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井中月說的話,雲中鶴完全驚呆了。
這……這……這……
那……那……那……
月亮你怎麼可以這樣啊?你是女神啊,你應該高高階著啊。
這種老司機說的話,你怎麼能夠說啊?
你應該是那種連男女有什麼差別都不知道的人啊?
但是雲中鶴還來不及表達自己的看法,直接就被井中月推倒了!
………………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女人,她什麼都沒有經歷過,但是什麼都懂。
井中月就是這種人。
所以一邊實踐的時候,一邊還發出驚訝的聲音。
原來是這樣的啊。
原來是那樣的啊。
她竟然自己在探索了。
沒有想到啊,你竟然是這樣的井中月啊?
你竟然是這樣的女神啊。
………………
一個時辰後。
雲中鶴真的就剩下半口氣了,這不是誇張,而是他真的出現了一種生命垂危的狀態。
看上去只有出來的氣,沒有吸進去的氣了。
井中月放過了雲中鶴,發出一聲嘆息。
喂!
你發出這樣的嘆息,什麼意思啊?
接下來,井中月就側躺著,睜大美眸盯著雲中鶴一動不動。
稍稍恢復氣力的雲中鶴不由得被她看得發毛。
「整個無主之地的人,都覺得我和澹臺鏡最般配,你覺得呢?」井中月問道。
雲中鶴道:「我當然不這麼認為。」
井中月道:「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澹臺鏡,他太正經了。」
喂!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雲中鶴難道就不正經嗎?
「你這樣垃圾的男人,才能勾起我的吸引力。」井中月又道。
雲中鶴欲哭無淚,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但是他又有些瞭解這種狀態,就比如有些男人,他們不喜歡純潔無瑕的女人,也不喜歡賢妻良母,他們就喜歡渣女,覺得非常有挑戰性,非常刺激。
「你知道我為何答應嫁給你嗎?」井中月又問道。
雲中鶴道:「肯定是我表現得智計無雙的樣子,徹底征服了你。」
井中月道:「不是,當我看到你所有的資料後,沒有想到這個世界還有這麼渣,這麼垃圾的男人,然後看到你的真面目後,我內心就有一股衝動。」
雲中鶴道:「你嫁給我的衝動?」
「不!」井中月道:「一拳一拳,將你活活打死的衝動,就是那種砸成肉泥的感覺。」
呃?!
月亮,我覺得我們兩人比起來,你更像是瘋子。
你和井無邊兩個人都是瘋的,只不過他瘋在明處,而你瘋在暗處。
「雲中鶴,你一定要明白一個事實,我是因為喜歡你才嫁給你。」井中月道:「絕對不是因為其他原因,不是因為你立的那些功勞,也不是因為其他的東西。我嫁給你,就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想要蹂躪你,我想要和你相愛相殺。請你以後務必無比記住這一點,尤其當你要做出什麼決定的時候,一定要記住我這句話。」
「我記住了,月亮。」雲中鶴顫抖道。
井中月道:「現在,你真的有點愛上我的內在了。之前你只是饞我的身體,對我只有征服欲,現在你真的開始喜歡我了,我能感覺到。」
雲中鶴點頭。
井中月道:「因為我們兩個人本質上都是瘋子,都是不正常的人。」
雲中鶴更加點頭承認。
井中月道:「雲中鶴,之前你所有的執念是為了娶我,為了得到我。現在你已經成功了,那接下來你是為了什麼呢?接下來你的人生目標是什麼呢?」
雲中鶴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彷彿又一個模糊的概念,但是卻又不清晰。」
井中月道:「我的目標卻非常清晰,但現在卻不能告訴你,因為我們只是剛剛開始互相吸引,才剛剛開始相愛。但是請你記住一點,你是我至今為止唯一開始愛上的男人,我希望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
雲中鶴忍不住吻了上去。
結果井中月又纏了上來。
雲中鶴嚇得一陣哆嗦,趕緊抽離道:「月亮你餓不餓,我去煮酒釀丸子給你吃啊?你渴不渴?我去泡茶給你喝,好不好?」
井中月盯著雲中鶴良久,又說了一句話:「人生想要圓滿太難了,想要一個完美無缺的夫君,太難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這是在諷刺我什麼?
「去吧,放過你了。」井中月道:「但是一會兒要過來抱著我睡覺,我這個人要麼始終孤獨,一旦開始,我對愛的需求是非常非常高的。」
這話讓人想起了許多嬰兒,都是高需求寶寶。
時時刻刻需要父母的呵護,喝奶需要哄,睡覺需要哄,而且要時時刻刻抱在懷裡睡,稍稍一鬆手就要哭。
井中月雖然已經二十幾歲了,但某種程度上卻是這種高需求寶寶。
只不過她平時是獨慣了,強勢慣了。
…………
雲中鶴踉蹌地來到外面的房間。
許安蜓小姐姐端過來早已經燉好的湯,放在雲中鶴的面前,大補的湯。
雲中鶴環抱她已經非常顯懷的腰際,柔聲道:「那麼晚了,怎麼還不睡覺?」
許安蜓道:「我已經睡很久了,寶寶有點鬧,竟然會把我踢醒。」
雲中鶴將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忍不住親吻了一口。
「別這樣,主君會不高興的,她才是您的妻子。」許安蜓小姐姐道。
雲中鶴道:「不,她不會在意的。」
現在雲中鶴真的有一些瞭解井中月了。
她非常大方,大方到完全不介意雲中鶴有其他女人。
但是她又非常小氣,她要在雲中鶴的心目中是獨一無二,甚至佔據他百分之九十的心。一旦失去了這點,她就會中斷這種關係。
而且剛才她還有話沒有說完。
她之所以嫁給雲中鶴,完全是因為喜歡。
如果她不喜歡雲中鶴,但云中鶴又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又逼著井中月嫁給他。如果真的那樣的話,井中月會怎麼辦?
