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從抄襲的角度出發,廢掉敖玉《石頭記》的第一名?」
「那邊傳來了資訊,說此書可能是祝蘭天大人寫的。所以我們就以這個名義,廢掉敖玉的第一名,依舊讓《玉城記》成為第一名。」
為首的那個名士搖頭道:「不可以,如果是祝蘭天寫的,那顯然他已經站在了敖玉那一邊,他可是林相的大敵,如果他硬要說,這本書是敖玉所寫的,該怎麼辦?」
接著,為首的名士道:「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就把《石頭記》列為第一名,和林相的交易只能作廢,吃到的好處,全部吐出來便是了。」
…………………………………………
魏國公府內!
魏國公段弼道:「諸位,你們十幾個大儒,難道真的就續寫不出來《石頭記》第二冊嗎?哪怕水平一樣,不需要更高?」
十幾個大儒搖頭。
段弼目光閃爍道:「這本書真的那麼厲害?」
某個大儒道:「比您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如果這本書歸屬到敖鳴公子名下,那麼接下來十年,就可以把他炒成為第一文宗,未來三十年內,就能夠讓他擁有李太阿的名聲。」
這下子,魏國公段弼震動了。
李太阿的名聲?那何其了得啊?
當年大夏帝國太子謀反,所有的親近大臣都被株連殺了,李太阿為何沒事?
不就是因為他是一代文宗,大夏的皇帝不好殺,也不能殺嗎。
今年來,李太阿遊歷天下,不管到了哪裡,都是最尊貴的客人。
南周帝國的皇帝,大贏帝國的皇帝,何止寫了一封信給李太阿啊,邀請他前來。
別說是這兩大帝國了,就算是被稱之為蠻夷的大涼王國,也對李太阿敬為上賓。
李太阿先生去大涼王都的時候,大涼王和王后兩人,親自為太阿先生跳舞唱歌。
而且大涼王口口聲聲自稱學生。
如此說來,這本書就關係到巨大的利益了。
敖玉那邊沒有任何輿論權,這本書尚且擁有了如此地位。而如果這本書歸為敖鳴名下,那還得了啊?
他們手中可掌握有輿論權的,一旦得到這本書的所有權,那完全可以瘋狂造勢,瘋狂吹捧。
到那個時候,她的未婚夫敖鳴可不僅僅是江州第一才子,而是南周第一才子了。
所以她心中有了一個主意,但是卻又不好說出口。
她不說出口,別人說出口了。
「那能不能想辦法,去敖玉那裡,把《石頭記》的第二冊,第三冊書稿偷到手?一旦偷到手,那這本書就屬於我們了,就歸屬到敖鳴公子的名下。我們就倒打一耙,說敖玉這個不學無術的廢物,從敖鳴這裡偷走了書稿,佔為己有。」
「這樣一來,也符合公眾的期待。」
什麼是公眾的期待?
敖玉是天下第一廢物,不可能寫出千古奇文《石頭記》。而敖鳴這個江州第一才子寫出來,就合理得多了。
而敖玉是一個無賴,偷竊書稿,更加符合他的人設啊。
於是,眾人的目光望向了敖亭!
老祖宗敖亭端起一杯茶,飲了一口,然後淡淡道:「已經有安排,但能不能成功,就要看情形了。」
太守尉遲端道:「那儘量快一些,還有幾個時辰就要天亮了,月旦評就要出來了。」
因為月旦評才是這次敖鳴和敖玉才華比拼的最關鍵性指標。
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身影飛快衝了進來,顫抖道:「敖亭大人,您家有人求見,說十萬火急。」
敖亭猛地站起道:「快,快,快!」
片刻後,一個矯健的身影走了進來。
竟然是一個女子?
她懷裡緊緊抱著一疊東西。
「小絮,可到手了嗎?」敖亭老祖宗問道,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這個女子,是敖玉的貼身侍女之一,名字叫小絮,大約從六歲開始進入怒浪侯爵府了,十二歲就開始侍候敖玉了。
敖玉對待下人很好,他雖然立下了萬人斬的雄心壯志,但是對身邊的女孩從來都不禍害,哪怕是貼身侍女,他都是花錢去青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小絮也是敖玉身邊長得最美的一個女孩,從六歲開始練武,也順便練舞蹈,身段很好。
她很少幹活,算是府內很受寵的一個侍女,也是很受敖玉喜愛的一個侍女,當作妹妹一般。
這個小絮,立刻睜大眼睛,到處搜尋,彷彿想要找到那個身影。
不過,她沒有找到,因為敖鳴公子不在這裡。
小絮顫抖道:「老祖宗,敖玉少爺對我好得很,如同親妹妹一樣的,我這樣做是背叛了他,我……我很害怕。」
老祖宗敖亭道:「丫頭,別害怕,你應該知道,敖氏家族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敖玉是什麼貨色你應該最清楚,這樣的人繼承了怒浪侯爵之位,家業肯定就要敗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敖氏家族,也是為了怒浪侯爵府。」
小絮顫抖道:「那……那敖鳴公子,一定會娶我為妾嗎?」
敖亭老祖宗道:「一定會娶,你如此可愛,能夠娶你為妾,是敖鳴的福氣。」
「娶!」邊上的段鶯鶯道:「小絮妹妹,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姐妹了。」
小絮便將懷中的書稿遞給了敖亭老祖宗道:「這就是書稿,敖玉少爺藏得很深很深的,我觀察了很久才知道它藏在哪裡的。」
敖亭老祖宗接過之後,立刻將它遞給旁邊的大儒。
