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贏佉這武功有點嚇人啊,輕輕一拍,整個兵馬俑外殼直接脫落粉碎了。
贏佉檢查這兵馬俑裡面的鎧甲,還有武器,再一次發出不敢置信的聲音。
放了千年的鎧甲,竟然如此完好?放了千年的兵器,竟然依舊如此鋒利?
而且這樣的兵馬俑,足足有近十萬。
風行滅道:「這裡是地下洞穴,為何不覺得窒息?」
雲中鶴道:「這個地下陵墓剛剛開啟的時候,進來是會窒息的,而且因為有水銀湖泊,所以也充滿了毒氣。但是前面水銀湖泊被掩埋了,毒氣就消沉了。隨著陵墓機關開啟的時間越長,裡面空氣越足,風大人您聽?」
風行滅閉上眼睛,頓時聽到了風聲。
雲中鶴道:「這個地下陵墓的涉及非常巧妙,挖掘了許多風口,而且利用山谷優勢,將風灌入這陵墓之內,所以這裡面的空氣是流動的。」
雲中鶴當時發現這一點也非常驚奇,這麼大的地下陵墓,如何做到空氣流動?
他發現了,雖然這個而地下陵墓是在地下幾十米,但它的地勢依舊是較高的。
論海拔,這個地下陵墓的海拔超過了幾百米。
就算在這個山谷,這個地下陵墓也比前後的窪地高出了二十幾米。因為裂風城處於兩座山之間,卻不是真正山窪,還是微微隆起的地勢。
而山谷常年都有風吹過。
當雲中鶴開啟這個地下陵墓機關的時候,把所有的通風口都開啟了,超過上百個大大小小的通風口,隱藏在各處。
這個條件已經比有些煤礦的礦井好得多了。哪怕在古代,也經常有地下幾十米的礦洞,空氣也能進入。
而這個地下陵墓,呆久了甚至感覺到嗖嗖的風灌入進來。
雲中鶴道:「這幾天,我們也經常來這個地下陵墓,目前已經發現了七個秘密出入口,而且還在陸續發現中。」
風行滅道:「這個地下陵墓,目前有幾個人知道。」
雲中鶴道:「我們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有我和井中月知道。」
風行滅道:「那之前的塌陷,坑殺了八萬人?」
雲中鶴道:「目前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因為地下暗湖水位下降。事實上它原本也確實是一個地下暗湖,怒帝在表面上灑了一層水銀,變成了地下陵墓的海。而通常在地下暗湖的地方,經常會出現大地塌陷,無法聯想到地下陵墓的。因為當時大地塌陷之後,湧出來了無數的水,況且這種級別的地下陵墓,任何人都不敢想象吧。」
四皇子贏佉點了點頭。
他是皇子,對地下陵墓最是瞭解了,佔地幾百畝的地宮都了不起了。而像眼前,長十幾裡,寬四五里的地下陵墓,完全是不敢想象的。
事實上,不管是澹臺家族的判斷,還是南周帝國的情報,也都是如此。
裂風城南邊空地大坍塌,坑殺了八萬大軍,是因為地下水系匯聚形成了地下河。但近兩個多月大旱,導致地下水位下降,才導致的坍塌。
哪怕現代地球,因為地下水下降而導致地面坍塌事件也不計其數,這才是最合理解釋。
雲中鶴道:「四殿下,我不懂打戰,所以接下來我這個主意行不行,您看著判斷。」
贏佉道:「請講!」
雲中鶴道:「在遙遠的西方,有一個非常著名的故事,就是特洛伊木馬。就是說把一支軍隊藏在巨大的木馬中,敵人把這個木馬偷偷運入城中。等晚上所有人都睡覺的時候,這支軍隊從木馬裡面出來,殺光了呼呼大睡的軍隊,佔領了整座城市。」
當然,這個故事更像是通話,區區一個木馬又能藏多少軍隊?攻佔一座城市是遠遠不夠的。
但贏佉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雲中鶴要說什麼了。
「您的十萬大軍,是扮作難民來的!而這段時間內,本來就有無數難民湧入裂風城,所以敵人並不知道大贏帝國的軍隊已經到來。」雲中鶴道:「所以,十萬大軍入城之後,直接進入這個地下陵墓,然後靜靜潛伏在這裡。」
