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天上的雷霆越來越響,但暴雨就是不下來,從遠處望去,整個裂風城彷彿都在大火之中。
為了這一場勝利,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幾百年的裂風城主府少了,整個裂風城也燒掉了幾分之一。
但只要能夠贏得這一戰,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為這是一場國運之戰,贏者收穫的可能不僅僅是一個無主之地,甚至是未來的天下霸業。
這是十個裂風城,一百個裂風城也換不來的。
但為何雲中鶴就這麼不安呢?
眼皮狂跳,心臟狂跳。
緊接著,雲中鶴的眼皮上一陣柔軟,因為井中月的玉手撫了上來,輕輕為他揉捏著。
自從懷孕之後,她的變化真的好大,就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
之前的那種神經質,兇猛,內心深處的殺戮暴力,彷彿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溫柔和母性。
在馬車裡面,她依偎在雲中鶴懷中,看著遠處火光中裂風城。
之前她和雲中鶴說過,她內心深處特別渴望燒房子,尤其是將整個城主府徹底炸燬,或者付之一炬。
所以雲中鶴說她骨子深處是充滿毀滅欲的。
現在整個裂風城都在燃燒,應該能夠讓她感覺到刺激了吧。
雲中鶴笑道:「月亮,你一直以來最喜歡火焰,對於這場大火,你是不是期待很久了?」
井中月望著雲中鶴,道:「我已經不大喜歡火了。」
然後,她靜靜望著天。
「啪啪啪啪……」
一陣陣雷霆轟鳴,一道道閃電,如同游龍一般瘋狂劈下來。
裂風城上空的烏雲越來越厚,越來越厚,彷彿給人一種世界末日的感覺,就彷彿這些黑雲要將整個裂風城徹底碾碎的感覺。
這暴雨怎麼還不下來啊?
再不下暴雨,整個裂風城都要被燒了啊。
按照雲中鶴的計劃,裂風城要被燒掉,但是卻又不能燒得太狠。
因為接下來,它還是要成為大贏帝國軍隊的一個重要據點。在攻打下澹臺城之前,裂風城都會是大贏帝國軍隊在無主之地的統帥部。
真是奇怪啊。
之前雲中鶴對大贏帝國其實是沒有太大的歸屬感的,這幾天歸屬感莫名其妙的暴漲了。
因為風行滅大人?
因為四皇子贏佉?
當然還因為許安蜓小姐姐,還有小寶寶,裂風夫人,井無邊等人,都已經秘密轉移到大贏帝國去了,除了許安蜓小姐姐之外,其他人只知道自己被秘密轉移了,甚至連轉移到哪裡都不知道。
接下來一直到裂風城大戰結束,不管是井無邊,還是裂風夫人,麝香夫人,他們全部都會在大贏帝國黑龍臺的監視之下,沒有自由,不得外出和任何人接觸。
甚至連許安蜓小姐姐也不例外,哪怕她是黑龍臺自己人,也要嚴苛遵守紀律,不得和任何人接觸。
忽然一顆雨滴落下,黃豆大小的雨點。
接下來,很快演變成為了傾盆大雨。
嘩啦啦!
天上如同被捅了一個大窟窿一般,暴雨傾盆。
很快裂風城的大火就被澆滅了,只剩下濃煙滾滾,很快連濃煙都消失了。
大火被澆滅了。
按說雲中鶴應該安心了啊,應該平靜下來了啊。
但不知道為何,他還是不安。
為何會不安啊?究竟哪裡出問題了啊?
完全沒有問題的啊。
知道地下陵墓存在的,僅僅只有井中月,雲中鶴,風行滅,贏佉皇子四人。
知道裂風城歸順大贏帝國,僅僅只有云中鶴,井中月,冷碧三人。
沒錯,大贏帝國的十萬大軍確實進入了地下陵墓之內了。但是他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根據命令進入的。
而一旦進入地下陵墓之後,就再也不能出來了。所以軍中人數雖然多,但是洩密的可能性是沒有的。
因為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秘密,如何洩密?
