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部戰區的各種軍資還很充足,所以根本就不用準備什麼,只是要拼命的訓練士兵適應手上的步槍就可以了。
而大宋方面也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接到了自治區方面遞交上來的報告,軍事觀察員這個稱呼第一次出現在大宋,而大宋方面也奇怪,軍事行動本來就屬於機密啊,怎麼這自治區還邀請大宋方面派出官員去觀察自治區的做戰,這葫蘆裡賣的倒底是什麼藥?
雖然大宋方面挺奇怪的,但是大宋最不缺的就是官了,一大堆的官員等著補缺呢,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又可以派出去十幾名官,臨時安個六七品的官銜,樞密院也派出了兩名小吏跟隨前往,可以說,這支團體的級別並不高,但是孫陽也不在意,只要能夠讓他們看到護國軍的攻堅能力就可以了。
這些人的級別太低了,低到孫陽都不好意思跟他們朝面,雖然孫陽在大宋方面只給了個五品,但是不管怎麼說,他現在也算是封疆大使了吧,掌管自治區一地,絕對可以與一品大員平起平坐,主動去接見這些七八品的小官,還真丟不起那個份。
這些小官直接就丟給了行政院處理,甚至林子善都沒有出面,只是讓民事部湊合著接待一下,休息兩天之後,趕緊轉交給軍方,林子善也不願意招惹這個麻煩。
這些文官在面對行政官員的時候還算是客氣,可是一被軍方交接之後就傲氣了起來,在大宋,武將的地位確實不怎麼樣,但是在護國軍的系統裡,哪能吃他們這個虧,而且接待他們的還隸屬後勤部,後勤部可是李平李少將主管的,誰看你們的臉色,氣得主管此時的少校後勤軍官直接就把這十幾個人扔在那不管了,餓了兩天,才冷冰冰的端上一大盆豬食一樣的食物來,就這東西,愛吃不吃。
氣得這些文人甩袖子就要走,少校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大宋的官也不過如此,連區區一點小事都辦不明白,不過就是在重重保護之下到戰場上走一圈,這才沒出發呢,就嚇尿了」少校後勤官不屑的說道,別看少校是後勤官,但是卻負責過後勤轉運,也打過仗見過血的。
「你說甚」一名白面書生怒斥道,他們都是等著替補的小官,還屬於熱血年青人,自然受不得激。
「說什麼都沒有,若是真的膽子,便到戰場上走一圈去,你們上頭派你們來,不就是幹這個的嗎?什麼時候你們變聰明了,什麼時候給你換伙食,還有,把他們的床墊子都拿走,睡硬板床對身體好」少校接著喝道,就連他們厚厚的床墊子都被撤走了。
「我……我要見孫博古,我要到孫博古那裡抽訴你們去」白面書生低喝了起來。
「找誰都沒用,這裡現在是我負責,就算是孫將軍親至,我也是這麼辦,孫將軍無權命令我更改正確的軍令」少校瞪著眼睛說道,然後一甩頭走了,留下一串文人相互對視著。
剛剛少校的前面的話或許只是讓他們氣忿一下,但是後面那一句,卻讓他們吃驚不已,難道連自治區的孫博古都無法控制手下的部隊嗎?這自治區的護國軍,倒底是怎麼回事?