「這裡有足夠的鎧甲,足夠的武器,足夠裝備您的十萬大軍,而恰好您的軍隊為了快速行軍,什麼都沒有帶。」
「裂風城內有無數的糧食,我們完全可以將糧食和淡水全部運入這個地下陵墓之內。」
「接下來,隨著南周帝國近二十萬大軍越來越近,裂風城的民眾肯定又會開始逃亡。屆時,井中月宣佈棄城而走,帶著所有軍隊放棄裂風城。」
「整個裂風城就成為一座空城,南周帝國大軍直接佔領這座裂風城,會發現這座城市空無一人。」
「等到夜幕降臨之後,我們的軍隊鑽出地面,大開殺戒,將南周帝國的軍隊,消滅得乾乾淨淨。」
「這是放大版的特洛伊木馬計,也是真正的空城計。」
「我沒有打過仗,我不知道這一計是否可行?」雲中鶴問道。
風行滅和贏佉都陷入了思索。
足足好一會兒,四皇子贏佉道:「風險很大,有幾個難點。」
「第一,敵人非常多疑,如果不進城,或者只派遣部分軍隊入城怎麼辦?」
雲中鶴道:「城池南邊遭遇過坍塌,所以地勢非常惡劣,無法紮營。北邊狹窄,就算紮營,也駐紮不了多少軍隊。」
四皇子贏佉道:「第二,這些地下陵墓的出入口,會不會被發現?」
雲中鶴道:「把所有容易被發現的出入口全部棄用,並且徹底封死,另外挖鑿最隱蔽的出入口。況且敵軍剛剛入駐裂風城,對城市不熟悉,在這麼大的城市裡面,想要找到隱蔽的出入口,如同大海撈針。」
四皇子贏佉又道:「十萬大軍,如果秘密出入口太多,容易暴露。如果出入口太少的話,十萬大軍要鑽出地面,不知道要多久時間。」
雲中鶴道:「這個問題,上升到不可解決的地步了嗎?」
四皇子贏佉道:「那倒是沒有,如果所有出入口都無比隱秘,而且均勻分散在整個裂風城內,只要有超過三十個出入口,在半個時辰內,十萬大軍全部湧出地面,還是能夠做到的。」
雲中鶴道:「那假如我們軍隊成功鑽出地面,這一戰能不能打贏?」
四皇子贏佉道:「那樣還打不贏的話,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確實如此。
大軍入城之後,已經卸甲了,而且大部分都在睡覺。
而且城內沒有大規模的軍營,只有分散的民房。這種時候來一場背刺,如果還贏不了的話,那真要抹脖子了。
四皇子贏佉道:「關鍵是沒有過這樣的戰例,所有的步驟,都沒有演練過。有些事情,在腦子計劃中可行,但是實戰中卻不行。而有些事情,在計劃中覺得不可能,在實際中反而是可行的。」
雲中鶴道:「我只是提出意見,剩下一切由殿下決斷。」
四皇子贏佉陷入了思考。
雲中鶴這個計策,有一定的風險性,尤其是大軍從地下陵墓鑽出地面的那一瞬間。
但是,收益更大。
甚至收益和風險完全是不成比例的,一旦成功的話,那可以全殲敵軍二十一萬。
直接就可以宣佈這一戰的勝利了。
但是風險確實是有,比如先要把到手的裂風城交出去,引敵人進入裂風城內。
但話又說回來,大軍無論如何是要進入地下陵墓的,因為這十萬兵馬俑的鎧甲和兵器,都要靠大贏帝國十萬大軍去弄。
為了保險起見,不能讓井氏家族的軍隊知道這個地下陵墓的存在。
穩妥起見,當然是把十萬大軍的鎧甲和兵器弄出來,裝備全軍,然後開始守城之戰。
十萬大軍守城,迎接敵人二十一萬大軍攻城。
這一戰,其實是有得打的。但是很容易變成絞肉機大戰。
贏佉都可以推演出來,雙方在裂風城大戰,每天都在死人,卻很難分出勝負,可能要打好幾個月。
然後,雙方不斷派出援軍。
一方圍點打援,包圍和被包圍。
最後演變成為兩國在裂風城周圍進行大決戰,幾乎把所有兵力,都投入到裂風谷戰場內。
甚至,戰場越來越大,兩個帝國還要從國內源源不斷調兵遣將,直接打到精疲力盡。
而若按照雲中鶴的計策,會冒風險,可一旦獲勝,那就是大獲全勝。
奇蹟性大勝,碾壓級大勝。
四皇子贏佉不斷在腦子回憶,他之前打過的仗,有沒有類似戰例?
