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咱一同從家鄉走出,要回去,也是一起回去!」孫陽擺了擺手沉聲說道,跟著與那些同鄉們用力的捶了捶胸口,一切盡在不言中。
孫陽的深入敵後動員,幾乎成了笑話,面對軍中嘲諷,孫陽也不放在心中,只是默默的準備著出行所需要的一切,精心侍弄著馬匹,多領弓箭,修復鎧甲,他已經打定主意了,若是無人跟從,自己便領著七名同鄉,深入蒙古腹地去發展便是了。
由於孫陽的大話放出,牛壯老將軍也表示支援,孫陽便算是卸了都頭之職,專心準備,不必再充當斥候外出偵察了。
正在軍帳裡小心的用皮繩將鐵甲內層的硬皮串好,打了結,用小刀子切斷,正想試試的時候,帳簾被挑開,一瘦弱的身影出現在孫陽的眼前,帳外的陽光透入,看不真切,使得孫陽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可是孫都頭?」有些尖細的聲音響起,孫陽點了點頭,放下手上的鎧甲站了起來,終於看清了,一個瘦小的,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的小夥子,頂著個軟帽,站在帳口一副進退不得的樣子。
小夥模樣頗為清秀,站在門帳口,向孫陽笑了笑,露出一對小虎牙來,看起來有點可愛的意思,不過卻微微曲著身子,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更多的似乎是一種尷尬。
「在下李平,張虞候身邊的親兵,其實就是小廝,聽聞孫都頭正在軍中招募敢死之士,所以特來……」
「你?恐怕不行,我們需要轉進數千裡,日夜奔波,你這小體格,經受不住!」孫陽苦笑著說道,就算是自己再不挑撿,可也不能什麼人都往裡招。
「不不,在下騎術尚佳,可充當偵察斥候,身輕不壓馬,馬自然跑得也快!」李平連忙挺起胸脯來叫道,倒是一瞬間多了一點男子漢的氣概,只是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又一含胸,微微的彎著腰,又是一副卑賤之態,看得孫陽一個勁的搖頭。
「那射術呢?」孫陽又問道。
「開不得太硬的弓,卻有些準頭,刀槍也會一些!」李平說著,在孫陽的目光之下,身子彎得更厲害了些。
孫陽看他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領著他到了外面的校場處,李平倒也機靈,明知孫陽是在考校他,連忙小跑著取過一張稍軟些的騎弓來,就在孫陽的面前,開弓拉箭,篤篤的聲響當中,一口氣射了五箭,箭箭正中五十步外的靶子上,但是這力道卻實在堪憂。
還不等孫陽說話,李平便又一溜煙的跑去,牽了匹馬來,縱身上馬,輕盈之極,縱馬奔行起來,馬上馬下騰挪起來,如同飄忽不定的精靈,不時的還會來個鐙裡藏身,身體縮得小小的,直接就縮入了馬腹之下,這身小也有身小的好處,這逃命的功夫絕對比大多人都強。
「好,不錯!」孫陽高聲叫道,得了孫陽的首肯,李平縱身下馬,含胸站在孫陽的面前。
「你就不能挺起胸膛嗎?」孫陽一拳頭杵了過去,打在他的肩頭,把他打得一個趔欠,險些摔倒在地。
「習慣了,習慣了!」李平囁嚅的低聲說道。
孫陽搖了搖頭,算是定下了這個人,領著他向回走去,迎面正碰上剛剛返回不久的副手老卒,老卒的姓名早已無人提起,凡提起他,都以老狐代替,當兵的時日長,自然又精又靈。