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呼了一口氣,「畫室。」她要回去拿些東西,希望房主還沒有把那些東西扔了。
二十幾分鍾後,兩人到了畫室。
畫室的廣告牌已經被拆了。顧念不捨地看了好幾眼。幾年前,她把畫廊給賣,也是這般不捨。沒有想到,這間畫室也是這樣的命運。
房主今天也過來,看到顧念,「怎麼過來了?」
「有點東西漏了。」
「那你快點拿走吧,一會兒有人會過來清理。」
宋懷承坐在車裡,打量著畫室。顧念進去十來分鐘,也沒有出來。他起身拔了車鑰匙走進畫室。
房主見到他,「你做什麼?」
宋懷承看了她一眼,見她和一名中年男子正在籤合同,宋懷承的目光在男子身上稍稍停留幾秒。
顧念抱著一個小紙箱出來,見他還在。
房主說道,「東西拿齊了?小顧,和你說,這是新房主。」
顧念點點頭,「我沒有什麼東西了。」她想了想,「阿姨,您還差我們三個月的違約金。」
宋懷承皺了皺眉。
房主臉色不屑,「等我處理好了房子,打你卡上。」
「好,那麻煩你了。」顧念轉身。
「什麼人啊。幾千塊也要的出口,真以為我和她一樣差了那點錢,我捐款都比這錢多。」房主一臉的嘲諷。
顧念聽見了,可臉上沒什麼表情。
宋懷承猛地一回頭,「你說什麼!」
「關你什麼事?又沒說你!你是她什麼人?我告訴你,你可別被她騙了,長的漂亮就一張臉,她有個父不詳的女兒——」
宋懷承瞪著她,眼裡一片肅殺。「我就是盼盼的父親。」
房主臉色瞬間變了。
兩人出來。宋懷承臉色黑沉沉的,「她那麼說你,你都不回一句嗎?」
顧念皺了皺眉,「你說的沒錯啊!」
宋懷承瞬間有種被人捏住了心脈的感覺。「你就任由別人說盼盼父不詳?」
「以後不會了。」她緊了緊手。如果她和陸葉聲能很快結婚。
「準備和陸葉聲結婚?」
「嗯。」
宋懷承停下步子,「那不必了。很快我會把她接過來。」他說的定定的。
宋懷承是瘋了,顧念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他是在和自己說笑話嗎?他竟然要和自己爭盼盼的撫養,顧念只覺得滑稽和瘋狂。
連著兩天她都沒有送盼盼去上幼兒園,帶著盼盼去了方栩栩新找的畫室。
畫室收拾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開始營業。方栩栩忙活了幾天,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不過精神都是出奇的好。
「你不送盼盼去幼兒園也不是辦法,總不能避他一輩子吧。」方栩栩嘆息一聲。
「我知道,其實回來我也是想一切順其自然,我和他不可能了,可是他畢竟是盼盼的親生父親。他對盼盼有點愛是好事,將來盼盼有什麼事,他也能看著血緣的份上照顧一點。」顧念勾勾嘴角,「我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和我要孩子。」說完,她埋下頭,「怎麼會這樣呢?周好好也懷孕了。」
方栩栩不滿的地哼了一聲,「還不是犯賤嗎?」
顧盼在一旁乖巧地玩著玩具。
方栩栩又問道,「你和陸葉聲怎麼樣了?」
顧念怔默了半晌,「挺好的。陸醫生人很好。」
「那是當然。」方栩栩定定的說道,「明天開業,就我們幾個聚聚。」
宋懷承聽著助理的彙報,顧盼這兩天都沒有去幼兒園,他摩挲著鋼筆,「有沒有說原因?」
「聽老師說,家裡有些事。」
「有事——」宋懷承的聲線揚了揚,「什麼事?」
「沒有說。」助理回道。「宋總,方律師來了。」
宋懷承點點頭,「請他進來。」
方律師和宋懷承打了招呼,「女方當初懷孕沒有告知你,女方現在的經濟情況,您要是要孩子的撫養權沒有問題。」
宋懷承面色不動。
「宋先生,冒昧問一下,當初你們離婚時誰提出來的?」
宋懷承眼皮一抬,「怎麼這麼問?」
「我國的憲法規定,女方懷孕時男方是不能提出離婚的。」
「那要是女方提出的呢?」
「這個就沒有關係了。」
宋懷承眉色一暗,沒有再說什麼。
顧念一直在沒有再聯絡宋懷承,即使畫已經畫好了,她就擱在辦公室。開業那天,陸葉聲特地和同事換班過來。
晚上,大家都聚在一起。
服務員推來一個蛋糕。
顧盼長大了嘴巴,「蛋糕!好漂亮。」
「畫室重新開業,是要慶祝一下。」她和方栩栩說道。
方栩栩笑笑,看了一眼陸葉聲。
「念念,你來開啟。」
「我?還是讓栩栩吧。」
「你來吧。」方栩栩說道。
顧念笑笑,「那我來了。」一開啟,她瞬間怔住了,「念念,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大夥兒一齊說道。
陸葉聲走到他的身邊,遞上一個盒子。
「什麼?」顧念問,其實那一刻她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陸葉聲柔柔的看著她,也不說話。
顧念緩緩開啟,絲絨盒裡一枚鉑金戒指閃閃發光。她一時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答應他!答應他!」不知道是誰帶頭喊起來。一時間這片地滿是興奮。
顧念看著陸葉聲,眸子深了深,像在思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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