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三天,飛一般的流逝而過,第四天的清晨,太陽高照,沒有一點要下雨的意思,直到日過正午,從東方飄來濃濃的烏雲,稀稀拉拉的小雨開始下個不停,漸漸的變大,溼了地面,溼了草原。
嗚嗚……牛角號響了起來,精壯的蒙古人光著膀子,推動著一臺臺的回回炮向八星城湊了過來,直湊得差不多了,開始吊裝石頭塊。
回回炮這玩意的威力太大了點,扔出來的石頭塊是挨著就死,碰著就亡,甚至可以直接砸毀城牆。
但是孫陽仗著八星城如今厚達五米的混凝土城牆堅固,只是打了個響指,帥氣瀟灑的說了一句,讓他們砸。
城牆上的人員已經撤了下來,躺到了城牆下方的一排由厚厚的混凝土做成的藏兵洞裡,一塊塊巨大的石頭塊飛來,砸在城牆上,越過城頭砸在後方。
城牆似乎也在顫抖不休,隨時都要倒塌下去,城頭上的那些固定式的彈射炮臺被砸得碎木橫飛,混著石頭塊一起飛下城頭。
沒有看到那些火藥罐子再飛出來,拖拖不由得點了點頭,只不過漢人一向狡猾,拖拖不敢大意,只是派了兩個千人隊,試探著向城牆攻去,剛剛到了城下,城頭之上吶喊聲起,頂著鐵皮盾牌衝到了城牆之下,一時之間,滾木擂石,箭如雨下,雙方箭來箭去,北伐軍的守城部隊每人一身鐵甲,頂個寬簷頭盔,而蒙古人已經一身的皮甲,雙方在防禦上都不是一個層次的,再加上北伐軍大量的盾牌,佔盡了便宜。
兩千來號人根本就沒有任何做為,才剛剛衝到城下,就被城頭上的箭雨給射了回去,八星城有了原始版的車床,用來車削木頭十分輕鬆,箭支堆積如山,一次性鑄造而成的劣質三稜箭頭更是一堆堆的生了鏽,隨便用。
再加上鋼弩、弓箭,遠端射擊武器不缺,雖然兩個千人隊折損數百人狼狽的退了回來,可是拖拖非但不怒,反而高興了起來,他真正忌憚的只是對方的火藥武器而已,兩次試探,對方都只用常規的做戰方法,那咱們就不怕了。
很快的,第二次進攻就被組織了起來,準備登城的蒙古人解下了身上一長一短兩張弓,放下箭壺,一身輕裝,只帶著一把彎刀,扛著梯子。
後頭的箭塔也搭了起來,而支援的蒙古人則換上了長弓,準備進行遠端壓制城頭,給登城部隊機會。
一個萬人隊下了馬,另外一個萬人隊則清一色的長弓,一步步的逼了上來,回回炮仍然在投擲著石頭塊,等等到登城部隊距離城牆不遠的時候便停止了投擲。
而此時在八星城內,那些砸在街道上的石頭塊被清走,留著將來蓋房子打地基用,而在街道上,一車車移動式的彈射炮被推了出來,位於城牆後方,城頭上的指觀察員指出對方回回炮的位置,彈射炮在絞盤的絞動之下,吱吱嘎嘎的開始上弦。
在城頭上的那些沒有被摧毀的混凝土與鋼鐵混制的原始版大炮也準備停當,放上一包用油蠟紙包著防水的火藥包,然後將方型的子母彈重新裝好,留出來的捻子拖出短短的一小截。
終於,攻城部隊靠近了城頭,而站在城頭上的孫陽也重重的揮下了手上的軍刀。
彈射炮處,士兵揮著手上的軍刀一刀剁斷了固定的繩子,崩崩崩的脆響聲當中,一個個巨大的彈弓子將炮彈彈射手了出去,從網兜脫離的時候,內部鐵環被快速的拉了出來,粗糙的鐵絲銅絲和內部的玻璃粉、硫磺粉等摩擦著,細小的火星引燃了埋藏在其中的引火線,拖著一溜幾乎肉眼無法看到了青煙向回回炮那裡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