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皇帝為了獎賞敖心的功勞,給他的三個兄弟都封了伯爵。
如今,怒浪侯爵府被查抄了,敖氏家族另外三個伯爵府卻安然無恙。
敖亭,敖景等人,站在閣樓上,冷冷漠視著這一切。
這算是真正的隔岸觀火嗎?
你敖氏家族,完全是靠敖心才發達的。而現在敖心為戰敗背鍋,被抄家了。
你敖氏家族非但沒有出手相助,反而落井下石,甚至早早地和敖心劃清界限。
老祖宗敖亭甚至口口聲聲說可以大義滅親,並且將敖心一系徹底逐出家譜。
此時見到敖氏家族抄家這一幕。
敖景伯爵甚至高呼道:「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宴賓朋,眼看他樓塌了。」
「哈哈哈哈,敖心,你這是罪有應得,罪有應得啊!」
「天降正義,誅殺國賊!」
聽到敖景伯爵的高呼,旁邊的人也看不下去了。
敖心雖然曾經過繼了,但他在怎麼說也是你敖景的親弟弟,如果沒有他的赫赫戰功,你怎麼可能成為伯爵,你頂多只是一個富家子而已,怎麼可能成為帝國貴族?
天衍皇帝就是不想給敖心封公爵,但敖心的功勞又太大了,所以才把你們兄弟奉為伯爵的。
結果你們非但不感激,曾經還要奪他家業,如今還要幸災樂禍。
真是狼心狗肺啊。
……………………………………
幾個時辰後,抄家結束了。
欽差大臣看過賬本,皺眉道:「就這麼一點銀子?鎮南王彈劾奏章中說敖心至少貪墨了三百萬兩銀子,如今你的府上總共才不到二十萬兩銀子,錢去了哪裡?說!」
雲中鶴心中冷笑。
怒浪侯確實不缺錢,因為有好幾千畝良田,加上敖心的俸祿很高,而且祖先也積累了不少家當。
但是祖先的家當,都被敖亭等人想辦法弄走了。
所以能有這二十萬兩銀子就不錯了。
至於怒浪侯敖心貪墨三百萬兩銀子?你們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啊?
這個人眼睛裡面容不得沙子,別說三百萬兩銀子了,他一兩銀子都沒有貪過,反而還倒貼了不少銀子。
「三百萬兩銀子啊。」太守尉遲端寒聲道:「這些都是民脂民膏啊,這些都是廣大百姓的血汗錢啊,你們藏到哪裡去了,還不招來?」
雲中鶴冷笑道:「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太守尉遲端道:「你真以為我不敢抓你嗎?來人啊,把敖玉給我拿下!」
隨著一聲令下,幾名武士撲了上千,直接抓捕雲中鶴。
「別抓我兒,別抓我兒。」怒浪侯夫人柳氏撲了上來。
「母親,別鬧,別鬧,乖乖的……」雲中鶴大聲道:「好好找一個地方住下來,寧寧,好好照顧母親知道嗎?」
敖寧寧眼睛通紅,強忍著淚水,用力地點頭。
「給我帶走,關入監獄。」太守維持短一聲令下,敖玉被押入囚車。
換成正常時候,怒浪侯夫人絕對會發瘋,甚至殺人都可能,更別說以身相代了。
但是敖玉說了,千萬不要造次,不要破壞計劃。
這一趟監獄他敖玉一定要去,否則接下來炸彈爆炸的時候,他也會完蛋的。
這個致命炸彈爆炸的時候,敖玉只有躲在監獄中,才是最清白,最安全的。
欽差大人冷道:「夫人,請吧!我們為你準備了住處,在江州官驛。」
怒浪侯夫人道:「我這是被捕了嗎?」
「暫時還沒有,只是監視居住。」欽差大人道:「我手中有一份名單,恰好也是你們敖氏家族的人提供的,裡面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接下來我開始點名,每一個人都必須在內,不能漏掉一個人,免得你們去通風報信,為非作歹,或者毀壞罪證。」
這份名單是誰提供的?當然是老祖宗敖亭了。
怒浪侯夫人道:「那我能回家收拾一些東西嗎?」
「不能!」尉遲端冷笑道:「這個怒浪侯府已經徹底被查封了,接下來屬於帝國的財物,不屬於你們了。」
「來人啊,貼封條!」太守尉遲端道:「接下來任何人,都不能入內。膽敢有入內者,全部格殺勿論。」
接著,整個怒浪侯爵府的每一處都被貼上了封條,甚至一個花瓶也不例外。
「走!」
隨著一聲令下,太守尉遲端押送著囚車裡面的敖玉,朝著太守府而去。
欽差大人,押送著怒浪侯夫人柳氏,還有怒浪侯爵府的幾百人,前往江州官驛進行監視居住。
一路上,怒浪侯爵府的侍女們不由得大哭出聲。
哭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最後哭聲震天。
怒浪侯夫人柳氏沒有哭,雙眼望天,不讓淚水流下。
她的內心充滿了無盡的憤怒,無盡的不甘。
憑什麼?
