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真正的實戰演習

不過小指大小的彈丸,卻可以在數百米之外造成嚴重的傷害,距離太遠,打不著人還打不著馬呢,運氣稍微好一點,一顆子彈就可以讓一匹馬失去行動能力。

三箭不如一刀,三刀不如一刺,弓箭的殺傷效果一向都是最弱的,當年楊再興戰死之時,身上的箭頭挖出三升,身中數十箭仍然一戰之力,這並不是演義,而是真事。

但是子彈就不一樣了,身穿皮甲的蒙古人連弩箭都擋不住,何況是火槍的彈丸,偵察兵佔盡了便宜,打得蒙古斥候一點脾氣都沒有,直到騎兵大部隊趕了上來,這些輕騎才調頭狂奔,飛似的回去報信了。

騎兵部隊的火槍是不裝備刺刀的,除了槍之外,冷兵器並沒放棄,騎兵刀,甚至還有力大者使用的大砍刀等武器,主戰部隊迎了上來,遠遠的卻沒有衝上去拼殺,而是分成數隊,輪翻上前放槍,使得蒙古騎兵連從前的接觸戰都沒得打了,剛剛衝到一箭之地,就傷亡過半。

至於蒙古人最擅長的游擊戰術,外圍遊走射殺,在射程更遠,攢射殺傷力達到了四百步之遠,也就是將近六百米,這已經是床子弩的射程了,也就是說,蒙古人要面對數萬相當於床子弩的射擊,根本就沒有辦法近身。

一支萬人隊,傷亡大半,卻連護國軍的毛都沒有摸到,只帶著兩千多殘兵灰溜溜的撤回了石門,老老實實的打防禦戰吧,這進攻戰,實在是沒法打了。

而石門的蒙軍將領面對自治區足足十萬大軍的威壓,一邊組織防禦,一邊向大都方面求救,這讓大都方面也是頭疼不止。

兵,倒是還有,可是自治區這次明顯是來者不善,無論扔進去多少兵力,就算是能擋住自治區的攻擊,也要傷亡慘重。

蒙元現在固然處於戰力上升期,可是卻因為自治區的橫空出世,殺傷了大量的蒙古精銳,使得人口本來就少的蒙古精銳人手明顯不足,中央兵力明顯變弱,如此一來,其它各部也都是蠢蠢欲動,對中央的命令執行起來也不是那麼的痛快了。

至於沿途的小城小縣,早就被自治區東部戰區的練兵打得破了膽子,大軍一動,蒙古人全都逃了,剩下的新附軍聰明的舉起了白旗直接就投降了,而護國軍也懶得理他們,加一起不到一萬人,簡直就是一群散兵遊勇,就連後頭的後勤輜重部隊都不把他們放在眼中。

而這些新附軍也聰明的縮在城內,誰打贏就向誰投降,堅決不會沒事找事,惹怒了自治區的大軍,就他們這破縣城,只怕連一個時辰都擋不住。

大部隊走了三天,才走完了這段沒有修整的道路,兵臨石門城下,而石門城頭上,也做足了準備,石門城已經經過了一系列的改進,在自治區練兵的打擊下,他們已經積累了足夠多的經驗,特別是自治區重弩箭雨,在城頭之上,頂上了厚達半尺的木板,木板之上,還鋪了泥土,除非重弩抵近直射,否則的話依靠曲射打擊,還真就射不穿這些木板。

不過劉基卻沒有立刻發動攻城,走了三天的路,都累了,所以先休息一天,只見這支護國軍不緊不慢的開始紮營,修建營盤,在營盤的四周,鋪上了數量龐大的刺馬釘,無論是人還是馬,只要靠近的話,非刺個腳穿不可,而且在刺馬釘外,還點著一個個的大燈,把周圍照得通亮。

護國軍紮營一向都是如此,把營盤弄得通亮,而且這種通亮的亮光一直向外延伸出一千多米遠,在如此明亮的營盤當中,想要偷襲變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僅僅是紮營點燈,就需要大量的油料,幸好現在自治區的土煉油廠提供的燃油還算是充足,在油料沒有應用於動力之前,油料要多少有多少。

