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葉聲冷笑,他撇過臉看著窗外,「不過你比我運氣好。」
運氣好?
宋懷承不敢苟同,「陸葉聲,你喜歡她什麼?」
陸葉聲默了片刻,「傻唄。你都那樣對她了,她心裡還忘不了你。你不不知道,她生盼盼時難產,她要保孩子,還說如果她有意外,將孩子送到你那裡。全世界最愚蠢的女人怎麼就被我遇見了?」
宋懷承哽咽難言,「謝謝。」
他知道陸葉聲在那段日子對顧念幫助有多大,如果沒有她,顧念會過得多艱難。
也許真的沒有盼盼了。
「你不需要對我說這兩個字,我不是幫你,我只是同情她,她一個女人不容易。」他對她更多的是由憐生愛。
顧周道入獄四年多,踏出那扇鐵門,他回頭看了一眼,轉頭看著面前的車,一步一步走過去,他的步子漸漸變得急切。
車門大敞著,梁景生和方栩栩都下車來。
顧周道看到女兒,眼淚止不住瞬間落下來,「念念——」他的聲音滿是滄桑。
顧念剛剛塗了口紅,氣色看上去稍稍好了一些,她勾勾嘴角,「爸,我剛動了闌尾炎手術。」
顧周道老淚縱橫,「你這個傻孩子,都這樣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顧周道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幾年的時間,他的啤酒肚都減下去了。
「叔叔,上車吧,外面冷。」方栩栩說道。
顧周道連連點頭,「栩栩比以前漂亮多了,不錯不錯。」
方栩栩扯著笑,「叔叔,這是我物件,梁景深。」
「喔喔,真好。」顧周道的臉上揚著笑,他一手緊握著顧念的手,一邊說道,「你啊,終於開竅了。」再看著梁景深,帥氣沉穩,一看就是事業有成型的。
顧周道這心裡又開始糾結了,女兒的婚姻是給自己毀了。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何況他還帶著一個孩子。
「爸——」到底是父女,顧念從她爸的眼神也猜出了他的想法,「爸,我把阿姨接過來了。」
「好好,不過還是先去醫院吧,你這剛做手術,也不知道愛惜身體。」顧周道繃著臉,「你小時候扎個針鬼哭狼嚎的。」
「叔叔,現在都是女漢子,我們不怕。」
「女孩子還是溫柔一點。」顧周道不贊成,「那個梁先生——」
「叔叔,叫我景深就好。」
「景深啊,你看看後面那車一路都跟著我們,你注意一點。」
方栩栩的嘴角抽了抽,腹誹道,叔叔,你的眼睛真夠尖銳的。她餘光瞅了一眼顧念,見她沒準備說什麼,方栩栩也就嚥下喉嚨的話了。
到了醫院,顧周道抱起顧念,「沒事,我身體好的很,抱得動。」
顧念攔著他的脖子,這麼多年了,她一直都記得這個懷抱,「爸——」她輕輕喊了一聲。
「哎,爸在呢。」顧周道心疼的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宋懷承和陸葉聲在車上坐了一會兒。
「她爸現在回來了,你想過你和顧念的以後沒有?」陸葉聲問。
宋懷承一路都說不清楚什麼感覺,顧周道間接地害死了他的父親,而他也報復了,可是他一點都不快樂。「順其自然吧。」他難得和他心平氣和地說起話來。
陸葉聲挑挑眉,「那就祝你順利。」他眯著眼,眼底閃過一抹情緒。「我上去看看她,你要去嗎?」
宋懷承斂了斂神色,「陸葉聲,你覺得我現在能上去嗎?」
陸葉聲聳聳肩,拉開車門下車。
好像從顧念這次出事,他們都變了。
宋懷承不再咄咄逼人,不再那麼強勢不講理。陸葉聲也不再那麼陰鬱,和宋懷承說話都能開玩笑了。
宋懷承驅車來到警察局。
在一間屋子,他和周好好面對面地坐著。
周好好臉色灰暗,「你終於來了。」
宋懷承十指緊握,「顧念的孩子沒了!你怎麼那麼心狠手辣?」他的眼裡滿是驚濤,恨不得掐死她,如果能換回那個孩子。
周好好嘴角浮動,「沒了嗎?」她輕輕地重複著,「顧念真的下了一盤好棋啊。」
「周好好!」宋懷承猛地站起來,椅子咚的一聲倒在地上,他陰鷙地看著她,「四年前你讓人隔斷顧念的手筋,四年後你又故意撞掉她的孩子,你怎麼變得這麼可怕!」
周好好看著他,神情突然激動起來,「宋懷承你就那麼想我嗎?在你眼裡我就那麼不堪?」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伸手緊緊地抓住他,「對,四年前是我讓人去隔斷她的手的,是我一時糊塗,我也不知道我那天是怎麼了?可是這回的事和我無關!」
宋懷承無情地扯開她的手,「無關?好好,你不要再狡辯了。護士都看到是你打顧念,你壓在她的身上。她的身體一直不好,這個孩子是我求她留下來的。」
周好好踉蹌了幾步,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美麗風雅的女人迷失在愛情裡早已沒有了自我,她搖著頭,「不是我。」
宋懷承咬著牙,「好好,我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後悔過,我後悔為什麼要答應和你訂婚,為什麼在知道你對她對的那些事不立即讓警察處理!」
周好好的心已經沒有感覺了,「你那時候答應和我訂婚,也只是為了刺激她吧。」多年失去聯絡,你希望靠著訂婚的訊息來讓她知道你的訊息。
作者「夜蔓」的其他小說
《我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