至於雲中鶴的特洛伊木馬計劃,只有贏佉,風行滅,雲中鶴,井中月四個人知道。
完全沒有問題的啊。
那自己為何如此不安呢?
雲中鶴拼命想要找到自己不安的根源,但完全如同一團亂麻一般,找不到頭緒。
但他只知道,這次如果出事,大贏帝國折損十萬主力,丟掉裂風城這個戰略據點。
那……就意味著兩國的決戰輸了,大贏帝國可能徹底失去無主之地。
而南周帝國隨時可以用無主之地作為根基,隨時北上進攻大贏帝國,就算不真正開戰,無邊無際的騷擾偷襲也受不了。
而大贏帝國卻永遠也進攻不到南周帝國。
那樣,就徹底失去了戰略主動權了。此消彼長之下,對大贏帝國完全是巨大打擊。
一旦如此,風行滅必死無疑,四皇子贏佉也完了。
那樣,他雲中鶴真的成為罪人了。
為何如此不安?究竟哪裡出問題了?哪裡出問題了?
雲中鶴拼命地想,就彷彿鑽入牛角尖一般,頭痛欲裂。
井中月輕輕安撫著雲中鶴,按壓他的太陽穴,柔聲道:「這幾天你太累了,躺下來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然後,雲中鶴就躺在井中月的腿上,閉上眼睛。
竟然真的睡著了過去。
………………
睡夢中,雲中鶴直接進入了x精神病院。
他不由得一愕?日期到了嗎?
哦,確實到了,今天是十月初六。
但現在不是晚上啊,而且他沒有要更換精神病人的意思啊。
今年十個月過去了,雲中鶴只使用了兩撥精神病人。
第一波是達芬奇和音魔女,超級好用。
第二波是九號量子,同樣好用得無比,接下來兩國大決戰,雲中鶴更需要量子了,需要它的實戰模擬,因為實在是太好用了。
甚至接下來半年之內,他都不會更換精神病人的。
而每次只要他不換精神病人,夢境中也根本不會出現x精神病院的小會議室。
然而,現在這個x精神病院的小會議室出現了。
除了貝多芬之外,生下二十四個精神病人整整齊齊坐在前面。
哦不,也不算整齊,因為24號依舊坐在23號身上。
靠,24號你口口聲聲說和貝多芬是知己,結果卻又和23號達芬奇黏在一起,私生活好亂啊。
雲中鶴道:「我沒有想換精神病人啊,為何還會來到這裡啊,九號量子我用得很好,不需要換。」
「不,你需要。」小會議室內一個聲音響起,也不知道是誰。
靠!
什麼意思?難道我換不換精神病人,我自己說了還不算。
緊接著,九號量子的身影直接從雲中鶴身上脫離而出,飄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在所有精神病人中,九號量子是最不願意出院的,他就想要呆在裡面安安靜靜進行他的計算和研究,所以迫不及待地離開了。
接下來!
熟悉的光柱照射了下來,開始隨機轉動。
每一次都照亮一個人的面孔。
雲中鶴算是明白了,他自己想要什麼精神病人沒用,要看x精神病人給他配哪一個精神病人。
這個光柱移動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最後光柱停止,照射在一個人的臉上,不,她沒有臉。
「院長,奴家又來了,你可想死奴家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雲中鶴不由得一顫。
因為這個聲音,太讓人不寒而慄了。
鬼娘,貞子一般的鬼娘,永遠都被長髮遮住,看不見面孔的二十七號鬼娘。
她曾經上過一次雲中鶴的身,也被雲中鶴認為是最雞肋的一個精神病患者。
因為她的本事只有一個,能夠聽到死者最後的呼喊,能夠透過死者的眼睛,看到對方臨死前的最後一幕。
幾乎還沒有等到雲中鶴反應過來,這個二十七號鬼娘迫不及待地上了雲中鶴的身。
瞬間,雲中鶴身體猛地一抖,打了一個寒顫。
………………
雲中鶴沒有醒來,而是在睡夢中進行思考。
x精神病院無視他的意志,強行結束了上一個週期,讓九號精神病人量子離去,並且「隨機」抽取了二十七號鬼娘。
這絕對是有深意的。
毫無疑問,這是讓雲中鶴去詢問死者。
是有天大的秘密等著他去挖掘。
那最近有哪些死者呢?
