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孫陽的侍衛長上尉楊松黑著臉走了進來,腦袋上還頂著個打碎的雞蛋,身上還粘著幾片菜葉。
「怎麼弄的?」孫陽皺著眉頭問道。
「還不是那些讀書人,他們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楊松有些怒了,十幾個讀書人堵在門口大吼大叫,要求面見孫陽,與其爭辨,他們都是大宋最忠實的擁護者,從最初的聚集到現在,已經演變出了武力,不過這些手無束雞之力的書生也只能用青菜葉,臭雞蛋之類的武器。
他們算是發現了,孫陽此人的脾氣頂好,根本就不會對他們下達任何傷害性的命令,哪怕是菜葉臨頭,這種老實人不欺負還等啥。
其實孫陽放到現代,大小也算是一省之長了吧,平頭百姓你想見都見不著,但是在宋朝不一樣,宋朝的皇帝想要拓寬一下皇宮,還要跟附近的居民商量,結果人家不同意,再然後,沒有強拆,沒有皇權打壓,最後不了了之。
就連通往皇城的主幹道,都被賣菜的小販理直氣壯的佔了一半,使節什麼的都要小心的別踩著了人家的青菜,這種行為也延續到了自治區,孫陽住所前面那條經過水泥改造後的寬街路,也只剩下了一半,以老年人為主的菜販一直把攤子擺到了孫陽大門的正門口,同時也成為了那些圍堵書生武器的來源。
楊松被砸了一身的菜葉,卻有火發不得,自治區不管怎麼說也屬於大宋的一部分,同樣延續了以寬厚待人,頗為自由的政策,總不能就因為人家與自己的意見不同就把人家又打又殺的吧?
孫陽嘆了口氣,暴力的統治固然可以暫時令行禁止,全民高度統一,暴發出極其強大的戰鬥力,介理其後果有多麼的嚴重已經不言而喻了,大把的例子擺在前面呢。
孫陽現在就在琢磨著辦法,桌子上的紙張丟得滿地都是,而小平平則在另一個書房,咬著毛筆跑了過來,一嘴的烏黑。
「又要打仗?前一仗才打完多久啊,怎麼現在還要打?軍資一動,可是大筆的支出啊,後勤方面這才剛緩緩,如果支取大量的資金,行政院那頭也說不過去啊,那些大宋那頭來的官員非把咱都批死不可」李平頭疼的說道,一個勁的撓著腦袋,已經變成了披肩發的李平小臉糾結著,一臉都是難色。
孫陽呵呵的笑著,一臉溫柔的撫了撫她柔順的長髮,李平看了一眼楊松,楊松少尉眼觀鼻,鼻觀心,盯著自己的腳尖,研究著鞋子的樣式,就裝做沒有看到。
李平把孫陽的手開啟,一臉的羞紅。
「咱們不打大仗,就打小仗,轉移一下視線,要是再讓大宋方面這麼折騰下去,遲早要出問題的」孫陽一臉擔憂的說道,自治區這才成立多久啊,前後不過兩年多的功夫而已,根基還不是太穩,大宋方面也不是沒有翻盤收回的可能,真要收了回去,也是給蒙元送菜那夥的。
「軍事專項資金的支出多用到了新式武器的研發和生產上了,佔了七成還多,還有士兵的兵餉、獎金等等,又佔了三成,專項資金已經不夠用了,只能動老本了」李平愁眉苦臉的說道。
老本其實就是戰事特別資金,這部分錢平時是不動的,而且是按著稅收的比例逐年補充的,就是為一場更大規模的戰事準備的,只不過現在才第二年,數目還不是很多。
「我得再留點過河錢,剩下的就不多了,最多支援三個團,距離不超過最近的補給點五百里的做戰,而且持續的時間還不能超過三個月,必須要是騎兵,如果是步兵,距離縮短一倍,時間縮短一倍」李平最後十分肯定的說道,在這方面,她是專家中的專家。
「不過……」李平猶豫了一下,牙齒一咬被濃墨塗黑的嘴唇,「為什麼要打仗呢?如果只是因為那些讀書人的話,直接把大宋方面的報紙禁了不就完了」
「我的傻姑娘」孫陽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別忘了,咱們可是大宋的一部分,這裡只是自治區而已,咱們的報紙可以進入大宋,大宋的報紙,自然也可以進入這裡如果採取強硬手段的話,只會越來越糟」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