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休整一下也好,我們出來也大半年了,眼看著就要入冬了,我們的部隊龐大,入冬以後將很難生存,還不如返回整訓,接收被服,同時讓新兵接受更加系統的訓練。」李明遠說道。
其它的副職基本上沒什麼意見,出來大半年了,誰他孃的不想回去休息一下,就連那些蒙古軍官都是這種想法,最近這段時間被蒙元大軍圍剿,損失也不少,足足傷亡了兩萬之眾,當然,蒙元精銳損失也一點都不小。
行動敲定之後,大部隊開始返回,進行戰略轉進,而當地一些受到了影響的部族幾乎舉族跟進,而一些沒有跟進落下來的部族的命運可想而知,在蒙元的眼中,他們就是幫兇,蒙古人屠殺起自己人來,絲毫不差,殺得雞犬不留,如此一來,讓草原上留守的這些部族與蒙元中央集權之間的矛盾也進一步加深了,而這一切,卻又都是自由軍想要的結果。
自由軍終於在冬天到來之時趕到了五星城以北的十里之外駐紮,在這裡,已經由俘虜勞工修建了一個臨時的駐地,雖然不如城內住著舒服,但是擋風擋雪還是不成問題的,至少比他們在草原上游牧要舒服得多了。
厚厚的羊氈營房,純棉的棉衣外面還裹著一層薄羊皮,很多剛剛加入軍隊的蒙古人還是第一次渡過如此溫暖的冬天,每天都是滾熱的羊湯還有大量的糧食可以食用。
而輪換到北方戰區任職的劉基也派出了大量的教官隊伍,對這支軍隊進行強化訓練,這些教官隊伍全部都是曾經深入草原做戰的老牌精銳,或許在戰鬥力上,他們僅僅與這些蒙古人持平,但是他們卻懂得如何在大軍圍堵之下尋找到有效的逃生之路。
現在在這片東方大陸上,形成了極為有趣的一幕,大宋像是打醬油的,只是死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努力不讓人染指,而自治區與蒙元對峙著,自治區佔著上風,卻無力進攻,蒙元空有強大的騎兵部隊,可是面對自治區這種依託城市穩紮穩打的做戰方式卻也無力進攻,再加內亂頻頻,更是舉步維堅,而大宋也藉著這個機會想要多收一點故土。
似乎東方這片大地又重新回到了三國混戰的年代,區別已經自治區在名義上可是屬於大宋的領土,是大宋的屬臣,而大宋卻又無力管束這個不聽話的小弟,彼此就這麼僵持著。
而在蜀地,抵抗軍勝利的署光已經遙遙在望,特別是在韓老根調任到了南方戰區以後,對這些不聽話的蒙古人,他可沒有郭破虜那麼好的脾氣,一次只派千餘人。
韓老根直接就挑選志願軍隊,最低一次都要派五千餘人,甚至還請楊志為首的抵抗軍將領幫忙,翻山越嶺的輸送槍彈等後勤物資,使得部隊可以保持一定的持續做戰能力。
韓老根的到來,加大的武裝力量的輸出,與蜀地的各支抵抗軍大力合作,甚至將火炮裝上船,沿江炮擊蒙古人的江岸據點,總之,韓老根一來,讓蜀地的局勢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蒙古人受到攻擊的頻率也越來越高,五千帶著火槍深入蜀地做戰的護國軍正規軍只要補給充足的話,甚至可以任藉著火力優勢,消滅數倍於已的蒙古人,畢竟下了馬的蒙古人衝擊的力量和速度都極其有限,正面做戰,簡直就與送死差不多。
那些守在江岸處的蒙古人很快就背後被自治區的護國軍特遣部隊要麼趕下了江,要麼就抓了俘虜,與蜀地的抵抗軍一道,將這些蒙古人從東部向西部趕去,一路趕向吐蕃一帶,將這個麻煩扔給了吐蕃人,反正現在吐蕃也在蒙古人的控制之下,只不過數量較少罷了,而護國軍現在也不具有入藏做戰的能力,那地方海拔太高了,佔不佔政治意義要大於軍事意義,而孫陽對這地方也不太熱心,投入與產出根本就不成正比,這地方也沒什麼值得獲取的,再者說,這地方一直都是稱臣,自治區沒必要在軍事力量還不是很充足的情況下去啃這個硬骨頭。
蜀地的局熱一度變得明朗了起來,這一明顯,大宋也動了起來,蒙古人都趕走了,是不是也該收回蜀地的控制權了?自古以來,蜀地都是一片豐饒的盆地,當年三國亂戰之時,蜀漢便在此興起,而在三國當中,正史奉魏為正統,但是到了大宋這裡,卻奉蜀漢為正統,所以從某方面來說,蜀地對於大宋來說,也有點心腹之地的意思。