她的丈夫敖心,忠心耿耿,為大周立下了何等功勳?
南蠻一百多萬平方公里,大半都是敖打下來的。
別人都是權勢傾天,官越做越大。
唯獨他敖心,打仗的時候就用他,往死裡用。
不打仗的時候就閒置在一邊。
戰敗的時候,就推他出來背黑鍋。
為國征戰幾十年,爵位沒有升一分,反而把三個兄弟都封了伯爵。
接過現在落難了,三個兄弟,還有敖亭,非但不出手相助,反而要狠狠來踩上幾腳。
這樣的大周帝國,還有什麼效忠的必要啊?
反了吧,反了吧!
如果能夠度過這次危機,柳氏都想要親自把丈夫的兩條腿打斷,這樣他就只能躺在家裡陪她了,也不需要去為南周而戰了。
然後把家裡的一切交給胖胖。
胖胖更聰明,更加能保護家人。
柳氏要緊牙關,她此時完全是靠敖玉的那句話才支撐下來的。
「母親,三天!就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我們就能回家了,而抓捕我們的人,抄我們家的人,全部要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
來到了江州大獄。
「進去吧!」獄卒一把將敖玉推進牢房之內。
「沒有想到吧,敖玉公子,你也有今天啊,你這侯爵府的金枝玉葉,竟然也落在我們手中了啊!」牢頭冷笑道:「孝敬銀子呢?」
雲中鶴道:「什麼孝敬銀子?」
牢頭道:「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任何人,別管你身份有多高,都要乖得跟狗一樣,都要送上孝敬銀子,否則……讓你在裡面呆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雲中鶴道:「請問牢頭尊姓大名?」
牢頭寒聲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武。」
雲中鶴道:「王武,我可是堂堂怒浪侯世子,竟然是要虎落平陽被犬欺嗎?你現在向我索取賄賂,就不怕我出去以後報復嗎?」
牢頭王武冷笑道:「出去?你出去不了了,來人啊,好好侍候敖玉公子,給我上節目。第一個先整個瓊漿玉液。」
然後,幾個獄卒拿過來一個尿壺,幾個人當眾放水,整整一大壺。
「來啊,按住敖玉公子,給我灌入他肚子裡面,這就是瓊漿玉液,一滴都不要剩!」牢頭王武上前猛地按住敖玉,就要進行折磨。
太守尉遲端就站在牆壁另外一邊的隔間內,他發出一陣陣冷笑,內心無比的快意。
敖玉,你也有今天啊?
雖然皇帝陛下沒有剝奪你的功名,也沒有定你共罪,但落入我的手中,定要將你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就在這個時候,雲中鶴高呼道:「南宮九,你再不出現的話,我就要罵娘了啊!」
這話一齣,太守尉遲端立刻稍微屏住呼吸。
南宮九是誰?