非常簡單!
井中月會用最粗暴直接的辦法解決問題。
從肉身上徹底消滅你。
既然你的功勞太大了,而且我還滿足不了你,與其讓你痛恨我,還不如將你殺了。
井中月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的女人,不能以常理論之。
「去睡吧。」雲中鶴拍了拍許安蜓小姐姐的腰,溫柔道。
「恩!」許安蜓點點頭,然後也去睡覺了。
………………
井中月來到屋外,望著天上的明月發呆。
好圓的月亮啊。
對了,差點忘記了,今天是七月十五。
鬼節啊!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井中月是一個不正常的女人,正常女人哪個會在鬼節成親啊?
緊接著雲中鶴髮現,外面地上躺著一個人。
距離得很遠就能看出,這位是花滿樓。
雲中鶴走了過去,遞過去一壺酒。
花滿樓彈地坐起,接過酒一飲而下。
雲中鶴道:「你現在已經不需要睡地上了。」
「習慣了,小時候就習慣了。」花滿樓道:「雲大人,聽說您是乞丐混混出生?無父無母的?」
雲中鶴道:「對啊。」
花滿樓道:「巧了,我也是孤兒出生,從小在垃圾堆長大的,後來被一個老乞丐收養,差點被弄瞎眼睛扮慘去乞討。」
這一點都不奇怪,丐幫是這個世界最醜陋黑暗的地方。
「後來是怎麼逃脫這個厄運的?」雲中鶴問道。
「因為我長得帥。」花滿樓道。
雲中鶴頓時喝酒嗆到了。
花滿樓無奈道:「真的,我真的也有英俊的時候,雖然不像您如此俊美無匹。怎麼形容呢?我和您的顏值差距,相當於九個楚昭然。」
呃,你這吹捧有點過了。
花滿樓道:「我們這樣的人,就是雜草,就是蟑螂,就是臭蟲,只要沒有將我們踩死,稍稍給一點臭水我們都能活下去。我雖然不像您這麼才華橫溢,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才華的。」
雲中鶴道:「後來呢?」
花滿樓道:「就這樣輾轉顛簸流離,被人打了無數次,也殺了好幾個人,在十一歲的時候,我遇到了我的恩人,我的主君,從今以後我走上了密探的生涯,一直到現在。」
接著,花滿樓忽然問道:「雲大人,您迷茫嗎?」
雲中鶴道:「有一點點,因為剛剛娶到井中月,實現了這個巨大的目標,所以有點迷茫了。」
花滿樓道:「我一直很迷茫,彷彿又一個巨大明確的奮鬥目標,又彷彿沒有。」
雲中鶴道:「我也是。」
花滿樓道:「所以主君就成為我唯一的奮鬥目標了,我要守護她。」
雲中鶴道:「為什麼?」
花滿樓道:「因為他救過我的性命,而且還不止一次。你可能不太明白,不是單純的拯救性命,而是更深層次的拯救生命。」
雲中鶴道:「你跟主君關係在很早的時候,就很近了?」
花滿樓點頭道:「對。」
雲中鶴道:「那為何一直混不上去?」
花滿樓道:「我習慣在垃圾堆裡生活,我習慣躺在地上睡覺,柔軟的床我睡不慣,華麗的房間我更睡不慣,只有躺在雜草地裡面,我才覺得安心。」
雲中鶴沒有再說話,而是抬頭望著月亮。
「雲大人,您詩詞無雙,看到今天的月亮,你做一句詩吧。」花滿樓忽然道。
雲中鶴舉起酒杯道:「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花滿樓徹底驚豔。
不過他緊接著疑惑,為何是對影成三人?
難道我花滿樓不是人嗎?還有我的影子不是人嗎?
他一看,發現雲中鶴做的詩沒錯。
雲中鶴站在月光照耀之下,所以清晰有一個影子。而他花滿樓蹲坐在一個巨石之後,不但沒有影子,甚至連月光都照不到他臉上了。
花滿樓道:「大人,您這樣的才華,真的不應該來這裡的,您知道您最適合的地方是哪裡嗎?」
雲中鶴道:「哪裡?」
花滿樓道:「大夏帝國,那裡才是文星璀璨,哪裡才是繁華文明勝地。」
雲中鶴道:「可是,那裡沒有井中月。」
「是啊,那裡沒有井中月主君。」花滿樓道:「只有無主之地才能醞釀出主君這樣……瘋狂又充滿野性的女人。」
說井中月瘋狂野性?
她明明很冷,很傲,很端莊啊?
但這僅僅只是表象而已,井中月的內在確實瘋狂而又野性。
而且她的思維很直接,那就是馬匪思維。
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直接殺。
遇到難以解決的人?直接弄死。
而且一天到晚都在說,萬一要是失敗了,我就帶著你們去做馬匪。
花滿樓道:「今天晚上您和主君洞房花燭了,奴才能不能斗膽讓你作詩一句?」
雲中鶴道:「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人間無數。」
花滿樓呆了好一會兒,道:「您這樣的人在無主之地,真是明珠暗投,大夏帝國才是您的舞臺。」
雲中鶴把酒壺留了下來,道:「你慢慢喝吧,我要回去了。」
「謝謝大人,我會記住您今天晚上的恩情的。」花滿樓道。
恩情?什麼恩情?
對於花滿樓來說,或許一次深入的交談,就是莫大的恩情。
他曾經救過雲中鶴一命,但這件事情他從未提起,彷彿自己都忘記了。
或許他也是一個瘋子,對於他而言,救命之恩微不足道。
………………
雲中鶴回到書房之後,本能地又掏出那張藏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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