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八星城都沸騰著,士兵們忽視了他們已經突破了三位數的傷亡,他們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對於他們來說,所謂的勝利,就是不賠本,哪怕是死了,一家也能賺上十幾個,這就是勝利,身處在草原中心,再加上孫陽輸灌的不畏死理念,使得他們很少去想活下來怎麼樣,更多的時候是想怎麼樣去死!
看著那些兩眼通紅呼喝中計程車兵,李平扭頭看了一眼離自己不遠的老狐,老狐咧著嘴笑了笑,李平點了點頭,嘴裡卻喃喃的低語著,「瘋狂的團長瘋狂計程車兵,都瘋了!」
雖然李平嘴上是這麼說,可是他的熱血也在湧動,也想跟著呼喝,可是卻被理智強行壓了下去。
他不可能像別人那樣瘋狂,瘋狂起來根本就無法搞好後勤,只會越弄越糟,他需要的是冷靜,他很清楚這一點,孫陽也不止一次這樣跟他說過。
彈射炮以絕佳的射程,大威力而得到了很普遍的應用,而這東西做起來相當的簡單,立上兩根結實的樁子,然後把筋索繫牢,後頭再掛上個網兜,把粗製的絞盤固定到後方,一個彈射炮就做好了,一夜的時間,城頭上林立著彈射炮,幹掉了對方的回回炮,彈射炮就是老大。
彈藥不缺,八星城裡的鐵爐一爐爐的傾倒著鐵水,而且這些鐵水都不需要再加工,越是劣質越好,這些脆得根本就無法應用的鐵水直接鑄成罐子的模樣,然後向裡面灌入成品的黑火藥,封口留出引線來,一個投射的炸彈就做好了,一天可以做出千數個這樣的炸彈來,產量不可謂不高,再加上一冬天的準備,彈藥充足,火藥十足,這些都是孫陽最大的後盾。
終於,一夜過去了,誰都沒有找到偷襲的機會,孫陽無法偷襲,因為那些蒙古人挖了坑,讓他手上威力最大的炸藥車無法派上用場,蒙古人也無法偷襲,對付這種高牆大城,損失了大量的回回炮之後,他們也是束手無策。
事實上這種攻城戰完全就是靠拿命堆,幸好還有十萬新附軍可以使用,但是新附軍的第一天攻城,扔了差不過有一萬多具屍體在城牆下,甚至遠遠的還能看到成群的野狼在吞噬著屍體。
新附軍已經嚇破了膽子,無法再獨立擔任攻城任務了,所以查干不得不派出一個萬人隊跟隨配合做戰,用蒙古人來控制這些新附軍。
而在八星城內,孫陽在承受著宋文的嘮叨,宋文是一個合格的郎中,也是一個好學的郎中,孫陽給他抄下來的外科救護的知識著實讓他求知若渴,甚至他已經在領著一幫徒弟開始著手準備人體解剖之類的研究了。
他們從來都不是什麼正統,而且從來都沒有什麼所謂的道德約束,孫陽要求宋文,無論你使什麼樣的手段,黑鍋我來背,只要你能讓我們受傷計程車兵儘可能的恢復。
而宋文做得也很好,戰場之上,多是外傷,鹽水清理傷口,大量的羊腸線縫合著傷口,只是他宋文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傷藥的數量不足,能夠在這地方站得住腳,已經是奇蹟了,還上哪弄那麼多的藥材去?
藥材這玩意在蒙古草原上並不流行,大病挺,小病頂,實在頂不住了,請那些薩滿跳個舞,請個神,喝上一口神水,能不能救回來,只看長生天放不放人了。
所以他們一路可以搶到財物,可以搶到牛羊,卻搶不到更多的藥材,那些傷兵也只能硬挺,想要有大量的藥材,除非八星城能夠真正的開始通商。
在天色微亮的時候,孫陽看望了一下這些傷兵,傷兵受的傷都不是太嚴重,多是外傷,若是傷及臟腑,哪怕宋文是華佗重生也束手無縛,只能簡單的處理一下等死,或是直接加入了敢死隊去找個體面的,英雄式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