「我擦」孫陽氣得將手上的情報重重的砸到了桌子上,在另一張桌子上辦公的李平抬頭看了看他,沒吱聲,但是孫陽卻怒吼了起來。
「他們倒底想幹什麼?這邊還打得昏天黑地呢,他們那頭就想伸手摘桃子了,也不怕燙著,娘了個皮了,蜀地可是咱們自治區軍事支援,武裝支援打下來的,他們怎麼就好意思去伸手」孫陽怒道。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可別忘了,自治區只是自治區,在法律意義上,自我可是大宋的臣子,我們要受大宋節制的,雖然他們從來都沒有節制過,或者說節制也不管用」李平不緊不慢的說道。
李平的話讓正在揮舞著拳頭的孫陽一下子愣住了,確實如此,只不過自治區高度自治的模式讓孫陽有的時候都要忘記了大宋的存在,這讓孫陽不由得冒出了一頭的冷汗,自己……好像越走越遠,越走越偏了,甚至有了要爭雄天下的野心,這還是自己嗎?這還是當初給自己定下了目標的自己嗎?
孫陽捂著額頭緩緩的坐了下來,重新回憶起了當初自己預定的目標,自己從來都不是以一個爭雄天下的梟雄角色出現的,哪怕是自治區能夠發展到今天,大宋駐派官員出力不小,若是僅靠他們這一幫亡命之徒,一幫沒什麼知識文化的無產者,能真正的建立起今天的自治區嗎?只怕早就要像暴發戶一樣的得意忘形了吧,或許從古至今,哪怕是一直到了現代,也沒有哪個時代敢說在行政管理上誰能夠超越大宋,新中國更不行,相比之下更像個小丑。
大宋從不缺優秀的管理者,只是在軍事方面走得太過於偏差了,則自治區的成立,或許正是為了彌補大宋的軍力不足,自治區之所以高度自治,還不是因為蒙古人在一旁虎視眈眈,自己所做的一切,還不都是為了能夠讓軍事力量順利的運轉起來?
「怎麼了?」李平輕聲問道,揉捏著他的肩頭。
「沒事,或許我做錯了什麼,幸好,反省得為時不晚」孫陽苦笑著說道,同時也長長的出了口氣,接著閉目沉思了起來,或許,可以採取另一種方式。
蜀地重新收回只不過就是時間問題,所以一些事情也必須要提上日程了,大宋方面固然可以要回蜀地,但是孫陽也不會白給。
很快的,一封由自治區發出的洽談信送到了大宋高層的手裡,邀請大宋派出能說得上話的淡判人員前往長安商談關於蜀地的最終問題。
自治區以屬臣的身份發出這份洽談信,簡直就是大逆不道,但是卻沒有人敢小看自治區的能量,自治區三十餘萬精銳軍隊可以把蒙古人打得抱頭鼠竄,這就是實力,這就必須要讓大宋正視起來,自治區這個怪胎的存在一向讓大宋高層傷透了腦筋。
人家不忌宋官,怎麼派都成,但是軍事力量不受控制,一支游離於大宋政本之外的軍事力量就成為他們最忌諱的存在,只要這支軍事力量一天不散,大宋就不敢輕視纂以中區的存在,人家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在正面戰鬥當中取下了重兵防禦石門,俘虜數萬蒙古人,這可是十幾名大宋軍事觀察員親眼所見,一點都做不假的。
而大宋方面也很有誠意的發來了同樣的上信,現在一級公路已經修了一半,書信交流的速度也變得快了起來,前後不過半個月的功夫,這一來一往的書信交流就完成了。
大宋方面卻邀請孫陽前往臨安府商討蜀地的歸屬問題,孫陽猶豫了一下,倒底是去還是不去呢?當年的嶽王爺可是前車之鑑啊,自治區上下一致反對,但是孫陽卻一個勁的搖著頭,還有誰能夠代替自己呢?也只有自己前往才是最有力的籌碼,而且孫陽也意圖在蜀地這個新攻下來的舊土上實行他的想法,所以孫陽還是決定親往臨安一次,他孫陽與岳飛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孫陽沒有嶽王爺那麼愚忠,而且他對自治區的軍隊,也擁有著絕對的控制權。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