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會議,讓這些商人們心頭的疑慮盡去,但是商人精明的本性仍然讓他們推舉了兩位比較有威望的商人與孫陽做了接觸。
孫陽對這兩位老人也頗為客氣,蘇家和劉家的老爺子都是長安一帶比較有名氣的老商人了,蒙古人佔領這地方的時候,或是蟄伏起來,或是搬遷,直到自治區成立才回來,蘇家是開錢莊了,而劉家則是做皮貨的,不過現在,也做布匹生意,這個才是大頭,甚至已經開始了成衣的銷售,主要是以草原為主。
孫陽對這兩家的老爺子客氣,兩位老爺子也不敢拿架子,同樣客客氣氣的,拐彎沒角的打探著孫陽的口風。
雖然這種拐彎沒角的說話方式是國人的習慣,但是孫陽從來都不認為自己在這方面會比古人強,玩心眼他自認不是那些精明商人還有政客的對手,所以孫陽採用了自己最擅長的方式,直來直去,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行就行,不行拉倒,這種痛快的行事風格直接影響到了行政機構的辦事效率,同樣也讓孫陽揚長避短,免得哪句話說得不對勁,對民間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所以孫陽一向都是把話說得極為直白,聽了兩家老爺子拐彎沒角的打探,孫陽直接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孫某明白二位老爺子,還有你們這些有產者的想法,無非就是怕自治區的政策發生改變,沒收了你們的財產,關於這一點,你們大可以放心,工商政策不會變,至少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不會變,但是我也要把醜話說在前頭,所有的一切保障,都必須是在情法範圍之內,比如前一陣子你們弄出來的那個累死人,工傷之後不管不顧的事情,雖然法律沒有規定,但是卻在道德上站不住腳,對這事,我是很不滿意的」
孫陽直來直去的話讓這兩位老爺子尷尬的笑了笑,端著茶杯沒敢接話。
「商人,應該是引領者,而不是破壞者,商通四海,送百貨於天下,功不可沒,至少在自治區,還需要仰仗各位商人的」孫陽說道。
「多謝孫區長」兩位老爺子連忙道謝。
「我知道你們還很關心關於眾議院的事」孫陽直接便指出了他們的另外一個目的,孫陽這種直來直去的說話方式,多少讓這兩位老爺子有些不太適應,只是一個勁的賠著笑。
「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是眾議院現在也只是一個想法,一個構架,還不到實施的時候,眾議院是一個全民參政的開始,這需要一定的基礎,比如自治區居民的文化水平,還有參選者的道德水準等等,所以到至少在一兩年之內是無法實行的,我估計,最快也要三五年才行,而這段時間,也是給你們,給每一名有資格參選的居民一個公平的機會,一個積累的緩衝時間」孫陽說道。
看著兩位老爺子有些迷茫甚至是擔憂的臉色,孫陽笑了笑,跟著又餵了一顆甜棗。
「在這方面,你們這些手裡有錢的商人可是有很大的優勢啊,你們可以利用起來,給自己打下一個好的基礎,畢竟到時候參選時,那些黑心商人,名聲不好的商人是不可能當選的,所以你們就要從現在開始做起了」孫陽說道。
兩位老爺子連連點頭稱是,心裡也琢磨著孫陽這話倒底還有沒有什麼深層次的意思。
送走了這兩位老爺子,孫陽忍不住捏了捏眉心,華夏這片大地上,現在還算是好的,至少宋朝打下了不錯的基礎,至少讀過一點書的人還能批駁一下朝政,上書言事者無罪這一條,就給了所有讀書人一個底氣,若是到了明清之後,一個個都是奴才相,更沒有參政的心思了。
老百姓對政事其實並不關心,只關心自己一畝三分地,但是現在的宋人對方面多少也比後世強上一些,特別是商隊階層,需要有一個自己的代言人能夠走上前臺,畢竟商人做為肥羊,一隻大肥羊,也是要有反抗精神的,而孫陽現在就給了他們這樣一個機會。
而孫陽的政策確實也十分有效,在名聲、地位的誘惑下,還有律法院出臺的各項法律約束下,這些商人們著實老實了不少,甚至工人階層提高了一部分工薪,工作時間最長也不會超過五個時辰,活忙的時候要輪班轉。
而工人的工薪提高,從另一方面來說,也確實增加了人們的購買力,繁華了市場,內部消化就產生了更多的利潤,只不過需要一個相對長的時間來適應。
對於各種矛盾,孫陽並沒有過多的干涉,暴露一樣,解決一樣,幾乎就是順其自然的發展,而現在孫陽關心的只有兩樣,一是關於道路交通的進一步加強,進一步完善,河流橋樑的架設,而另一個,就是軍備狀態。
道路方面的建設則是由工業部牽頭,聯合民事部,必須要弄出一個詳細的地圖來,哪裡必須要通路,什麼樣的等級公路。
自治區的公路分成三極,一級公路就是主幹道,比如長安通往北部兩星城的就是一級主幹道,這樣的主幹道寬達二十米,可以讓五輛四輪大馬車並行,二級公路就相對要窄一些,三車並行,而三極公路一般就是兩車並行的那種,勉強算得上是鄉村級公路。
公路規劃一段,立刻就會有大量的俘虜被押往這裡,平整地基,開山劈石,鋪設水泥路段,現在自治區已經多達三十萬俘虜了,這些俘虜除了其它部門借調了一部分,幾乎全部都用在了公路交通建設上,甚至一些危險地段,傷亡更是慘重,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兩萬餘俘虜因為各種各樣的危險築路而死亡,幸好,這些死亡的俘虜是不用拿撫卹金的,又省了一大筆。
交通網路的建立,算得上是自治區最龐大的一筆原始資本積累了,是原始資本的積累,都是血淋淋的,區別就是,自治區的原始血腥資本,是把血腥建立在敵人的身上,而不是內部,這一點,讓孫陽很是滿意。
而在軍工上,孫陽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中原的農耕文明在冷兵器時代太吃虧了,所以孫陽不得不弄出火藥這種火器來無限拉近雙方的關係,雖然自治區已經佔穩了地盤,數次大戰,幾乎打得蒙古人找不到北,但是隨之問題也來了,幾次大戰而勝,幾乎都是蒙古人主動進攻,已方被動防守的情況下才打贏的。
護國軍的騎兵雖然堪稱這個時代的精銳,但是數量實在是太少了,還不到十萬,十萬大軍,在這個年代,連一朵小浪花都算不上。
自治區並不缺少,但是訓練騎兵卻是個難題,中原計程車兵不像那些關外的少數民族,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一張弓,一把弓就可以成為戰士,是需要訓練的,而且至少也要經過兩到三年的訓練才可以成軍,自治區現在的騎兵幾乎一半都是從漠北轉戰,犧牲了兩倍以上的人數才積累下來的,每一個都極為寶貴,就這樣的精銳去和蒙古騎兵相碰,划不來,所以還要在步兵的身上打打主意。
而步兵對抗騎兵,一是重甲,二就是武器了,重甲的重量太大,一般人承受不了,比如步人甲那種變態級的重甲,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所以還要在武器上打打主意。
現在自治區火器不少,但是卻極其缺少一種可以便於攜帶的遠端射擊武器,單兵用的那種,輕弩雖好,可是對後勤的壓力卻太重了,所以孫陽需要火槍,火槍應該可以製造了,說白了就是青銅炮的縮小版而已。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