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假裝,而是真正的舉世皆醉我獨醒,真正孤獨是一群人的狂歡。
也幸好是蘇芒率領了這群人,雖然聲勢驚人,但是起碼沒有出現打砸搶,也沒有出現大量的踩踏傷亡。
「走,去貢院,去貢院!」
遊街一圈後,蘇芒揮手,頓時幾萬人抬著孔子的塑像,浩浩蕩蕩朝著貢院而去。
……………………………………
一個時辰後!
貢院被徹底包圍了。
「於錚出來,於錚出來!」
「所有考官出來,所有考官出來!」
幾萬人齊聲高呼。
孔聖人的塑像,就放在大門口。
「還我公道,還我真相!」
「揭露舞弊,揭露舞弊!」
幾萬人震聲高呼。
與此同時,幾萬人群中,隱藏著幾十名刺客,隨時準備找準機會出手。
殺一百多人,就差不多夠了。
而且是要假冒怒浪侯爵府的武士出手,栽贓給怒浪侯敖心。
怎麼假冒?難道穿著怒浪侯爵府的衣衫嗎?沒有那麼低階的。
怒江侯爵府武士有什麼特徵?殘疾!
對,敖心對手下將士很好,尤其是沒有家庭,而且受傷殘疾的武士,他都會帶回家養起來。
所以,怒浪侯府的幾百名護衛,幾乎都有殘疾。
這群人殺人之後,逃之夭夭,只要假裝殘疾就可以了。
到那個時候,所有人自然就會把鍋栽到怒浪侯爵府頭上的。
什麼?這種栽贓手段太直接了?
面對大眾的陰謀,千萬要直接簡單,絕對絕對不能複雜化。
如今,這幾十名刺客都已經準備好了。
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立刻動手殺人,殺一百七十五人。
這就足夠釀成驚天大案了,足夠讓敖玉粉身碎骨了。
只要殺掉這一百多人,只要釀成慘案,那敖玉就晚了,跳進天江也洗不清了。
「於錚出來,於錚出來!」
「還我公平,還我真相,揭露舞弊!」
這些書生已經處於險境之中,依舊毫無察覺,依舊熱血沸騰,振臂高呼。
「砰!」
一聲大響,貢院的門開啟了。
首先湧出來的,是幾百名武士,全副武裝的武士。
所有書生不由得一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貢院想用武力鎮壓?
幾百人也鎮壓不了幾萬人啊?
緊接著,於錚,閔晉元等十幾個考官,身穿官服,全部出現了,來到了高臺之上。
「出來了,出來了!」
「交代真相,交代真相。」
幾萬人齊聲高呼。
蘇芒雙手舉起,瞬間全場寂靜。
他用盡全力道:「大家安靜,由我作為代表,質問幾位考官,可好?」
「好!」幾萬人齊聲高呼。
過去十幾個時辰,所有人都聽從了蘇芒的指揮,完全是馬首是瞻,絕對的羊群效應。
蘇芒來到高臺,目光緩緩望向全場。
「我接下來的話很重要,關係到大家的生死存亡,所以你們全部安靜,不要說一句話,全部由我來說,可以嗎?」蘇芒大吼道。
「可以!」
蘇芒道:「很好,感激大家的信任,那從這一刻起,大家全部安靜。」
全場安靜,一聲不吭。
蘇芒大吼道:「此時,十萬火急,險象環生,所以請所有人,全部坐下,全部靜坐!」
頓時,在場幾萬人全部盤坐下去。
唯獨少部分人例外。
這裡面大部分人,都是月旦評組織派來的刺客,打算趁亂殺人,製造慘案的。
還有小部分人,因為一下子懵逼,沒有反應過來。
稍稍驚愕之後,這群人也趕緊坐了下來。
包括月旦評的第十三名士單濁,他也喬轉打扮來到了現場,算是掌控局面。
