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新兵殺人已經殺得紅了眼睛,從他們砍下第一刀開始,就已經變得瘋狂了起來,被壓迫到了極點的反彈,使得他們骨子裡的獸性因子被徹底的激發了出來,徹底的陷入癲狂的境地,當那些蒙古老弱被屠戮一空,這些新兵們又向那些同族士兵們舉起了手上的刀子,吼叫著衝了上去,揚刀便砍,而且首衝的目標就是偵察連。
「入你母親的!」老狐叫罵著,帶著偵察連調頭就跑,那些新兵們也在後頭緊追不捨,孫陽也有些傻眼了,沒想到這些新兵竟然瘋狂成這個模樣,完全是一副舍了命的模樣。
只不過他們被壓迫瞭如此之久,衝殺了一陣子,體力不支,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那些新兵們跳下戰馬,拎著刀子,相扶著站在不遠處的草坡上,看著那個圈子裡一地的血腥,還有那些蒙古人的屍體,一動也不動,就像是一尊尊的雕塑一樣。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呼叫,淒厲得如同荒野狼嚎。
「秀兒,相公為你報仇了……牛娃子,爹為你報仇啦!」呼叫聲當中,一人朝南跪倒,痛哭出聲。
更多的人發出瞭如此這般的呼叫聲,他們每個人都是失去了親人,失去了所有的一切,被帶到草原上充當奴隸,吃盡了苦頭,甚至熬盡了希望,只剩下一具空空的軀殼。
如今,他們用蒙古人的鮮血,把自己的希望重新激發了起來,只不過希望不再是盼王師北來解決,而是仇恨,只為仇恨而活,至於孫陽這支北伐營為華夏文明而戰的理念,他們無法理解,他們需要的只是鮮血。
任由他們發洩了一陣子,劉基這才帶人去整理隊伍,而老狐也是抹著頭上的冷汗縱馬跑到了孫陽的旁邊。
「入他孃的,這些瘋子,若不是咱偵察連跑得夠快,免不了要被他們砍翻幾個!」老狐苦笑著說道。
「還好,他們清醒過來了,要是再瘋下來,我都要跟著傻了!」孫陽跟著笑道。
「嘿,這些人,騎術頗佳,只要再稍經訓練,就是一支精兵吶,就是瘦弱了點!」老狐說道。
「沒關係,咱們有的是肉食,讓他們拼命的吃,要不了幾天,就能吹氣似的撐起來!」孫陽笑著說道。
孫陽現在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單獨整訓部隊,只能將這些剛剛清醒過來,多少有了些人樣的新兵們打散了編入做戰連,後勤連等部隊當中,使得孫陽的北伐營損失的一部分又補充了回來,而且還有擴大的趨勢。
至於他們的做戰技巧,只能在戰爭當中去學習,不過孫陽仍然要藉著短暫的休息時間給他們上課,告訴他們,北伐營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他們的理念,為華夏文明而戰。
「營長!」一名新兵舉起了手,孫陽點了點頭,這個好吃好喝,已經多了幾兩肉的年青人站了起來,一臉的尷尬,有些不太敢說。
「我大宋言者無罪,並不僅僅是文人,咱們北伐營也是這樣,只要你是為了這支部隊好,哪怕你指著某的鼻子罵,某也會感激你們的!」孫陽鼓勵的說道。
「這……營長,我等被韃子自中原腹地擄來,少者三五載,多者甚至十餘載,大宋又為我們做過什麼?我們為什麼要去保護它?當我們需要大宋的時候,它又在哪裡,可曾憐惜過我等草民?我等草民,在茫茫漠北,哭嚎望南,日夜期盼,可是這個大宋,何曾為我等做過什麼?」年青人說到最後,已經是激動萬分,再無畏縮之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