「這是《石頭記》的第二冊,第三冊嗎?」敖亭老祖宗問道。
那個大儒拿過去之後,咧了咧嘴道:「這字,也太差了。」
然後,他開始細細。
僅僅讀了幾十頁之後,那個大儒便點頭道:「對,對,這絕對是《石頭記》的第二冊書稿,絕對是,半點都做不得假。」
敖亭大喜道:「那就成了,那就成了,我們得到這書稿之後,便能佔為己有,然後倒打一耙,指責敖玉偷竊書稿了。」
接著,老祖宗敖亭道:「小絮,你是敖玉的貼身侍女,也是最受寵的侍女,你要當著所有人的面作證,說敖玉派人偷竊了書稿。」
侍女小玉道:「那,那不是更狠的背叛嗎?我,我不敢,我不忍心。」
段鶯鶯上前道:「好妹妹,你未來可是要嫁給敖鳴的,他未來就是你的夫君,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的夫君,為了你將來的小家啊。」
小絮渾身顫抖,緊張得幾乎都不能說話了,彷彿時時刻刻要哭出來。
段鶯鶯道:「好妹妹,別害怕,別害怕,我們時時刻刻都在你身後,你也要為將來的幸福生活而奮鬥啊。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只需指認敖玉偷竊書稿就可以了。」
小絮渾身哆嗦道:「好,好,好的……」
敖亭朝著段鶯鶯使去了一道眼色,目光望向了一瓶葡萄酒,那意思非常清楚,給侍女小絮喝一點葡萄酒,壯壯她的膽子。
喝了酒之後,便不害怕了,也能大膽指認敖玉偷竊書稿了。
接著,敖亭大聲道:「快,快,趕緊幾十個人分工,把這份書稿重新抄寫一遍,能不能完全模仿敖鳴的字跡?」
那個大儒道:「不可能,這太難了。」
段鶯鶯道:「那就用最正規的小楷書寫,不要太有書法風格,就像是印刷的書一樣。」
「對,對……」那個大儒道:「這樣可以,這樣可以。但是最前面的兩萬字,讓敖鳴公子親自抄寫,而且敖鳴公子需要在最短時間內,把整本書都讀下來,要把關鍵性劇情都記住。」
「放心,整個江州輿論都是我們的人。敖玉身邊大不了只有祝蘭天,只要書稿拿到手,我們就已經贏了。」
「對,敖玉名聲太差了,一直來都是天下第一廢物,現在整個江州都在懷疑,這本書不是他寫的。」
「而敖鳴就不一樣了,他是江州第一才子。只要我們拿出第二冊,第三冊的還沒有發行的原稿,就能證明這是敖鳴寫的。加上他的貼身侍女小絮當面指認他偷竊書稿,這就能辦成鐵案。」
「到那個時候,敖玉就算跳進蘭江也洗不清了,他註定身敗名裂了。」
「敖鳴註定要成就一代文宗之名了。」
「大家趕緊動手,趕緊動手。」
「把所有書稿,全部重新抄寫一遍,能夠修改得更加完善精煉的,就修一下,潤色一下。」
「幾十個人一起動手,天亮之前,就把所有書稿全部抄寫一遍。」
「天亮之後,就揭發敖玉偷竊書稿的罪名,把他釘在恥辱柱上。」
………………………………
怒浪侯爵府!
雲中鶴充滿了期待和緊張,在走來走去。
小絮應該已經把偷來的書稿交去給敖亭了吧。
那這份書稿是真的,還是假的?
百分之九十八是真的,剩下一點點是假的。而這部分假的,極度難以發現,或者根本發現不了。
但這部分假的內容,就極度致命了。
因為裡面有藏頭字,能夠連成句子。
而且不止一處。
不但能夠證明這書稿是敖玉的,而且還能讓對方徹底身敗名裂。
雲中鶴多毒啊。
他當然知道,敖玉的名聲太差,敵人肯定要攻擊他抄襲,或者偷竊書稿。
那麼他就將計就計,又是反間計。
哈哈哈哈!
時間短暫,你們必定中計,必定身敗名裂啊!
「母親,小絮那邊不會有問題吧?」雲中鶴問道。
「放心,這小丫頭就是猴子變的,也是蛇精變的,比鬼都要精靈。」母親道。
…………………………
天亮了!
月旦評的院子面前,所有人翹首以待!
四月份的月旦評就要新鮮出爐了。究竟誰會是第一名呢?
如果是敖玉的《石頭記》的話,那便是實至名歸。
但如果是敖鳴的《玉城記》的話,那月旦評便算是身敗名裂了。
這幾百個書生,幾千人圍攏在月旦評院子外面,就是為了見證這個結果,見證這個歷史性的時刻。
但是,天亮了啊,太陽昇起來了啊。
為何月旦評結果還沒有出來啊?!
頓時,外面無數的書生開始鼓譟了,開始跺腳了。
「月旦評!」
「月旦評!」
「月旦評!」
周圍聚攏的人越來越多了,從幾百人上升到幾千人。
當然,之前也是這樣的,每一次月旦評揭曉的時候,都是萬眾矚目。而這一次,更加如此了。
終於,在萬眾期待之中!
月旦評的首席名士走了出來,朗聲道:「諸位學子,這一次月旦評暫時出不來了!因為這裡面涉及到了一樁骯髒的醜事,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這本《石頭記》根本不是敖玉所寫!」
這話一齣,所有人炸了。
什麼?是抄襲的嗎?
月旦評首席名士道:「不,比抄襲還要惡劣!是偷竊,敖玉為了出頭,為了贏了比賽,竟然偷竊了其兄長的書稿,佔為己有!如此卑劣行徑,讓人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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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鞠躬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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