸她自己說的,如果蘇黛是純潔無瑕的,那就是她眼瞎了。」
「啊……啊……啊……」段芸捂著自己雙眼,在地上拼命打滾慘叫,慘不忍睹。
此時,外面一個太監飛奔而入,道:「太后娘娘,在蘇黛才人房間內,確實搜出了密信。」
太后娘娘道:「拿過來。」
拿過密信,開啟一看,發現是這個字跡熟悉而又陌生,足足好一會兒才恍惚過來,這是大法聖寺蘭恩大師的字跡。
蘭恩住持冷道:「我覺得蘇黛過得很悲慘,被人利用,被人禁錮了自由,所以我想要讓她真正出家,成為下一代大法聖寺住持,可以嗎?我不願意和你們見面,所以只能半夜時候把她招進苦難院勸說她,可以嗎?皇太后娘娘!」
這下子一切都吻合上了,蘇黛才人之所以昏昏欲睡的理由也徹底對上了。
計策嘛,就要講究嚴絲合縫,毫無破綻。
敖玉寒聲道:「段鶯鶯小姐,你恨我情有可原。但是你為了陷害我,竟然誣陷我和蘇黛娘娘有奸/情,你……你這是對皇帝陛下何等之大不敬啊!你這算是給皇帝陛下口頭戴綠帽嗎?這要是傳到外面去,會是何等惡劣後果?天下人如何看陛下?」
「段鶯鶯啊,你為了害我,竟然如此不擇手段啊,連皇帝陛下也敢利用啊,你其心可誅啊!」
聽到敖玉的質問,段鶯鶯頭腦一陣陣昏眩,她指著雲中鶴,顫抖道:「敖玉,你……你好毒啊!」
太后娘娘寒聲道:「來人啊,把魏國公世子段羽拉下去,給我千刀萬剮!」
「廢掉段芸的王妃之位,然後給我活生生用亂石砸死,給我砸死!」
「然後讓人去稟報皇帝,就說是我說的,魏國公段氏一家男盜女娼,違背倫常,褻瀆太祖皇帝神靈,有何面目存於世間?抄家滅族,抄家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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