明亮的大營當中,還點起了篝火,一些士兵甚至還圍在篝火邊上搭著手上的武器,或是直接就從後勤那裡領來了鮮肉做起了燒烤,一點也沒有大戰來臨的緊張模樣。

郭義等人憋著一肚子的疑問,這護國軍也當真奇怪,別的軍隊一到晚上,除了巡邏士兵之外,任何人不得出營帳,甚至連聲音都不允許發出,就怕出現嘯營的慘局,可是他們倒好,直接就鬧騰開了,直到夜深了,才紛紛的鑽進了營帳當中睡了起來,卻還有一些睡不著的新兵圍坐在火堆邊上聽著老兵在講著曾經的戰鬥故事,直到憲兵巡邏走來,將他們趕回去睡覺。

天色大亮,終於,大部隊準備開始攻城了,而蒙古人也緊張了起來,城頭之上,張弓搭箭,隨時都準備給護國軍來一次迎頭痛擊。

但是並沒有出現他們想像中的人潮攻擊,而是將一門門的炮推到了護城河的岸後,後面的工兵也準備好了大量的器材,密封的方形木桶,長長的,連夜釘在一起的木板,隨時準備在護城河上快速搭起一條浮橋來。

「炮擊石門城頭,給工兵開路」劉基只是簡單的下達了命令,命令一路傳達到了炮兵指揮官那裡,指揮官將腰間的直刃唐刀式的指揮刀一拔,哨聲響起,旗子揮動,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的炮兵開始填裝發射藥包,開花彈、燃燒彈還有散彈各三分之一,炮口都對準了城頭,準備完成之後,將l形的再斜尖頭的細銅管向炮尾處狠狠一插,拉著上面的細繩退後幾步,躲到了炮臺的沙包之後。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炮兵屬於技術兵種,若是死在火炮炸膛之下,太不值了,所以現在的火炮在發射之前,都要用沙包準備炮臺,在沙包後面有土坑,而這種拉絲式的引爆銅管也給他們創造了條件,只要躲在後面用力一發就可以打了,火炮之間的間隔比較大,不用擔心其它的火炮炸膛給他們造成什麼傷害。

百餘門炮全部準完成,只等指揮刀一落,綠旗一甩,就可以發炮了,負責發炮計程車兵拉緊了手上的細皮繩,瞪著眼睛看著那面舉起的綠旗子。

「放」指軍官手上雪亮的唐刀狠狠的落了下去,而炮兵也依次拉動了手上的引爆繩。

小銅管當中的粗糙鐵絲被拉了出來,劇烈磨擦之下,裡面特殊製造的引火物被引燃,著熾熱的火焰,直接就燒融了前面封口的石蠟,將火焰噴吐到發射藥包裡。

發射藥燃燒比較緩慢,不像爆炸藥那麼劇烈,這樣可以很穩定的將炮彈推出炮膛,力量充足。

燃燒彈與開花彈飛過近千米的距離,在城頭上發著威,而裝了散彈的火炮打起來就有特點多了,薄鐵皮捲成的散彈在離開炮膛的時候,還會發出一聲脆響,劇烈變化的膛壓使得鐵皮筒飛出炮彈幾十米之後會炸碎,裡面的鐵粒子鉛粒子甚至直接就是粗鑄的鐵渣子在嘯響聲當中,成片成片的向城頭飛去。

百餘門火炮十米一個,使得石門城西門兩側五百米之內根本就無法站人,特別是燃燒彈發射出去,城頭之上更是火光沖天,粘著一點就要命,撲都撲不滅。

炮兵發射炮彈,後面的工兵也開始動了,雖然這些工兵多數都是俘虜中挑選出來的,但是給的待遇一點也不低,畢竟都是精壯之輩,而且他們當中也沒有蒙古人,這些色目人和党項人等給蒙古人賣命也是賣,給護國軍賣命也是賣,而且,在護國軍當中待遇更好,每個月的軍餉可是足額髮放的,從沒有剋扣,讓他們的小日子過得相當的不錯,著實讓其它的俘虜羨慕得兩眼發紅。

一隊工兵頂著巨大而又厚實的木盾,只穿著皮甲,配合著衝到了護城河邊上,腰上盤著細繩,這些人的水性都不錯,藉著木盾的浮力,快速渡河,然後將一人多高的巨盾在身前一豎,拉動腰間的細繩,將更粗的纜繩拉了過來,在河邊上,掄起大錘,打下深樁,再拉緊纜繩,剩下的就是沿著纜繩搭建一條寬達二十米的浮橋了。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