事實上,誰到了自治區都會蒙,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對於孫陽來說,自己不在現場,是無法下達具體命令的,所以只是下達一個粗略的命令,具體的執行還是由各級軍官看情況來辦事的,就像是這次攻打石門,孫陽給劉基的命令就是攻打石門,讓大宋軍事觀察員見到護國軍的戰鬥力,完了,至於怎麼打,如何去打,那就是劉基和他那一大幫參謀的事情了,只需要在將這份報告提交一份就可以了,有什麼事,打完再說,除非涉及到比戰爭更加嚴重的事件,比如大型的外交衝突之類的,孫陽才會叫停,否則的話,戰時,前線最高指揮官說了算。
這些充當軍事觀察員的小官為了完成上級交待的任務,也只能暫時忍氣吞聲了,待到回到大宋那頭,重重的參他們一本就是了。
很快的,這十餘名軍事觀察員隨著一波後勤物資的轉運隊伍向太原開去,不過倒是沒虧待他們,給他們準備了兩輛帶軸承,帶減震鋼板的四輪馬車,一路上跑得飛快。
「這路……真是……」幾個人看著窗處的景色,忍不住感嘆道,更加要命的是,他們竟然是連夜趕路,在這年頭,野外走夜路,哪怕是官道也與找死差不多,但是軍資轉運,要求的就是時間,最前面,有一輛小型的引導車,引導車在夜間就是一個碩大的燈炮,掛著十幾只燈,在前面引導著運輸部隊的前進,後面的車隊也都掛著燈,一輛跟著一輛,只是速度稍慢而已。
一路不停的從長安趕到黃河這的吳堡,過了黃河就是呂梁,甚至車隊都不用停,直接就在白天從河面上的浮橋通過黃河,在呂梁稍做休整,接著馬不停蹄的趕往太原,五天,只用了五天,一批物資就從長安送到了太原整軍待發的大軍手上。
其實本來用不著從長安發物資,就算是真的要發的話,也是從五星和八星兩城發軍資,從榆林一帶的農業區發軍糧,而這一次大老遠的從長安發物資,為的就是向這些軍事觀察員展示一下自治區的軍事物資轉運能力,在這個時代,沒有誰能快得過自治區的速度。
軍事行動要的就是速度與效率,一行觀察員在太原軍營剛剛下車,五天連續趕路,幾乎讓這些書生用盡了最後一絲的力氣,宋朝的讀書人可不像唐朝的武風那麼重,幾乎都是手無縛雞之力,這些書生小官幾乎是被士兵們拎進了軍帳當中。
休息了一晚,天色剛亮,一陣陣堅銳的哨聲響了起來,將這十幾個擠做一堆睡做一團的書生小官們驚醒了過來,剛剛跑出軍營,卻見一隊隊計程車兵已經在校場上列隊完畢,揹著步槍,腰間掛著刺刀,還有四枚個頭頗大的手炮。
一身綠色的軍裝,腳上是牛皮靴子,這是一支剛剛換裝完成的部隊,部隊換裝不僅僅是武器,還有被服,從原本的黑色,換裝成了深綠的顏色,一個個頂著鋼盔,喊著號子從軍營當中一隊隊的開出,在校場的外面,停著一溜足足有三丈多長的大車,健馬拉動,每車能裝士兵三十人,人一上滿,砰的一聲關閉車門,馬車便奔出了軍營,只是片刻的功夫,數萬大軍就這麼乘著車子開了出去,然後跟進的就是後勤轉運部隊健壯的重型挽馬拖著一輛輛的大車隨後跟前,前後也就半天的時間,數萬大軍吶,再加上後勤部隊,幾乎愉快有十萬大軍了,竟然奇蹟般的消失了。
一行軍事觀察員已經有些傻眼了,一名中校參謀帶著傻愣的觀察員上了一輛車子,在車子上,這名中校冷著臉,卻十分正式的向他們講述著注意事項。
「不管你們曾經是什麼身份,但是你們現在是軍事觀察員,你們只有觀察權,沒有任何參與的權利,有意見可以保留,但是絕不可以指手劃腳,否則的話,軍法之下,哪怕是孫將軍出面都保不住你們」
「另外,你們不得擅自行動,所有的行動,都必須要在警衛營的保護之下,大軍做戰,危險性極大,若是你們擅自行動,所造成了一切後果,由你們自行負責,聽明白了嗎?」中校正色問道。
「我們……」白臉書生張口想說話,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中校見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取過了一些軍裝遞給他們,「換上衣服,你們身上的寬袍大袖不適合戰場,如果沒有一套合適的衣服,會嚴重的影響你們行動速度,甚至會讓你們喪命,記著,自治區是一個軍政高度分離的地方,大宋方面的文人特權最好不要用在這裡,讓你們幹什麼,最好還是聽著點,這是在打仗,一切以軍事為先」中校重重的說道。
中校說完使下了車,留下這些書生在車廂裡換衣服,自治區的部隊採用的是高腰的軍靴,牛皮製造,軟羊皮做內襯,穿起來很是舒服,褲角直接便放入靴筒裡,不用再打綁腿了,不過如果是徒步行軍的話,還是需要打綁腿的,否則的話,可有得受了。
從長安到太原,只用了五天就轉運了大量物資,十餘萬人馬開拔,前後還不過半天的時間,僅僅是見了個開頭,就已經深深的震住了這十幾個讀書人,他們十分聰明的換上了綠色的軍裝,在他們軍裝的胸口處,還用墨跡寫著碩大的宋字,而且肩頭也沒有任何的軍銜,不過他們還領到了圓溜溜的墨綠色頭盔。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