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骨團在天黑之時,成功的退回了第三道關口的防禦線內,前方已經建起了五米高的防禦臺,雖然這防禦臺有著一些孔洞,甚至貼近了還能射進箭來,卻也顧不得許多了。
在新建防禦臺和原本的防禦牆之間,已經用水泥板修建起了一座臨時的野戰醫院,無論到哪打仗,野戰醫院是必須要帶的,老兵的重要性沒有比孫陽更加清楚,特別是在這種冷兵器時代,一名老兵絕對抵得過十名新兵蛋子。
女兵團雖然名為獨立編制,但實際上大部分已經打散了成為護士隨軍而行,搶救傷員,因為女兵這種救死扶傷的原因,使得女兵在北伐軍的軍事體制內,地位極高,無論走到哪,女兵受到了欺負,立刻就會有一大堆的男兵衝上去幫忙,絕不會讓這些仙女們受一點委屈。
別剩下的女兵則於馮程這位冷麵團長帶領,主職就是城市的軍事警戒任務,女兵穿著一身輕甲,騎馬穿城而過,著實震了不少宋朝的讀書人和普通百姓,不過卻有著越來越多的女人願意參軍服役,除了參軍的各種好處之外,另外也威風啊。
天漸漸的黑了,給兩個團又爭取了一些完善防禦的時間,修修補補,睡了半夜覺,終於迎來的白天。
而這一夜的功夫,也足以讓剛剛攻下第八關口,衝向第九關的拖拖回過神來了,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在這百里長的一線北伐軍要修建多達九道關口的原因了,自己的幾十萬部隊被一道道的關口給切得差不多了,第八到第九關有一個巨大的凹陷帶,雖然寬敞,可是前面卻寬不足裡半的窄口,北伐軍只需萬餘人就能防禦得嚴嚴實實。
現在拖拖和卓格面臨著兩個選擇,要麼攻下第九關口,一馬平川的直撲太原城,要麼就是回師,衝開斷後關口,回師大都,可這樣的話,這仗算是白打了,還憑空的折損了七八萬的蒙古精銳,還有大量的新附軍和色目人。
拖拖的臉皮跳動著,看向經驗豐富的卓格,老將卓格變得更加的憔悴了,遙想當年,蒙古大軍鐵蹄所過之處,盡成為蒙古人的牧場,鐵蹄所過之處,所有的人都成為蒙古人的奴隸,可偏偏這個北伐軍橫空出世,讓蒙古人連吃苦頭,幾乎是無一勝仗。
看著窄窄的第九關口,卓格估算了一下,戰鬥力最強的蒙古軍不足兩萬,倒是還有數十萬的新附軍和色目軍隊,可是就靠他們?只怕死光了也啃不動這早已是嚴陣以待的第九關,剛剛派了一萬餘名混合軍隊,炮火還有重弩的密度高得嚇人,幾乎是一擊,就打出了大片大片的空白地帶,幾乎折損了一半,若不是及時退了下來,只怕一個萬人隊在對方三輪射擊當中就要消失在乾乾淨淨了。
可如果是後退的話,他們還要面臨著另外一個問題,誰先走?一道道的關口看起來可以給他們提供更多的防禦,但是斷後的部隊肯定是要扔的,對方只要派出一支小部隊,就會將他們的斷後部隊吃得乾乾淨淨。
卓格想得一點都沒有錯,就在第九關口之後,這支防禦部隊唯一的一支騎兵部隊,海牙子的勁風團已經準備完畢,隨時都可以上馬追敵。
「就地駐紮防禦,派一支部隊回去開啟後退的通道」卓格咬了咬牙說道,雖然現在部隊還未呈敗相,可是經驗豐富的卓格也明白,這次敗了,只要部隊向後一動就敗了,甚至是一場巨大的潰敗。
「我親自帶人回去」拖拖已經是怒得全身顫抖了,按著腰間的彎刀,點起一萬蒙古精銳,新附軍和色目人的混合軍隊三萬餘,一起迴歸向第三關口撲去,誓要將那支膽敢在他們身後搞小動作的部隊殺個片甲不留,然後把他們的腦袋割下來做夜壺。
一支後勤部隊在天亮的時候,用人力,走山路背來了為數不少的火藥武器,他們是運輸部隊,打仗沒他們的事,放下武器,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跑,非到緊要時刻,是無需這些非戰鬥人員上戰場的,雖然他們背刀挎箭,但那是用來自衛的,不是用來打仗的。
「來了來了」一名遊騎兵縱馬而來,直衝進關口大聲叫道。
「所有人準備,公牛團,披甲」鐵印高聲吼道。
牛二喝吼著,第一個披上了一身的重甲,刷的一下放下了面罩,伸手抄過一把重弩,腳上一踹,硬是憑著單手單腳就上了弦,八支重箭也裝好,隨時準備射擊,重弩是他們手頭上攻擊跑離最遠的武器了,那些臨時製成的彈射炮掙死也就能打五百步,重弩卻在八百步之外仍然具有強悍的殺傷力。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