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營長,咋還想起在這地方動手?韃子兵可不少,真要是弄出點什麼動靜來,怕是惹來無窮麻煩吶!」老狐揪著自己彎曲的鬍子說道。
孫陽苦笑著搖了搖頭,他也知道在這地方搞事過於危險,但是他卻不得動手,當下深深的嘆了口氣,「老狐,我不是自大狂,自然知道此處危機重重,可是巴依手上的東西對我實在是太重要了,若是那東西能用的話,無疑會給咱們日後的行動增加無窮的勝算,只希望老天爺開眼。」
「這麼嚴重?」老狐一愣。
「沒錯。」
「那還等啥,孃的!」老狐一揮手叫道,老狐當了這麼多年的兵,早已奸滑似鬼,他也是一認為,孫陽帶著幾百人出關,無疑就是去送死的,而他,也是這些年打仗打得實在太窩囊,還不如痛快一回,若是能活著打出一番事業來自然再好不過。
老狐在這支軍中頗有威望,因為他的戰爭經驗極為豐富,他一說要打,讓孫陽的心裡都有了更多的底氣。
二十多個人圍在一起,狗子在地上畫出一副簡單的地圖來,指點著說道,「這裡就是巴依的住處,佔地頗大,至少有十幾畝或許更多吧,他的隔壁鄰居就是韃子的千戶,常有韃子兵出入,而在這一邊,是另一名色目商人,在這一片,沒有漢商,全都是蒙古韃子貴族和色目人,我打聽了一下,聽說幾個韃子部族的長老之流在這裡也有房產。」
狗子用平得幾乎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介紹完畢,然後身子一縮,就縮到了後頭,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嘶……」老狐忍不住抽著冷氣,使勁的捏著下巴,孫陽也把眉頭皺得緊緊的。
「巴依那裡有多少人?」孫陽問道。
「不少於五十人,具體數目無法查清,漢人在那裡沒有任何立足之地,只要露面,就會被蒙古韃子當做細做帶走!」狗子的聲音在人群裡響起。
「這樣啊……我們只能悄悄行動,儘可能的不發出聲音!」老狐喃喃的說道,「不過這黑七摸乎的,著實讓人頭疼!」老狐嘀咕著。
而孫陽在這方面多少還是有些經驗的,畢竟上輩子沒少看一些大片之類的,特戰做戰扭脖子下毒之類的手段多少也見識過。
「老狐,挑幾個好手,用弓箭解決,儘可能的摸到跟前去,把人敲昏,或是直接抹了脖子。」孫陽沉聲說道。
由於人員少,挑出來的又都是好處,相當多的一部分都是老兵,但是對於這種秘密潛入式的做戰還是頭一次,孫陽趁著還有時間,儘可能的多講解一些,若是事情敗露,只能強行衝出來了,他們這些老兵,能活到現在,或許打仗真的不行,但是論起逃命來,只怕天下無人出其左右。
「萬一我們被衝散的話,就在這裡集合!」孫陽最後說道。
天色黑了下來,張家口的集市也變得靜悄悄的,只有幾個勾欄場還亮著燈光,一行人悄悄的向內城摸去,不過在那片富人區,竟然還有不少的燈光,還有一陣陣的尋歡作樂的聲音,男人的喝吼,女人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此時的時間差不多是晚上十點左右,天色黑透了,此時剛剛入秋,北地夜裡已經有了微微的寒意,孫陽殿底,輕巧的餘小蟲趴在兩米多高的牆頭上向裡頭觀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