被處死的聞道夫,他被認為是南周帝國在裂風城的最高臥底老千。
還有一個死者,就是剛剛嚥氣不久井厄老城主。
這是提醒自己,用鬼娘去問這兩個人臨死的最後心聲嗎?
難道這裡面有驚人的秘密嗎?
會是什麼秘密?
這個秘密,難道才是雲中鶴不安的根源嗎?
不知道為何,自從鬼娘上身之後,雲中鶴紛亂的思緒,竟然暫時平靜了下來,真正沉沉睡去。
而且接下來,他還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怒帝陵墓皇宮裡面的那個黃金寶座,他夢到自己緩緩坐了上去。
………………
幾個時辰後!
雲中鶴醒了過來。
「月亮,我做了一個夢。」雲中鶴道:「不,準確說是兩個噩夢。」
「什麼?」井中月道。
雲中鶴道:「第一個夢,怒帝陵墓皇宮大殿地下,有一個黃金寶座,我剛剛坐了下去頓時天崩地裂。」
井中月道:「可是我們去探過,在怒帝的陵墓宮殿裡面,並沒有什麼黃金寶座啊。」
雲中鶴道:「第二個夢,我夢到井厄大人的墳墓被人掘開了,棺材就暴露在外面,你說這兩個夢究竟是什麼意思?」
井中月想了一會兒道:「首先,我們沒有發現地下陵墓裡面有什麼黃金寶座。但如果真的有,它就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象徵。」
雲中鶴點了點頭,當人看到黃金寶座會有什麼感覺?
充滿了渴望,想要坐上去。彷彿坐上去,就能享受帝王的感覺。
而通常這個寶座一旦坐上去,可能就意味著萬劫不復。
真正的皇座本來就是血流成河,而云中鶴夢到怒帝陵墓裡面有一個皇座,究竟是兇還是吉呢?
又代表著什麼涵義呢?
井中月想了一會兒道:「如果,這個地下陵墓真的有黃金寶座,那應該是非常危險的東西。越耀眼的東西越危險,任何盜墓者見到這個黃金寶座,本能就會坐上去,設計這個陵墓的人,一定會想辦法利用這個黃金寶座殺人,因為這個黃金寶座只有怒帝自己才能坐。」
雲中鶴道:「也就是說,夢到這個黃金寶座,可能是大凶之兆?」
井中月道:「我不相信什麼夢境預兆,但是怒帝陵墓裡面如果真的有黃金寶座,那一定是很危險的。」
雲中鶴沉思了好一會兒,道:「月亮,我要回去一趟,最後再去看一下那個地下陵墓。去看究竟有什麼是我們之前沒有發現的,可能給十萬大軍帶來危險的東西,看是否還有疏漏。另外我想把岳父大人的屍骸火化,然後帶走。」
鬼娘上身,詢問屍體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驚悚了,雲中鶴不能明說。
儘管他和井中月是夫妻,但關於精神病上身這個秘密,還是最好不要說出來。
井中月道:「我跟你回去。」
「好。」雲中鶴道。
井中月起身準備,跟著雲中鶴一起潛回裂風城。
沒有帶任何人,因為這個關鍵時刻,知道秘密的人越少越好。
………………
幾個時辰後,雲中鶴和井中月秘密潛回到裂風城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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