或者之前的歷史中,有沒有這樣的戰例?
不是沒有,但規模比這小得多了。
太難決定了!
是要穩紮穩打?
還是出奇兵,出奇計,冒風險,博取最大勝利?
四皇子贏佉本能地要用腦袋撞牆,不過很快制止了這個衝動,因為身邊有人,而且這裡也沒有牆。
他必須儘快做出決定了,因為南周帝國的大軍不斷接近裂風城。
做出決定之後,就再也不能更改了,就要徹底全力以赴。
雲中鶴這個計謀很好,但太奇了,從未有過先例啊。
不過一直以來,他的計謀都是這樣的,非常離奇。
不,準確說這次的計謀,算是他最穩妥的一次了。之前的計謀更加離奇驚險,但每一次都成功了。
一旦成功,這一戰就直接贏了!
大贏帝國能夠少犧牲十幾萬人,能夠提前幾個月就贏得這場戰爭。
「井侯,雲中鶴,我三個時辰後給你們決定好嗎?」贏佉道:「我一個人留在這地下陵墓思考,你們給我留下最詳細的裂風城地形圖,並且對應這個地下陵墓的地形,最好有所有出入口的。」
雲中鶴道:「好,而且如果要挖掘新的出入口,也需要您的軍隊來動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個地下陵墓的存在。」
「好。「雲中鶴拿出了幾分極其詳細的地圖。
然後,他們離開了地下陵墓,把四皇子贏佉一個人留在這裡思考。
………………
返回到地面城主府,雲中鶴再再再一次問九號精神病人量子。
「量子,這關係到十萬大軍,關係到大贏帝國的勝負,請你再一次告訴我,如果按照我的特洛伊木馬計策,勝率是多少?」雲中鶴第十三遍詢問。
九號精神病人道:「我經過了十三次的演算,按照您給出的這些資料,我們獲勝的機率超過百分之八十五。而且我把所有出入口都計算好了,每一個出入口應該挖在哪裡,我已經演算幾個月了,甚至連天氣,風力都計算好了。我們的勝率達到了85.7%。」
雲中鶴道:「這麼高的勝率,為何四皇子殿下會如此慎重?」
九號精神病人量子道:「因為沒有先例,不能演習。以小博大太狠了,反而讓人更要慎重,這是名將必須的素質,但大膽冒險和果決也是一個傳奇名帥的素質。」
85.7的勝率!
一旦贏了,很可能全殲南周帝國和澹臺家族二十一萬聯軍。
這一戰就直接贏了,大贏帝國就直接奪取了大部分無主之地,井中月直接就成為行省中都督,封公爵都有可能的。
這種輝煌級的大勝,可比擊敗澹臺家族的八萬大軍華麗多了。
這可是南周帝國的主力大軍啊。
九號量子道:「其實四皇子殿下已經做決定了,他只是在腦子裡面,進行最後的推演,進行風險和收益的計算。」
雲中鶴道:「量子,根據你對他目前的認知,你覺得四皇子此人如何?」
九號量子道:「會是一個好朋友,但不適合做皇帝,非常不適合。但我覺得,您和他會成為終身摯友,他會成為您這一生最重要的人,宿命級的那種。」
雲中鶴忍不住渾身一顫,不要說得這麼基好不好?我已經有月亮了,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然後,雲中鶴就這麼靜靜等著四皇子贏佉出來,做最後的決定。
而就在此時!
冷碧忽然衝了進來道:「雲大人,井城主醒了。」
雲中鶴不由得一愕,我家月亮寶貝一直都醒著啊。
冷碧道:「是老城主,井厄老城主,他忽然醒了,要見您,有一句極度重要的話要告訴你,十萬火急。」
雲中鶴頓時驚了。
井中月的父親井厄竟然醒了?之前他不是沒有想過救醒井厄,但是沒有辦法。
沒有想到他竟然自己醒了,還有極度重要的話告訴他?
什麼話?什麼事情?
雲中鶴本能心臟狂跳,眼皮狂跳。
我日,左右眼皮一起跳,到底是福還是大禍啊?
………………
注:第二更送上,依舊更新一萬五?兄弟們還有月票嗎?賞賜給糕點吧,謝謝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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