還有敖亭的心腹,魏國公府的心腹,也都藏在這幾萬人之中。
蘇芒大聲道:「我們為何要聚集在這裡?因為我們聽說了一個驚天的科舉舞弊案,護送鄉試考卷的禁衛軍四品將軍莫逢春,曾經是敖心侯爵心腹,他中途竊取了考卷,抄寫了一份,並且送給了敖玉。祝蘭天親自做題,並且讓敖玉全部背誦下來,所以敖玉才奪了第一名。」
聽到這裡,眾人更加憤怒。
儘管已經聽了無數遍了,但再一次聽到的時候,還是覺得義憤填膺。
月旦評第十三名士單濁眯起眼睛,因為殺人的命令,就是由他來下的。
接下來,蘇芒還會繼續抨擊敖玉,抨擊帝國權貴。
等到在場幾萬人徹底憤怒的時候,他下令殺人,冒充怒浪侯爵府的殘疾武士殺人。
那樣就是徹底火上澆油。
接下來,蘇芒就帶著幾萬人殺向怒浪侯爵府,把怒浪侯夫人柳氏,把敖玉全部抓出來,拔光了衣衫遊街。
反正法不責眾,我們都是為了正義。
到那個時候,怒浪侯夫人和敖玉,絕對身敗名裂了。
甚至,怒浪侯夫人柳氏就再也沒有顏面活在世界上了,只能尋死一途,一個貴夫人被當眾扒光衣衫遊街,必死無疑了。
毒吧,就是這麼毒。
誰讓你敖玉招惹我們月旦評的?惹了我們的人都要死,而且是慘絕人寰的死。
「真相是什麼?!」蘇芒猛地一聲大吼。
他手中,甚至拿了一個鐵皮喇叭,聲音變得更大了。
「真相是什麼?」
「真相是什麼?」
「真相是什麼?」
蘇芒三次厲喝!
瞬間,所有人的頭皮發緊,汗毛豎起,耳朵豎起,凝聚精神。
所有人目光全部緊緊盯著蘇芒,這是他們的精神領袖啊。
蘇芒厲聲吼道:「事實的真相就是,這場舞弊案子虛烏有,這一切頓時月旦評組織的陰謀。」
「月旦評十三名士單濁找到我,讓我帶著你們鬧事,帶著你們哭孔廟,帶著你們圍攻總督府,帶著你們圍攻貢院。」
「而且他們答應了,只要我接下了這件事情,就讓我成為這一科鄉試的解元,明年殿試,保我進入一甲前三,殿試之後,保我進翰林院。」
「這是字據!月旦評首席名士寫下的字據,上面有他的簽名,有他的私人印章,還有月旦評的公章。」
蘇芒猛地將手中的字據高高舉起。
瞬間,全場直接炸了。
所有人頭皮徹底發麻,甚至一下子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反應。
而月旦評第十三名士的頭皮,彷彿瞬間就要炸開了,彷彿一道雷霆猛地劈在他的頭上,把他震的魂飛魄散。
因為事情太突然了,所以他一下子也失去了反應。
最關鍵的是蘇芒手中的字據是動過手腳的啊,上面的自己和章印會自動消失的啊。
為何此時字跡依舊清晰啊。
蘇芒大聲道:「我這張字據,歡迎任何人來檢驗,是不是月旦評首席名士的字跡。」
而此時,月旦評第十三名士立刻清醒了過來,厲聲吼道:「他在說謊,他被敖玉收買了,他被怒浪侯收買了,蘇芒背叛了大家!」
緊接著,單濁變了聲音,高呼道:「殺人了,殺人了,怒浪侯爵府的武士殺人了!」
這就是號令,這就是殺人的號令。
埋伏在人群中的殺手們得到號令之後,立刻抽出匕首,準備大開殺戒,釀成驚天慘案。
周圍的書生瞬間完全嚇呆了,幾乎屎尿齊出,一下子甚至連逃跑都腿軟啊,因為他們都盤坐在地呢。
「動手抓人!」蘇芒猛地一聲令下。
「嗖嗖嗖嗖嗖……」
一百多名高手猛地衝出來,直接將這幾十名刺客撲到在地,直接抓捕。
