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治區擴張的效果簡單直接而又明顯有效率,部隊向前推進,推進到一定的距離就會停止,嚴重依賴後勤的部隊絕不會與大本營脫離得太遠,駐守之後,後勤部隊聯合工業部派出大量的俘虜勞工,調運大量的水泥修一條通天大道出來。
由於自治區已經有了初步完善的交通網,所以牛這種速度較慢的牲口已經被運輸業淘汰了,多用於農業生產,轉而使用力量稍弱,但是速度更快的馬匹。
一般的運輸方面,耐力長久,易飼養的蒙古馬就可以勝利了,但是對於要轉運大量物資的後勤和工業部來說就不夠用了。
高加索重型挽馬被引起,這種體形龐大,挽力驚人的大型馬匹可以拖動數噸的貨物,而自治區也隨之出現了重型車輛,這種加裝了軸承和減震鋼板的重型運輸車一車就可以帶動二十餘噸的貨物,由重型挽馬一路拖向南方,修建水泥大路。
自治區費了這麼大的勁,這一次區域性做戰,由於使用了新型部隊,光軍費支出就達到了二百萬貫,部隊直接駐守長江口岸,圖的就是取得一條入海通道,走水路,無疑在成本上會得到極大的降低,而且速度也要比陸路快得多,一次運輸的物資也要多上很多。
在自治區修建一條通往長江的通道的時候,孫陽也派出了由行政院、商業部組成的聯合使者團,前往大宋商談借用長江水道的事宜,說是商談,其實也就是一種變相的通知而已,其中真正難的,就是在入海口處取得一處造船和貨物集散之地。
自治區現在忙得不亦樂乎,暫時將精力開始從北向南傾斜,以長江口為中心建設,甚至還要在長江之上架橋。
只是架橋同樣遇到了難題,橋樑不是說架就能架的,江與海還不一樣,海面相對平靜一些,而江就不一樣了,江面寬的地方水流緩,但是寬度越過兩千米,窄的地方水流太急,石頭扔下去都能衝出幾千米遠去,所以想要架橋,除非自治區有能力架起超過八里的橋樑來,暫時還不太可能。
如果不能架橋的話,以船隻向長江的另一岸轉運大量的物資可就難了,沒有幾個月都搞不定。
在這工業部提出這個難題的時候,孫陽不由得想起了現代,在偏遠地區越江跨河的時候,使用的是鋼索,只拉一條鋼索而已。
這年月,長江與黃河都屬於天險,在江的另一側,蒙古大軍依託著長江天險抵禦著護國軍的進步,想要在長江上無論是架橋還是拉索,都需要在江對岸取得控制權,現在想在渡江做戰,同樣繞不過船隻轉運一途,火器部隊剛剛成軍,還不是很成熟,所以孫陽也只能暫時放棄這個想法,飯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不管怎麼說,先修通一條主幹道再說吧,只要把路修到了江口,蒙古人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騎馬在江面上奔行。
自從大宋方面暗中與蒙古人聯合,支援蒙古人攻打五星城失敗以後,終於讓大宋方面清醒的認識到,自治區的軍事力量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們的想像,甚至要比大宋方面都要強大很多,大宋想在軍事上收回自治區基本上已經是無望了,所以對於自治區之後的一系列動作,也保持著沉默,隨你們折騰去吧,只要你們還是大宋的屬臣就可以了。
而且自治區針對於蒙古人的一陣折騰,也讓蒙古人將所有的注意力從大宋轉移到了自治區,只不過自治區四大戰區嚴防死守,再加上武器方面的優勢,在東、北兩地都吃了大虧,太行山防禦關他們闖不過來,損失慘重,而五星城之戰,更是讓蒙古人傷筋動骨,想從西部進攻吧,還有格勒圖這個要錢不要命的封疆大使在扯後退。
南面更不用說了,蜀地的那些蒙古人已經被獨立分割了,連防禦都難,還談何進攻。
蒙古人現在已經陷入了一個尷尬的,甚至是危險的局面,歷史上的蒙古人之所以能夠縱橫歐洲,成為上帝之鞭一樣的存在,甚至縱馬非洲大草原,除了蒙古人本身的戰力無雙之外,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索取了大宋方面大量的財富進行支撐,現在自治區搞這麼一下子,不但讓蒙古從西域戰場上調回來大量的精銳,而且這些精銳還損失慘重,幾乎傷筋動骨,特別是對中央集權的打擊更是致命的。
蒙古人粗糙的統治方式使得權臣傾野,領軍大將無節制,各部擁兵自重已成為常態,現在中央勢弱,各部蠢蠢欲動,連格勒圖這模樣的都想著要獨建汗國成為一代大汗呢,更別提別人了。
現在連蒙古人的西征計劃都被迫擱淺,無力再次進逼歐洲,讓西方人也長長的出了口氣,重新整治聯合軍隊準備再戰,一時之間讓蒙元帝國四處起火,四處危機,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源於數年之前,從大宋固北軍當中走出來,深入草原的五十九騎而已,世事無常,就連孫陽也經常會如此的唏噓。
蒙元帝國甚至都沒有時間再征戰自治區,轉而進行內部的各種整合與平叛,兵力進行了收縮,而大宋甚至有意藉此時機收復失地。
而文瑞文少莊上書朝庭,大意是蒙古人雖然如今內亂不休,但是精銳仍在,大宋方面若要進攻的話,成不成是兩說,損失必然會變得極為慘重。
文瑞雖然是文官出身,但是現在轉職成了武將,在大宋,武將的地位可想而知,文瑞的上書並沒有引起重視,上頭考慮更多的是自治區的護國軍如今兵力更盛,兵鋒所指,戰無不勝,若是讓護國軍打下了失地,只怕都會成為自治區的一部分,護國軍連蒙古人都能打敗,自然戰鬥力比蒙古人更強,要想從自治區的嘴裡搶回地盤來,只怕更難了,所以還是先下手為強。
當孫陽接到了安全部一局遞回來的報告,忍不住苦笑了一聲,太心急,這些朝堂上的相公們太心急了,太想去摘桃子了,這桃子卻還沒有成熟,只怕這一口下去,要酸掉幾顆牙齒了。
護國軍給別人一個百戰百勝的誤解,數次大戰下來,除了拼死打下八百里秦川這塊地盤之外,幾乎每一戰大勝都是處於守勢,只有南下長江口是一次進攻做戰,而且還是在複雜地形,騎兵無法展開的情況下。
若是讓護國軍與蒙古人進行野戰的話,憑著蒙古騎兵的高機動性,在平原上打起來,就算是敗,也不會敗得哪此之慘,打不過還跑不過嗎?護國軍強悍的戰鬥力仍然有一大半是依靠步兵打出來的,沒有快速交通網進行佈防,就算是孫陽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抵得住蒙古人的瘋狂反撲,現在這個時候,蒙古人還處於戰力上升階段,不像幾十年之後,腐化得連弓都快要拉不開了。
「唉,他們要吃大虧了」孫陽抖著手上的報告說道。
李平也糾結起了修長的眉毛,同樣嘆了口氣,「要不要知會他們一聲?」
「你認為那些求功心切的相公們會把來自護國軍的軍事報告看在眼中嗎?」孫陽反問道。
「可也是,但是眼看著數十萬大軍就要吃大敗仗了,這……」李平仍然忍不住嘆了口氣。
「讓劉基準備一下吧,隨時準備派出騎兵救援吧,咱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孫陽嘆了口氣,攤開紙寫起了軍令信件。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