大周黑冰臺大都督的第九個義子,這次跟隨欽差大臣,一起來江州抄家怒浪侯爵府的。
不過,他或許是另外有秘密任務的。
聽到雲中鶴的話後。
一個清秀俊俏的男子緩緩走了進來,他就是南宮九。
他畢竟年輕,所以此時僅僅只是黑冰臺的一個千戶而已,但畢竟是大都督南宮錯的義子。
所以他出現之後,牢頭王武和幾個牢卒臉色微微一顫,然後紛紛拜下道:「拜見九爺。」
南宮九道:「敖玉,抄家的時候,你對我拼命使眼色,有什麼話?現在說吧。」
雲中鶴道:「我有一個絕密的情報要告訴你,關乎我大周帝國的命運,絕密情報。」
南宮九道:「什麼情報?」
雲中鶴道:「想知道嗎?」
南宮九寒聲道:「敖玉,你已經是階下之囚了,你父親已經被關入宗正寺大佬了,你的怒浪侯爵府也被查抄了,所以希望你自己明白此時的處境。」
雲中鶴道:「我們做一個交易如何?」
南宮九道:「想要讓我救你出去?這不可能,現在誰也救不了你父子了。況且我們黑冰臺和你父親也沒有什麼交情。」
雲中鶴道:「我不需要你救我出去,我需要你幫我殺一個人,你只要幫我殺了他,我就把這個絕密情報給你,絕對關乎帝國命運,絕對能夠讓你立下巨大功勳。」
南宮九道:「殺誰?」
雲中鶴道:「就是這個牢頭,王武。」
南宮九一愕,頓時道:「你瘋了嗎?!」
他覺得敖玉真的瘋了,我是黑冰臺大都督的義子,你要和我交易一個絕密情報,我以為要殺哪個大人物呢,沒有想到竟然是眼前這個牢頭?這麼一個芝麻粒小人物。
雲中鶴冷笑道:「我倒是想要你幫我殺尉遲端,他陷害我家,他把我抓入監獄,此仇不共戴天。但是你能殺他嗎?你敢殺他嗎?」
「不敢。」南宮九道:「我們是陛下的鷹犬,尉遲端是堂堂三品的高配太守,我哪裡敢去動他啊。不過讓我出手,就殺這麼一個小小的牢頭?」
雲中鶴道:「就是這麼一個小人物,剛才差點逼著我喝下幾斤的尿,差點給我人生帶來前所未有的恥辱。」
南宮九道:「行,我答應你。」
這話一齣,牢頭王武立刻跪在地上,顫抖道:「九爺,饒命啊,饒命啊!千萬不要聽敖玉胡言亂語啊,那是欽犯啊,他已經要完蛋了,他全家都要死絕了,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給您交易的啊。」
南宮九道:「需要我怎麼做?」
雲中鶴道:「那裡是馬桶,裡面都快滿了,你幫我把他按在馬桶裡面。」
南宮九皺眉道:「你還真是重口味。」
然後,他拿出絲巾墊手,另外一手捂住鼻子,抓住牢頭王武的脖子,猛地將他按在馬桶裡面。
這個喪盡天良的牢頭王武,頓時拼命地撲騰,整張臉都埋入了馬桶之內窒息了。
雲中鶴從牢頭王武的腰中抽搐粗大的木棍,然後對準王武雙腿之間,猛地砸了下去。
「啊……」哪怕溺水了,王武依舊發出無比淒厲的慘嚎。
然後,雲中鶴對準他的腰椎猛地砸了下去。
「咔嚓!」王武腰部以下,完全沒有了知覺。
最後,雲中鶴對準牢頭王武的後腦勺,猛地砸了下去。
這個人……死了!
南宮九嘖嘖出聲,拼命用絲巾擦自己的手。
「敖玉,已經幫你殺掉這個人了,現在你可以開口了吧,你有什麼絕密情報要給我?竟然還關乎帝國命運?」南宮九淡淡道:「如果你欺騙了我,或者這個情報分量不夠的話,我不介意把這幾斤瓊漿玉液重新灌入你嘴裡的。」
隔間的太守尉遲端也趕緊豎起耳朵。
他倒是想要看看,敖玉你還想怎麼撲騰?
林相那邊已經行動了,三天之內,敖心,敖玉,整個怒浪侯爵府就要滿門抄斬了。
再跳都沒用了,也挽救不了你全族被殺的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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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第一更送上,諸位恩公還有月票嗎?投給糕點好不好?我一定嘔心瀝血,寫好接下來的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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