「為了把敖玉置於死地,他們在人群中佈下了幾十名刺客,要趁亂殺人,釀成驚天慘案!」蘇芒繼續道。
這話一齣,人群中瞬間就要炸鍋了。
「不要動,不要動。」蘇芒大聲道:「這幾十名刺客,我早就盯住了,他們都有一個特徵,袖子上有一塊紅布,這是他們互相辨別用的。」
「所以在他們動手之前,怒浪侯爵府的武士,早已經盯著他們了,兩個人盯一個。」
「現在這些刺客,已經全部抓住了。」
「大家坐在地上,不要動,不要動!因為可能還隱藏有刺客,一旦大亂,他們還會趁機殺人。」
此時,單濁隱藏在人群中,發出了淒厲的尖叫:「殺人了,殺人了,大家快跑啊,快跑啊……」
很顯然,他要趁機制造混亂,再一次渾水摸魚,再一次製造流血事件。
被他這麼一喊,人群再一次亂起來。
而且,月旦評派來的其他人,魏國公府,敖亭派來的其他人,也紛紛尖叫高呼。
「殺人了,殺人了,大家快跑啊……」
然後,他們自己也跟著跑起來,試圖帶亂風潮。
這個時候是最危險的時候,因為幾萬人在場,一旦大亂,引起踐踏事件,一定會死很多人。
「不要動,不要動!」蘇芒大吼。
貢院的幾百名士兵,也齊聲高呼。
但是來不及了,因為人群已經要亂起了,這就是羊群效應,這就是烏合之眾。
稍稍一亂,就想著要跑,就會發生踐踏事件。
「那就是單濁,那就是幕後黑手,抓起來,抓起來!」
「所有站著的,都是罪人同黨,所有站著的,都是同黨!」
「抓起來,抓起來!」
怒浪侯爵府的一百多名武士,如狼似虎地衝過去,一把抓住了潛伏在內的月旦評第十三名士單濁,直接扒開了他所有的偽裝。
甚至,直接把他全身都扒乾淨了。
然後高高抬起。
「抓住單濁了,抓住幕後黑手了。」
「所有刺客,全部落網了。」
所有人抬頭一看,發現果然是月旦評第十三名士單濁,他被扒光了,高高抬起。
瞬間,所有人的精神都被轉移了。
於錚大人大吼道:「所有書生,全部坐著不要動,坐著不要動。」
「任何人站起,就立刻剝奪所有功名,終身取消科舉資格。」
於錚大人聲音太小了,幾萬人聽不清楚。
於是,十幾名考官齊聲高呼:「全部坐著不要動,凡有站起身的全部剝奪功名,取消科考資格。」
然後,幾百名士兵也跟著齊聲高呼。
果然還是這個威力巨大,全場所有的書生,全部重新坐了下來。
終於,全場的秩序再一次平定了下來。本來要亂的局面,再一次穩定了下來。
於錚大人全身冷汗都溼透了衣衫,他覺得完全從鬼門關過了一遍。
如果剛才大亂,被人趁機殺人,或者發生踐踏慘案,那他於錚不但官職保不住,性命都難保。
本以為只會有幾千人來,沒有想到竟然有幾萬人。
於錚大人吼道:「這裡發生的一切,月旦評組織的陰謀,我都已經全部寫了密奏,兩天之前就送往京城了,八百里加急,皇帝陛下已經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了。」
「操縱這場陰謀的人,你們完了,皇帝陛下的旨意很快就要來了。」
「你們想要謀殺莫逢春將軍,製造他畏罪自殺的假象?不要做夢了,他早就收到訊息了,你們派去的殺手,此時也已經落網了。」
「月旦評組織,喪心病狂,罪大惡極,你們的末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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